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沒碰過
梁管事大声說着,随手指着染布坊的人說:“他们都亲眼见着的。”
“雷师傅昨天确实走了。”
“我也看到了。”
雷亮在染布坊的人缘還算可以的,昨天他们亲眼瞧见梁管事等人抓到雷亮偷钱之后,就被梁管事打了一顿,然后赶出染布坊了。“念姑姑。”
雷一凡小声和唐念說道:“他和爹爹关系好,不会撒谎的。”
“你们還是速速离开。”
梁管事一副我沒骗你的样子,挥手让他们离开。“也许,在我兄长走后,偷偷再把兄长抓回来呢?”
唐念的声音清脆,吐字清晰,梁管事面色一变,唐念继续道:“我只相信自己的眼睛,我兄长在不在,我得亲眼所见。”
“简直是胡說八道。”
梁管事气极败坏的說着,指挥着护卫动手。护卫上前,想要赶唐念离开。唐念眼眸微沉,突然动手,从左侧踹开一個口子,直接就将雷一凡推了出去。雷一凡握着拳头,直奔爹爹干活的地方,第二個目标地点就是柴房。唐念从背篓裡拿出棒球棍,拦住了想要追雷一凡的护卫们,她手裡的一棍子下去,那些护卫们便不敢上前了。“我說了雷亮沒在染布坊,你敢在染布坊闹事,等官府的人来了,就让人吃不了兜着走。”
梁管事指着唐念說着。“我找到爹爹了。”
雷一凡激动的声音响彻整個染布坊,他稚嫩的童声,仿佛一個個无声的巴掌,打在梁管事的脸上。唐念似笑非笑的看着他:“梁管事,刚刚是谁說,我兄长不在染布坊的?”
“雷师傅怎么在染布坊?”
“看看去。”
染布坊的工人们,都寻着雷一凡的声音寻去。唐念手执着黑色的棒球棍,领着后面浩浩荡荡的染布坊工人,很快就到了柴房。雷一凡担心的看着躺在地上的雷亮,眼眶红红的,手心一边抹着眼泪,一边道:“爹爹,你醒醒啊。”
唐念迅速上前,探向雷亮的鼻息,确定他還有呼吸,才松了口气,解开腰间的水袋,给雷亮喂水。水是别墅空间裡的水,对植物有作用,对人,应该也有点作用。“咳。”喝過水的雷亮,被呛醒了,睁开眼看到唐念和儿子雷一凡的时候,他激动的又呛了。雷亮咳的心肝肺都快出来了,他差点以为自己永远见不到他们了。“梁管事,你不是說我兄长离开了染布坊嗎?总不可能是我兄长自己又把自己关到染布坊了吧?”
唐念站起身,看向梁管事的目光中透着诘问。她大概是能猜出来梁管事想要做什么。“人赃俱获,亲见所见,他就是小偷,关押在柴房教训有何不妥当?”
梁管事居高临下的俯视着他,就算被戳穿,恼怒却并沒有慌张:“他是染布坊的大师傅,就這么让他走了,万一他去别的染布坊,把我們的技艺给偷走了,那岂不是我們染布坊的损失?”
“我沒有偷钱。”
雷亮激动的开口說:“那五十文钱,真的是我自己的。”
他准备买米,买点肉回家,给女儿還有儿子做饭包的。“梁管事,如果我偷了钱,那就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雷亮的巴掌在空中颤抖着:“我,我虽然是染布坊的大师傅,可技艺都是我自己的,我在染布坊,什么都沒学到。”
“大家伙都不干正事嗎?怎么都挤在這裡?”
一個男声响起。梁管事听着来人的声音,蹙着眉头喝斥道:“梁庆,你看看什么时辰了,這么晚才来染布坊。”
“叔父。”
梁庆将买来的油饼递给梁管事道:“我特意绕路去给你买油饼了,你快尝尝,味道可好吃了。”
“叔父,他這种小偷,沒送官府都是叔父的仁慈了,還跟他有什么好說的。”
梁庆大口吃着油饼,一脸不耐的說:“我們梁布坊的技艺,你說沒偷就沒偷?那就得先在柴房呆在十天半個月了,等我們這批布染完了再說。”
十天半個月之后,谁還记得他雷亮是死是活?梁庆随意的看了一眼,突然,目光看向唐念的时候,他的眼底透着惊艳:“叔父,這是谁家的小娘子,生的可真好看。”
“我姑姑嫁人了。”
雷一凡挡在唐念的身边,念姑姑帮他找到了爹爹,他不能让别人欺负念姑姑。“嫁人了啊。”
梁庆的眼底透着惋惜道:“可惜了這副好样貌了。”“梁管事,能把昨天的事情再說說吧?我兄长,肯定不会偷钱的。”
唐念的视线落在梁庆吃的满嘴是油的样子,爱吃這油饼,应该不是一两天吧?“小娘子,你兄长偷了我的钱,足有五十二文钱呢。”
梁庆伸出五個手指,他上前一步,想要离的近一点。唐念手裡的棒球棍便落在了他的身前,隔开了两個人的距离,她眼眸微掀:“偷了你的钱?你怎么能证明這钱是你的呢?”
“当然是我的,我早上买了六個油饼十文钱,還剩下五十二文钱。”
梁庆笑眯眯的将昨天的事情說了一遍,不過是吃個油饼的功夫,我的五十二文钱,就跑到他的口袋裡了。“我沒有。”
雷亮激动的說:“五十二文钱真是的我自己的,我准备买粮食回家的,我不知道梁庆的五十二文哪裡去了,我真的沒偷钱。”
雷亮激动的不知道该怎么才能证明他沒有拿梁庆的钱。“那钱就是我的。”
梁庆一直在强调說:“我用碎银子买油饼,店家找了五十二文钱。”
唐念问:“昨天的钱哪去了?”
“在這裡。”
梁庆拍着腰间的两個钱袋,其中一個就是雷亮的。“這钱袋,像我兄长的。”
唐念看的真切,這钱袋是雷亮的,之前给她钱,也是這一個钱袋,說是他娘子缝的,可惜了,時間過了這么久,钱也不知道被梁庆摸過多少回了。“裡头的钱是我的,裡面不多不少,正好是五十二文。”
梁庆笑眯眯的說着,道:“为了留着证据报官,我连裡面的钱都沒碰過。”
唐念的眼睛亮了,问:“你确定你沒碰過裡面的钱?”
這般好看的小娘子,活该是他的,梁庆点头說:“沒碰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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