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我重生成了朱允炆 第217节 作者:未知 尤腊也不想就這样回去,可是他不是傻子,人家船只又高又大又多,還有火炮对着自己,不回去還能咋滴? 大明! 這個国度不是在遥远的北方,在海的那一面嗎?怎么会派遣如此多船只来這裡? 尤腊心中有些不安,连忙带人返回旧港,上了岸,匆匆去找大将乌璐汇报這個要人命的情报。 施进卿上郑和的座船,与郑伯等人抱在一起,哭成一团,等几個男人哭好了之后,施进卿才带人郑重地跪在郑和面前。 “三佛齐施进卿,代国王梁道明,請求大明水师助力三佛齐复国,重夺旧港!” 施进卿猛地叩头,声音沉闷。 郑和、朱能、张玉等人看着施进卿,并不言语。 郑伯见状,也带使臣跪在一旁。 一群人沉重的請求,让郑和陷入了为难的境地,答应他们,极有可能会让大明卷入与满者伯夷国的冲突之中,未来事态如何,谁都說不清楚。 可不答应他们,且不說无法收回三佛齐的土地,虚与委蛇的话,三佛齐的人心也将丧失。 郑和看了一眼张玉,张玉凝重地点了点头。 无路可绕的时候,就应该有披荆斩棘的勇气,直接开出一條路来,哪怕是面对的是山,是海! 郑和起身,安排李兴搀起施进卿,肃然道:“三佛齐国王梁道明献国书于大明皇帝,大明皇帝已然应允,将三佛齐并入大明,虽然诏书尚未颁布于三佛齐,但大明說话是算数的,施进卿,郑伯,你们也是大明的子民,是大明的人!” 施进卿、郑伯等人看着郑和,眼神中充满了希望与渴盼。 郑和继续說道:“既然你们是大明子民,既然三佛齐是大明国土,那我們便是一家人,应同仇敌忾,共护大明疆土!這件事,大明管了!” 管! 這是郑和的决断。 郑和目光坚定,意志决绝。 对還是错? 郑和已无法仔细思量,只清楚一点,大明需要三佛齐,需要旧港,需要這一片海域与海道! 瞄准结果出发,错也是对! “施将军,早就听闻你乃是三佛齐数一数二的人物,如今三佛齐情况如何,我們该如何应对,還需先明了而后决断,還請你仔细說說清楚。” 郑和請道。 施进卿连忙伸出手,請道:“副总兵大人請,三佛齐虽被满者伯夷占据,然梁公手中依旧還有一批精锐,還有一些被打散的军士,一旦收拢起来,应有一万余……” 在這一刻,施进卿沒有再說国王,而是转用梁公。 在旧港外海上起风的时候,北方草原之上吹起了一阵阵寒风。 浩荡的商队沿着鄂尔浑河北上,找寻着蒙古主力。 侯西域指了指前面空无一人的马匹,对身旁的常千裡說道:“常百业的骑术很不错啊,這才多久,竟可以熟练地藏身于马肚之下,這可是精良骑兵才可做到的事。” 常千裡怨恨地看了一眼侯西域,道:“你再给他灌输奇怪的想法,回到大明后,我便用尽一切办法,毁掉侯家。” 侯西域哈哈大笑起来,不介意常千裡的威胁,道:“這孩子有悟性,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你担心什么?让我說,常家能不能兴盛,還需要看百业。” 常千裡看了一眼出现在马背之上的常百业,低声道:“我再說一次,常家需要的是纯碎的商人!” 侯西域摆了摆手,不想再议论這個话题,转而說道:“按照得到的消息,此处距离蒙古大汗所在地已是不远,用不了两日便会抵达,你可做好准备了?” “有什么可准备的?這一路之上,我們打发的蒙古贵族還少嗎?” 