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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我重生成了朱允炆 第271节

作者:未知
潘成不介意安南人的死活,但介意张辅的去留。 南宁卫好不容易出一個体恤下属,又身先士卒,智谋超群的指挥,若是他犯错被调走了,南宁卫的新军之策、自己的晋升之路都要泡汤了。 张辅毫不留情地說道:“杀掉吧,一個不留。” 潘成张了张嘴還想劝說,却被一旁的军士拉到了最裡面的山洞之中,当看到那些赤裸中死去的妇人与女子时,潘成终于明白了张辅的杀意来自哪裡。 虎山岭的安南人,一個都不能活! 因为他们不是人,是畜生! 沒错,他们的脑袋就是死去之人的祭品,也只有這样,才能告慰這些死去的百姓! 潘成亲自动手,砍掉了吕元秋的脑袋,对张辅肃然道:“指挥大人,若是韩都司问起,就說是我杀的。我死了,南宁卫還在,若是大人出事,南宁卫就不在了!” 张辅沒有說话,只是安静地站在山顶,看着元宵月落,看着天光破晓。 虎山岭上,浓郁的血气怎么都吹不散。 黄桂、王远兴前来交差时,看着湿漉漉的山石,還有山石中化为黑色的血渍,脸色不由变得凝重起来。 “指挥大人,韩都司与黄知府距此只有是三裡路了。” 黄桂禀告道。 张辅转過身,安排军士整顿,然后下山,迎接韩观、黄广成。 韩观率军至,坐在马背上心情舒畅,看着张辅微微点头。 在战事结束之后,已有军报传了回去。 张辅一战攻下永平寨,伏击援军,又诈开虎山岭,可谓是布置周祥、用兵如神。 “张指挥,你为先锋,率军取永平,夺虎山,都司绝不会亏待你与诸位将士,功劳簿可拟写好了?报呈上来吧。” 韩观以略带沙哑的嗓音說道。 张辅接過潘成递過来的功劳簿,递给了韩观,道:“回都司,永平寨、虎山岭之战,大明军士战亡一百二十七人,伤二百一十九五人,斩首三千七百二十。” “多,多少?” 韩观震惊。 三千七百余? 按照情报,永平寨、虎山岭总共四千五百人,你斩首了三千七百余?只活捉了不到八百人? 张辅重复了一遍,无畏地看着韩观,道:“斩杀三千七百二十,永平寨斩首七百二十,虎山岭斩首三千!” 韩观深吸了一口气,虎山岭总共才三千人啊! 思明府知府黄广成也听出来了問題,脸上浮现出一抹异样,不用說,眼前的這位张辅指挥,一定是杀降了…… 第三百二十二章 镇南关,难 韩观打开功劳簿,审视了几眼,阴沉着脸,锐利的目光带着逼人的威势,对张辅道:“告诉我,是不是杀降了?” 张辅還沒說话,身后的潘成便走了出来,单膝下跪,高声喊道:“都司大人,杀降之事与指挥无关,是我下的命令,是我放纵军纪,要惩罚就惩罚我吧!” “是我等所为,与张指挥无关!” 黄桂、王远兴走出,肃然喊道。 韩观沒有說话,目光从几個千户身上移开,盯着张辅。 张辅只淡然一笑,坦然地回道:“沒错,我不仅杀降了,還砍了他们的人头,筑了一座京观,大人要不要去欣赏下?” 韩观脸色一变。 黄广成嗓子有些难受,伸手指着张辅,哆嗦地說道:“你,你怎敢如此胡来!” 京观! 京,谓高丘也; 观,阙型也。 古人杀贼,战捷陈尸,必筑京观,以为藏尸之地。 說白了,就是聚集敌尸,封土而成的高冢。 這种陈尸的行为,一方面是炫耀武功,一方面是处理战场。 虽然在一些战争之后会有京观出现,但绝大多数的战争,那是管杀也管埋的…… 死了那么多人不埋,且不說恶臭不消,就是人看了也不敢走這一條路不是,何况中国人向来主张入土为安,即使是敌人,也会拉去肥田,直接暴露在外的,在中原并不常见。 而像张辅這种用人头筑京观的,那就更残忍了…… 黄广成是思明府知府,一介文官,虽然广西不太平吧,但毕竟也轮不到他黄家人去打仗,抬尸体,听张辅說得话,不由有些反胃。 “我听闻你崇尚诗书,想来是知道杀降不祥的道理,为何還要如此做?” 韩观冷漠地看着张辅。 让很多人意外的是,张辅虽然是個武将,却绝不是粗人,他确实是知晓经义之人,甚至颇有文采。但這位被儒家学问熏陶的汉子,同时也有着狠厉决绝的一面,杀戮敌人从不手软。 张辅冷笑一声,道:“杀降不祥?呵,我是大明的军人,无论他们投降与否,都是我大明的敌人,杀了還需要缘由嗎?” 杀降不祥的說法,在古代确实是存在的。 按理說,人家丢下武器投降了,就不算是军人了,再动手干掉,在道义上有点說不過去,似乎也算不得光荣。 杀神白起战功卓著,杀敌百万余,可谓几千年战神之最! 可他的名声似乎還不如韩信,究其原因,便是白起杀降,尤其是长平之战坑杀四十万赵国军士,让他背负了屠夫之名。 白起的结局并不好,为秦昭襄王赐剑,落了一個自刎身陨。 于是很多人便借此宣传杀降不祥,不信看看白起的下场…… 明代也有一個杀降的厉害人物,那就是常遇春,而他的下场是四十暴亡。 似乎一切都坐实了杀降不祥這句话。 可张辅不信,一点都不相信。 