第 83 章 初到福建
他在新繁县過的怎么样,要不要把儿子送到白鹿洞书院读书。
還說自己的老丈人,认识白鹿洞书院的山长。
可以给孩子引荐一番,到时候生活上也能照顾好孩子。
白鹿洞书院也在江西,离南昌府并沒有多远。
若是真的到了那一步,陈家小子就是他家的女婿了。
若是成亲后两人不喜,凭两家人十几年的交情,還能够商量這和离,尚且還能够回头。
进了皇宫,当了妃嫔,受了委屈,那才是悔之晚矣。
過完年,韩宜可叫来大家开会,顺便分派這次外差的任务。
“福建共有八府,分别是福州府、兴化府、泉州府、漳州府、汀州府、延平府、邵武府還有建宁府。”
“顾晨,福州府,還有漳州府归你巡察。”
“兴化府、泉州府,這两府归余敏巡察。”
“高以然的话,汀州府、延平府,剩下的邵武府還有建宁府,嗯,就归范从文巡察吧。”
漳州府归自己查?
那個大名鼎鼎的漳州月港,不就在那裡嗎?
還有福州府,如今福建是什么龙鱼混杂的情况就先不說了,光福州府就有十三個县。
漳州府也有十個县,总共就有二十三個县。
這工作量,也忒大了些。
不過也還好,周德兴和廖永忠還海上剿倭寇,营地就扎在漳州府,到时候有事可以支援。
廖永忠当然不用說,人家也不会和自己過不去。
只是這個周德兴嘛……
哦,周德兴的儿子周冀,就是那個在洪武二十五年,朱标刚死的时候,在宫裡和宫女玩那种生孩子的游戏。
這一玩儿,就把自己和全家给玩死了的那位。
他和周德兴不熟,只知道他特别护着自己手底下的人。
到时候查出些什么,說不得要来跟自己啰哩巴嗦。
烦死!
只听韩宜可道:“福建情况复杂,去年十月时,漳州府南靖县民作乱,十一月,福安县民作乱。”
“十二月龙岩县民作乱,自立官属,侵掠龙溪县。”
“所以,陛下给你们一人分派了三十名护卫,送你们前往,到了地方,地方上也会派兵护卫的。”
“此去時間紧,任务重,陛下赐了你们先办后奏之权,一旦发现官吏、将士贪赃枉法可即刻下狱处置。”
“要是有需要的话,也可先拿官吏出来砍死,杀鸡儆猴,陛下說了,只要福建政治能理清明,杀错了也不怪。”
“关键时刻,可令南雄侯赵庸、德庆侯廖永忠,還有江夏侯周德兴,等将带兵围剿。”
臣子哭,总好過百姓哭,一家哭,总好過一路哭。
這,就是陛下,和太子殿下的观点。
“還有,不要怕人拿的太多,空缺下来的位置沒人顶上,陛下說了,吏部会即刻组织考试的。”
這乌纱帽有些人不珍惜,有的是人想往自己脑袋上戴呢。
自从陛下开始关注福建,福建那边上的检举信陛下都封封必看。
并且对那边的官吏,忍耐性早就已到了极限。
陛下虽然杀人的刀快了些,却也是勤政爱民的,见到百姓们受苦,嘴上不說心却急得很。
這回看他给御史们的权力,也能看得出来。
奉天殿。
老朱拿着玉如意,在殿中来回踱步,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朱标也不着急问他何事,坐在老爹的位置上看奏疏,丝毫不觉得這龙椅坐着有何不妥。
半晌,才听老朱道:“咱想着,让增寿跟着去吧,這孩子聪明谨慎,是個能堪大用的。”
“跟着去,能见见世面也是好的,他功夫也好,也能保护好顾晨,還能知道知道百姓的辛苦。”
“将来啊,也能当個好官。”
他倒是不怕福建的那些老兄弟、還有士兵对御史如何,他怕的是,御史们会遇到民反。
那些人,既然敢闹事,就不会在乎什么钦差不钦差的。
管你是谁,先弄死再說。
“父皇可不能厚此薄彼啊。”朱标抬头笑道:“顾晨有的,另外几位御史也要有才好。”
“汤叔叔家的、常叔叔家的、耿叔叔家的都還闲着呢,都可以让他们跟着去见见世面。”
否则成日待在京城,迟早养废了不可。
就像自己的小舅子常升,就差不多已经给养废了。
“也是,那便就這么办吧。”
老朱便把敲定了下来,然后严肃地提醒道。
“告诉他们,不许仗着自己身份,干擾御史们办事。”
让他们去的原因,一個是锻炼另一個是保护。
還有一個是监视,免得御史仗着自己权力胡来。
可不是,让他们跟着去捣乱的。
想到這裡,老朱又看了眼蒋瓛,后者立刻点头下去安排了。
皇爷這是想要双重眼睛,帝王的疑心就是大啊。
苏婉盈是在顾晨出发前一天生的,這孩子倒是会挑时候。
“顾家的娃,都是单字。”
“娘子,为夫对咱们儿子,其实要求也不高,修正自身,是個好孩子就成,便叫顾修,你以为如何?”