常千裡不屑地說道。 侯西域摇了摇头,道:“你应该听說過买的裡八剌這個人吧?” 常千裡深深看了一眼侯西域,他此问,必不是說买的裡八剌是尼古埒苏克齐汗,而是另有深意。 “你是說,他很可能是大明送回的那一位俘虏?” 常千裡询问道。 侯西域微微点头,道:“洪武三年,大明军队破袭应昌,北元昭宗爱猷识理达腊之子买的裡八剌被俘,太祖将其封为崇礼侯。洪武七年,太祖试图缓解大明与北元矛盾,将已继承汗位爱猷识理达腊之子,即买的裡八剌送回北元。” “在爱猷识理达腊死后,其弟脱古思帖木儿继承汗位。洪武二十一年,蓝玉率领大军于捕鱼儿海击灭北元主力,脱古思帖木儿逃走,后被也速迭儿所杀。也速迭儿称汗位,传至恩克,恩克死于内乱,当时是洪武二十七年。” “蒙古各部落虽然依旧维持着表面上的统一,但却已形成了事实上的分裂。为了避免彻底瓦解,削弱实力,被大明分而歼灭,瓦剌蒙古与东蒙古正统之间达成妥协,選擇拥立买的裡八剌为大汗,至此,蒙古大汗之位,从阿裡不哥后裔手中被夺走,忽必烈后裔再次坐在大汗之位上。” 常千裡看着侯西域,有些不解地问道:“你說得這些我都清楚,這与我們又有什么关系?” 侯西域叹了一口气,道:“常兄,纯碎的商人是要不得的,我們需要把握人心,把握這些人怎么想的。你应该听闻了,买的裡八剌虽继承了汗位,但這些年来的所作所为,并沒有给黄金家族带来半点荣耀,他是一個德行很差,好色且暴戾的大汗。” 常千裡看了看周围之人,将冷冷的手抄在袖子裡,哈了一口气,道:“我們只是商人,可沒什么美女子,买的裡八剌再好色,也好不到我們身上来。至于暴戾,他再不懂是非,也应该清楚一点,斩绝大商队,蒙古各部落将面临再无商人的困境。侯兄,你到底在担忧什么?” 侯西域凝重地看着常千裡,缓缓說道:“你知道哈尔古楚克都古楞特穆尔鸿台吉吧?” 常千裡微微眯起眼,道:“买的裡八剌的长子哈尔古楚克鸿台吉谁不知道?” 侯西域拉了拉常千裡的胳膊,低声道:“沒错,就是他,他娶了鄂勒哲依图鸿郭斡妣吉。” 常千裡挣开侯西域,不耐烦地說道:“一個女子而已,你到底要說什么?” 侯西域眼神中透着几分担忧,意味深长地說道:“妣吉可是蒙古第一美女子啊,你說,买的裡八剌如此好色,会不会夺走儿媳妣吉……” 第二百五十八章 王昭君、大乔与收继婚 买的裡八剌会夺走儿媳? 常千裡皱了皱眉头,看着侯西域,摇头道:“应该不会吧,虽然蒙古部落中盛行收继婚,可妣吉毕竟是买的裡八剌的儿媳,若真如此,岂不是乱了套?” 侯西域吸了一口气冰冷的空气,目光坚定地說道:“常兄,我們此时来這裡,或许是天赐良机。你說,若在我們的助力之下,蒙古部落四分五裂,纷乱加剧,朝廷会不会松一松我們脖子上的枷锁,让商人的地位提升一二?” “你想要什么?” 常千裡心头一沉,似有千钧之重,压迫而来。 侯西域阴冷一笑,虚握拳头,道:“乱元!” 常千裡瞳孔猛地放大,惊讶地看着侯西域,這個家伙明明是商人,此时竟想要投机于政治,若押错了宝,那這一支商队所有人,都将葬送在這裡。 “你知道后果吧?” 常千裡冷冷问道。 侯西域凝重地点了点头,严肃地說道:“不成功,全死。成功,晋商有未来。” “几成把握?” 常千裡沉默了稍许,终问出来。 侯西域伸出了两根手指,看向远处的山丘。 常千裡沒有再說话,而是迎着冷风前进着。 对于蒙古部落而言,他们并不遵循一夫一妻制,他们的婚姻制度是收继婚。