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岂不是要折我的寿?
唐念又问。“我。”
王柱子弱弱的举手,昨天的场面太混乱了。梁庆为了证明钱是自己的,特意扯了钱袋就沒碰過钱,還让他们数的钱。不多不少,正好是五十二文钱,大家便认定,這钱是他梁庆的了。昨天夜裡光顾着风流快活的他,也根本沒去碰這钱袋子。唐念跟着王柱子確認了,這钱梁庆沒有碰過,又看向梁管事:“梁管事,梁庆为了避嫌,沒碰過钱袋子,就数了我兄长的钱袋,這個說话,你认同吧?”
“是。”
梁管事点头,眼眸微闪:“正因为這样,才能证明是梁庆的钱,不然,怎么刚好雷亮钱袋裡的钱,不多不少,正好五十二文呢?”
“這钱,是梁庆用碎银子,卖烧饼的人,找的五十二文钱,梁管事,這话你认同嗎?”
唐念又问。梁管事仔细想了想,并沒有什么不对的,他点头說:“這钱就是他买油饼找回来的钱。”
“你去端盆清水来。”
唐念直接指挥着王柱子。王柱子不明所以。唐念眸子微眯,笑看着梁管事道:“這事太蹊跷了,我就想证明一下,行嗎?”
“去。”
梁管事不在意的說着,看她還能玩出什么花样来,梁庆无意知道雷亮口袋裡有五十二文钱,正好,這個局,天王老子来了也破不了。一盆清水打来,唐念看了看,接過钱袋子,将裡头的铜钱往清水裡倒,铜钱一個個的入水,水裡一点油花都沒出来,她道:“這钱是我兄长的。”
梁管事嗤笑道:“小娘子,你說是你兄长的,就是你兄长的?”
“难不成,钱還会說话?”
梁庆也觉得這小娘子有点傻。唐念道:“大家来看看,這盆水,是清的,半点油星子也沒有。”迎着大家疑惑的目光,她道:“梁庆說,他买油饼拿找的钱,怎么半点油花都沒有呢?”
梁庆心中暗道不好,刚要撤,唐念一把上前,拽下他腰间的另一個荷包,将裡头的钱倒了出来:“這是他今天买油饼的钱,你看,這钱一入水就有油花飘起来,所以,這钱是我兄长的。”
“小娘子,话可不能乱說。”
梁庆看了一眼這钱,說:“我都忘了,昨天這钱我嫌弃被雷亮偷了赃,我洗過了。”
梁庆开始否认他之前的话了。唐念笑着說:“是嗎?那就再洗洗,重新端一盆清水来。”
唐念让王柱子又端了第二盆清水来,很快,从旁边捞起来的铜钱丢进去,依旧是飘着油花。“难道钱真的是雷师傅的?”
王柱子不傻,梁庆說沒碰過钱,昨天钱是他数的,如果真是梁庆的钱,那岂不是会有油花?梁庆一把将旁边的空水盆砸到了地上:“钱就是我的。”
“不然的话,怎么可能知道钱袋子裡不多不少,正好五十二文钱呢?”
梁庆觉得自己這话沒错。唐念笑道:“也可能你偷听到我兄长有五十二文钱,所以才做了這個局。”
“呸。”
梁庆打死都不会承认的,一脸愤恨的看着唐念,指着她的脸說道:“看在你是女人的份上,我就不打你……”了。最后一個字落下,唐念一巴掌拍开他的手:“你污蔑我兄长偷钱的事情,我們可以大度不计较,但,从今天起,我兄长不在你们染布坊做了。”
唐念很清楚,偷钱的事情,她就算在這裡解释清楚了,到官府,那是解释不清楚的,還不如装的大度一点,博取染布坊人的同情。“各位大哥,我們再穷,也不会偷钱的,兄长无辜被打了一顿,還在柴房裡受虐待,我們都可以不计较,只求离开染布坊。”
唐念的声音沒了先前的强势,此时的她,未语先泣,将弱者的姿态,摆到了极低的一個地步,什么都不求,只求平安离开染布坊。王柱子等人开口道:“梁管事,雷师傅到染布坊的时候,你還夸過雷师傅呢,雷师傅既然沒偷钱,他想要走,为什么不能走?”
雷亮這样的师傅,想走都走不了,那他们呢?一時間,开口的染布坊工人,有很多。雷亮干活老实,平时人缘不错,若不是昨天偷钱的事情,当场被抓,大家也不肯相信,毕竟,谁能想到雷亮会有這么多钱?雷亮平日裡省吃俭用,看起来真的很穷,所以,五十二文钱,大家就下意识的觉得是梁庆的。如今,唐念的举动,不管梁庆他们怎么想,反正王柱子他们是相信了的,平日裡雷亮肯帮他们忙,肯教他们的画面,又浮上了众人的心头。……“小念,谢谢你。”雷亮离开染布坊的那一刻,只觉得浑身轻松,他朝着唐念跪下来。唐念忙将人扶起来:“雷大哥,你要跪我,岂不是要折我的寿?”
雷亮下跪的动作停了下来。“你要真感谢我,就好好养身体。”
唐念提醒說:“這一次的事情,梁管事不会善罢甘休的,你跟我說說佟记染布坊的事。”
“我当时见到的是佟家的少爷,佟少爷是老来得子,很得佟家的宠爱,那天我去佟记染布坊的时候,正巧碰上佟家少爷了,佟家少爷问了我一些事,然后就聘用我了。”
雷亮很感谢佟少爷,给的银钱也很好。“所以,梁管事,做不得主?”
唐念问出关键問題。一個染布坊的管事,還翻不起什么风浪。雷亮回:“他只管佟记染布坊,佟记還有自己的布行。”
“那就沒問題了。”
唐念便沒太過在意,只问:“你之后有什么打算?”
“我只会染布。”
雷亮从雷一凡這么大的年纪时,就跟着爹爹在染布坊干活了,染布坊的每一道工序,他都会做。“现在雪大,你想染布也做不了,不如,等熬過這個冬天再說。”
唐念想染布,衣食住行,這衣是放在第一位的,不管什么年代,那都是挣钱的。唐念问:“什么样的布,最挣钱?”
“红布。”
雷亮道:“正红的颜色最难染,還有贵气的紫色,染起来也最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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