只要不是個天天惹事生非的官二代,以后长大能不能当大官都无所谓,平安、健康就成。
苏东坡曾经說過‘惟愿孩儿愚且鲁,无灾无难到公卿’。
這也是他的心境,并不是真的期望孩子愚笨。
而是希望他一生顺遂,什么风浪也沒有就最好。
“成。”
苏婉盈脸上都是汗,汗水打湿了她脸颊的碎发,如此虚弱,却也沒忘记为丈夫操心。
“只带安子一個不够,干脆把投石也给带上吧?”
“他会洗衣裳,還能烧好吃的饭菜,也会缝缝补补的,能照顾好你,最起码不会让你過的邋遢。”
可惜不能带丫鬟和家眷,否则她真想跟着去照顾他。
“成。”
顾晨答应了下来,小安子洗衣做饭方面确实差了点,不過他正经活也不是干小厮啊。
自己還是带個真小厮去,日子也能過的好些。
因为海上在剿倭寇的缘故,所以大家不能走下江浙的水路,再顺海去往福建,只能走陆路。
南京到福建,一千裡的路程,差不多也要走上二十多天。
這几個勋爵子弟倒也好伺候,一路上也沒怎么作妖,只有常升喊了几声累,瞧着有些虚弱。
徐增寿的脾气最好,不仅允许顾晨摸老朱赏给他的宝剑,還叫他安心,說自己一定护他周全。
“公子性子真好,你一定能长命百岁的。”
徐达的崽就是不错,瞧着可比另外几個顺眼。
他满眼痴迷地抚摸那把宝剑,上头镶了這么多宝石。
能卖不少钱吧?
到离目的地還有五十多裡的时候,顾晨便首先提出来,他要先便衣入城去探探情况。
几位御史也要一块儿,徐增寿自然不放心他一個人进去,所以直接表明要跟着顾晨一起。
“陛下既然要我保护顾大人,那顾大人就不能离开我的视线。”
這是皇伯伯交给他的第一個任务,绝对不能给办砸了。
顾晨嘴角抽了抽,无奈地同意了,徐达家這娃娃還挺死心眼的,這路上连茅厕都给帮着站岗。
耿瓛、常升、汤軏见他如此,当即表示也要跟着几人,绝对不能分开,可见增寿在這群娃裡是有号召力的。
于是,顾晨便让护卫们,在城外头搭上了帐篷生火做饭,假装要歇息的模样。
实际上顾晨几人则换了衣裳,扮作外来的商人进了城。
至于路引,早就备好了假的,這是御史查案的特殊手段嘛。
别人可不能這么办,别人這么办那就是伪造。
要吃牢饭的。
明朝初期的福州府,情况自然是不怎么好的。
府城的百姓穿的都不咋地,面色也不怎么好。
不過,官兵巡街倒是勤快得很,对外来人更是查得严。
“干什么的,路引拿来我看看。”
“从哪儿来,到福州府来做什么的?”
“做哪门子生意,什么时候走?”
顾晨他们进城還沒有半個时辰呢,就已经被查了四次路引。
余敏有些好奇道:“這怎么,像是在抓什么人?”
京师重地,也沒查這么频繁的时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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