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疯牛王爷 作者:文屹 老朱那么聪明的人,联系前后发生的事一想,自然一下就明白其中奥秘,气得直哆嗦。 “這帮子老婆子真是越来越无法无天了。竟然這么撺掇小主子。来人,给朕把李嬷嬷抓来,朕要亲自审问。” 那边二虎应了,忙去了。 朱柏轻声說:“天冷,爷是不是叫宫人们先取件衣服来给妹妹换上。” 老朱轻轻一拍额头:“朕都气糊涂了,你们三個先回去换衣服,這件事朕自然会处理。” 他郑重看了一眼朱柏和朱棣:“你们两個今晚处理得很好,放心,再受宠的妃嫔都比不上你们两個重要。朕一定会给你们個交代,也好好在后宫立规矩。” 朱柏和朱棣行礼:“谢父皇。” 然后跟朱橘走了。 朱棣等朱橘被宫人带走了,才转头看着朱柏說:“别心软。心软受苦的是自己。” 朱柏自然知道他的意思,轻轻点头:“知道了。” 朱棣再不說什么拍了拍他的肩膀就走了。 朱橘回去大病了一场,就彻底老实了。 她好像忽然明白了一件事:不管亲人和宫人怎么惯着她,死亡都不会纵容她,再任性真的能把自己小命都玩丢了。 二虎去捉人,李嬷嬷已经用腰带把自己吊在房梁上,沒了气。 這虽然坐实了她的罪名,却沒法查出是谁指使她的了。 朱元璋气疯了,让人把李嬷嬷鞭尸。 還把所有宫人召集過来观看。 他還說:以后谁還敢受人唆使谋害皇子,這就是下场。 富贵他们也被叫去了,回来后脸色蜡黄,沒有一個有胃口吃晚饭。 想必那场面相当惨烈和恶心。 马皇后跪在乾清宫前向老朱請罪,說他沒有把后宫管好。 她足足跪了一個时辰,老朱才出来叫她起来。 真是前所未有。 想来老朱一向痛恨后宫钩心斗角,更别說還拿他的女儿做工具去害儿子,自然让他愤怒至极。 朱柏和朱棣知道這件事就算不是马皇后指使的,也是她默许的。 只是一来沒有证据,二来就算有证据這点事也不可能让马皇后怎么样,所有他们沒打算纠结了。 本来对朱棣提交的兵马司十條不怎么感冒的朱元璋,次日便把几個王爷叫到御书房,开始认真商量這件事。 朱樉他们今日也明显比之前要积极多了。 最后朱元璋拍板定了十條,意味深长地說:“治国治城治家,无外乎‘规矩"两個字。治国的规矩就是律法,治家的规矩就是家规。只有严格按照规矩执行,规矩才有用,不然就会贪官恶霸横行,民不聊生。以后你们都是要去治理一個藩国的人,有些原则,自己心裡要清楚,切不可为任何人丢掉。” 這句话明显是說给朱樉和朱棡听的。 朱樉和朱棡心裡越想越不是滋味。 其实李淑妃之前就讲過,等他们去了藩地,就叫舅舅们過去帮忙。 现在想想,李淑妃說的帮忙其实就是叫舅舅们跟着過去发财而已。 五個兵马司都叫人用红纸黑墨大字抄了那十條贴在城裡人最多,最醒目的地方。 然后城裡各商户都在自查。 那些占道经营,乱堆垃圾,乱挖坑,在称上面做手脚的人都悄悄改了。 朱棣他们五個今日起就会各自带人开始巡逻,再遇见违反兵马司十條的,就要严惩了。 今日老朱特别叮嘱朱柏要跟着朱樉。 朱柏莫名其妙:朱樉也老大不小了,還要我個孩子跟着他干什么? 再說李家也不在西城。 等朱柏跟着朱樉去了西城,才知道原因。 西城特么全是贫民窟啊! 流寇匪徒都在這裡。 朱樉那性子,虽然自己经常欺负人,却疾恶如仇,看不得别人作恶。 到时候抓贼都要累死。 朱柏摇头苦笑:老朱也太看得起我了。朱樉跟头牛一样壮,到时候发起疯来,我哪裡拦得住? 想想朱樉以后去秦地,那边民风彪悍,多有流寇蒙古人作乱,倒也跟现在西城的情况有点相似。 朱樉浑然不觉朱柏的苦恼,一边走一边說:“十二弟,上次是哥哥不对,等会儿,你陪我巡逻完,我請你吃好吃的算是赔罪。” 朱柏心裡一动,說:“诶,不用等会了,就现在吧。我走累了,我們找個地方坐下歇歇。听說這附近有個茶楼不错。” 其实他知道個鬼的茶楼,只不過想找個地方把朱樉摁着坐下,混一天拉倒。 明天他就换地方巡逻,朱樉要抓贼要打人,都跟他沒关系了。 朱樉讥笑朱柏:“平时不是挺能作的嗎,今儿怎么這么快就累了。我看你是纸糊的老虎,也就能吓吓别人。” 朱柏咧嘴:“可不是嘛。我细胳膊细腿,哪裡比得上二哥健壮威武。” 朱樉被朱柏吹捧得周身舒畅,也忘了任务了,看着前面真有個茶楼,就带着朱柏进去。 叫侍卫们就在一楼喝茶,他们上二楼找了個雅座坐下。 从這裡望過去,可以将西城那低矮破旧的瓦房茅棚尽收眼底。 這裡果然是应天府的贫民窟,相比北城和东城的高门大户真是天上地下。 這個茶楼便是這一片唯一上档次的地方了。 朱樉点了一壶上好的西湖明前龙井,几碟子点心,炒货,果脯什么的。 小二手脚利索,很快就把果子点心都上齐了,摆了一桌子。 朱柏一边吃一边问朱樉:“二哥平日在寝宫做什么消遣。” 朱樉本来也是贪玩的性子,被勾起了话头,說:“中都讲武回来,我跟知秋讲了你在寺庙裡烤麻雀的事情。知秋听了,馋那個烤麻雀,我們就学你的,在院子裡设陷阱,捉麻雀。结果一整天都捉不到一只。想来是应天城裡的麻雀不缺吃的。我們只能去买了几只斑鸠回来烤。啧,坐着一边喝酒吃烤斑鸠,一边赏雪真是太美了。” 有人“咚咚咚”从楼梯上来,进了隔壁。 然后掌柜就来朱柏他们的雅座敲门了。 朱樉被打搅,很不高兴,皱眉问:“干嘛?” 掌柜作揖:“两位小爷,不好意思。隔壁有贵客,把二楼包了,請二位移驾去一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