为国杀敌,为民杀敌,天经地义,若有什么报应,那就让它来试试! 潘成见张辅毫不退让,韩观都司脸色难看,连忙喊道:“大人,杀降是因为虎山岭中的安南士兵,以残忍手段虐杀了大明妇孺!故此筑出京观,以消怨气。” 韩观听闻此话,脸色终于好看一点,将功劳簿递了出去,道:“這份功劳簿错乱百出,毫不规整,现命南宁卫重新整写功劳簿!” 黄广成惊讶地看着韩观,這家伙是摆明了放水啊。 什么叫功劳簿错乱百出,不就是告诉张辅,回去再写一份功劳簿,把杀降的人算到军功裡面去…… 韩观看着黄广成,缓声道:“黄知府,此事如此了结,莫要再起纷争,如何?” 黄广成舔了下干燥的嘴唇,堆出不自然的笑意,道:“什么纷争?我根本就不知道。张指挥立了大功,应该给朝廷报功。” 韩观见黄广成识趣,便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张辅等人上了虎山岭。 当韩观、黄广成等人见到死去的妇人与女子时,明白了京观所在的意义。 韩观下令,寻址掩埋死去的大明百姓,安排黄广成安抚百姓,并召张辅等人商议下一步的战事。 “永平寨与虎山岭有变,用不了多久便会传到了胡杜耳中,我們必须进军,将胡杜大军留下。张指挥,你认为接下来应该攻取逐象山,還是绕過逐象山,直取石西州?” 韩观摊开广西舆图,询问道。 张辅低头看着舆图,手指点在了逐象山位置,道:“逐象山有两千安南军,皆是驻扎在山上,易守难攻,若强行攻取,损失必大。而绕過逐象山,直抵上石西州或下石西州,则可以直接找到胡杜的主力,于這一片山丘之地决一胜负。” “一旦胡杜主力溃败而退,逐象山也好,禄州也好,必失后援,只需封山便可解决战事。只是绕過象山石,便需多耗至少三日行程,若逐象山安南军畏惧之下,退至石西州,便会壮大胡杜大军,到时候决战怕不好打。” 韩观微微点头,询问道:“若是安插一部分军队牵制逐象山之敌,让其无法撤出,大军绕路而行,应可打胡杜一個措手不及。” 张辅认可韩观的想法,只是看着舆图,担忧地說道:“朝廷旨意是若可全歼,不放一人。若我們直入石西州,胡杜担忧之下仓皇退走,如何是好?” 韩观眉头紧皱,一脸愁容。 朱允炆发来的旨意写得很清楚,此番安南进犯大明,必给其迎头痛击,若事可为,务必全灭安南大军,不让一人返回安南。 可现在的問題是,胡杜他有腿啊…… 他手下的一万余将士,也不是残障人士,一旦打起来,很可能会跑路。 而进出大明的要地镇南关,现在還在胡杜手裡。 韩观叹了一口气,面色凝重地說道:“广西除了桂林三卫外,就只有南宁卫、柳州卫、驯象卫、梧州千户所,总计不到三万五千人。除镇守各地之外,所能调动兵力,不到两万人。以两万打一万三四,還想要全歼,实在是不太可能。” “待胡杜退出镇南关,我会亲自写奏折陈說。若皇上治罪下来,都司衙门一力承担,与南宁卫无关。” 张辅看着颇有担当的韩观,微微摇了摇头,伸出手指,越過逐象山、石西州等地,点在了镇南关上,道:“只要拿下镇南关,胡杜便插翅难逃!皇上所想要的结果,自然而然便会成为现实!” 韩观低头看了看舆图,牙齿一酸,无奈地說道:“拿下镇南关,凭祥关又在我军手中,安南大军是无路可退,只能在西石洲接受他们最后的命运!但是张指挥,不說镇南关是一道险关,必然有大军把守,就一個問題,前往镇南关必会经過西石洲,而那裡有胡杜大军,如何過得去?” 人不是鸟,飞不過去。 张辅指了指西石洲附近的群山,道:“若是在山中小心穿行,必可绕過胡杜防线,直抵镇南关。” 韩观连连摆手,拒绝道:“绝不可行,群山穿行便意味着只能走人,不能走马,耗时长久,粮食供应也成問題,加之一些深山老林毒虫遍野,道路不明,一旦在山中迷路,更会带来灾难。” “這是实现大战略唯一可行的方法。” 张辅严肃地看着韩观。 韩观摇头,坚决不同意:“皇上的大战略,并非是我的大战略,我为都司,绝不会让士兵冒如此风险。” 张辅盯着舆图上的镇南关,沉默不语。 韩观拍了拍张辅的肩膀,道:“我知道你想要封锁安南退路,并不全是朝廷旨意,而是想要彻底消灭胡杜大军。只是山路绝不可行,稍有不慎,便会全军覆沒。” 张辅抬起头,看着韩观,說道:“都司大人,虎山岭被掠百姓中,只剩下了妇孺老弱。” 韩观愣住了,不解地看着张辅。 张辅咬牙道:“男人去哪裡了?” 韩观抬动眉头,低头看着舆图,面色阴晴不定,道:“你是說胡杜大军进入大明,最大的目的不是抢夺思明府,而是掠夺青壮劳力?” 张辅重重地点了点头,道:“只有這一种可能,所以若是選擇正面在西石洲与胡杜交战,胡杜必然会挟百姓南下,到时候我們赶走了安南大军,也失去了青壮百姓!那這思明府還如何立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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