收继婚亦所谓的“转房”,是丧夫妇女的家族内婚,“父死,妻其后母;兄弟死,皆取其妻妻之”。 收继婚主要有两种方式,其一,异辈收继。如子收庶母、叔伯母,多为晚辈娶女性长辈。其二,同辈收继,即弟收兄妻。 以纲常伦理来看,儿子娶后妈、弟弟取嫂子,這是无法被汉族人认可与承认的“乱伦”,是畜生行径。 可在指责這些之前,不能只顾着尺度太大的問題,還需要保持几分理智。 很多人或许瞪大眼,绝对不相信收继婚的存在,或是第一次听說,实则不然,无论你见识多少,你绝对知道几個收继婚的家伙。 其实,收继婚存在的歷史很长,主要存在于少数民族,尤其是游牧民族之中,甚至在汉族之中,也存在過收继婚。 别先忙着摸砖头,寄刀片,就說几個大家熟悉的人。 中国四大美女之一的王昭君,无人不晓吧? 在西汉时期,匈奴呼韩邪单于来汉朝拜,并提出和亲。汉元帝同意,将王昭君许配给呼韩邪。 后来,呼韩邪死了,王昭君向汉廷上书求归,汉成帝敕令王昭君“从胡俗”,即按照收继婚,改嫁呼韩邪的弟弟复株累若鞮。而在复株累若鞮死后,王昭君再改嫁于搜谐若鞮。 你不能說王昭君不检点,這在当时的大环境下,兴盛的便是這种收继婚习俗。 再說一個,三国时期的大乔。 大乔为孙策之妻,孙策死后,大乔何去何从,为人注目。 在嘉靖版《三国演义》中,直言孙策死时,召妻子大乔嘱托后事,并在后文中,借曹操之口言“昔日乔公与吾至契, 将二女以侍吾。吾视之皆有国色。不料被孙权、周瑜所娶。” 也就是說,孙策死了之后,大乔转嫁给了孙权。 這是否属实很难說,但在元、明时期,民间就是這样认为的。 如在元初高文秀所撰杂剧《周瑜谒鲁肃》中,就接写了“孙权娶大乔”,元明间无名氏杂剧《周公瑾得志娶小乔》头折還演孙权“下财礼娶大乔做夫人。” 收继婚的出现与存在,有着很多因素。 对于少数民族,尤其是游牧民族,男性虽从事高危的狩猎、战争活动,但其死亡率只能說是十分之三四,可对于适龄产妇而言,其死亡率却高达十分之四五,男女比例严重失调。 为了族群延续,他们不允许妇女成为“守节寡妇”,而需要妇女再嫁,以“生育”更多儿女。 再者,少数民族的女性并沒有什么地位,說句不太好听的话,女子就是牛马一样的“财产”,既然這個女人嫁了過来,那她就是整個家族的财产。 虽然她丈夫死了,值得同情,但家族财产再分割,還轮不到外人說话。 外嫁? 那不是财产流失? 谁愿意拱手送出自家财产? 换一句话說,如果游牧民族遵循的是中原的“伦理纲常”,那這些游牧民族,极有可能早就灭绝了,根本无法动不动就成为一個大族群,威胁中原。 在元主中原的时候,曾在汉族之中推行過“收继婚”,但這种理念与儒家伦理有着尖锐的矛盾与冲突,并沒有得到广泛传播,只在小范围内存在。 這也可以理解,汉人都习惯了礼仪约束,有着基本的伦理道德,兔子還不吃窝边草呢,人那么熟,怎么能下手? 加上元代时期,儒家学說盛行,尤其是程朱理学主张伦理,不遵循伦理的,便是“异族”,为了证明自己是汉族人,也不能做出收继之事。 在元汉化的過程中,元廷甚至颁布過法令,禁止收继婚,嗯,对象只限于汉族,对于蒙古民族并不作限制。 明朝建立后,朱元璋很正派,听闻有如此之事,直接下令禁绝收继婚,谁敢触犯,处罚方式很简单,就一個字: 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