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我重生成了朱允炆 第288节 作者:未知 朱允炆看着解缙,轻松一笑,道:“朕不支持李芳远,但支持打倭寇。传令郑和,自登州修整之后,可至全罗道外海钓点鱼回来。” 解缙惊叹朱允炆的安排,這明摆着是支持李芳远,還不明說,這水平也真的是高…… 广西,镇南关。 张辅睁着满是血丝的眼,看着歪歪斜斜或躺或坐在城墙之上的军士、百姓,嘴角露出了笑意,再看城关之下,堆满了尸体。 胡杜返回了营寨,這一战让他心惊胆战,大明军士是如此疯狂,如此难打,反复争夺,死伤无数,就是打不下一個小小的镇南关! 损失了近半人手,再打下去,不用等韩观追過来,自己也会被耗死在這裡! “你会死在這裡。” 帐内,一個微弱的声音,透着冰冷的诅咒說道。 胡杜猛地转头,看向角落裡瑟瑟发抖的黄初云,厉声道:“我是不会死在這裡的,镇南关已是濒临崩溃,只要我再冲击一次,城关必属我安南所有!到时候,我会斩掉所有人的脑袋!” 脸色苍白的黄初云,怀抱着双手遮挡着身子,冷冷地看着胡杜,道:“你杀了那么多人,你走不掉了。” 胡杜愤怒不已,几步上前,便提起黄初云,厉声道:“你会先我死!” 杨秀匆匆进入大帐,面色惊慌地喊道:“不好了,不好了。” “什么事?” 胡杜冷喝。 杨秀浑身颤抖地說道:“刚,刚得到消息,陈柘与李兴源投降了韩观,韩观的大军距离此地,已不到五裡!” “什么?!” 胡杜瞪大眼,无法相信。 陈柘与李兴源真的投降了,两人带兵在两山夹沟之地与韩观的先锋交手,战斗一夜,互有损伤,但還是硬生生将韩观的军队挡在外面。 只是,陈柘十分清楚,這种抵挡只是暂时的,毕竟韩观兵力超出自己四五倍,虽凭借地利占了一点优势,但明军也不是沒有办法。 明军装备了大量的火铳、弓弩,這边露头,那边就打,就算是手裡抓着石头,也扔不過他们。 最可恶的是韩观還顺势在山上砍了不少树木,打造了投石车,四处丢石头玩,虽然有树木遮挡沒造成太大损伤,可這架势太吓人了。 军兵心理吃不消,加上又是从镇南关败下来的,身心俱疲,根本无法再坚持下去。 让陈柘与李兴源决定投降的,還是胡杜失利的消息。 胡杜有四千多亲卫精锐,還有神机炮,打了一晚上都沒打下来城关,反而损失惨重,不得不退走修整。 陈柘明白,胡杜出不去了,所有人都回不去了。 于是,陈柘選擇了投降,以求活路。 韩观接受了陈柘、李兴源率部投降,安排人将其送至那留与黄广成会和,亲自带大军前进,抵近胡杜的营寨。 消息传出,胡杜所部军心大乱,一些军士甚至开始逃跑。虽然杨秀抓了几人,砍掉脑袋以示警告,但依旧止不住更多的人逃命。 胡杜陷入了绝境。 韩观沒有下令进攻,只是安排军士封锁了山路,冲着远处的安南士兵喊话:“活捉胡杜,投降不杀”。 孟察、徐亮等武将都十分郁闷,這敌人就在眼前了,直接下令打不就好了,還至于玩這一套? 可韩观不這样认为。 胡杜并非是白痴,他所選擇的营地处在一处矮山之上,若明军仰攻,损失必大,不若慢慢耗,反正胡杜是要吃饭喝水的,山上或许有粮食,可這矮山上面,它沒水啊…… 与其用人命填,不若等一等。 韩观不着急,在自己的封锁之下,胡杜已沒有办法再进攻镇南关,事实上,他哪裡都去不了了,只能呆在山上,等待他最后的时刻。 让韩观意外的是,胡杜竟然派了一個使者来,而使者說的话,更让韩观吃惊…… 第三百四十二章 人质,最后的炮光 胡杜的使者趾高气扬,态度蛮横。 韩观冷冷看着使者,不知道的還以为被围困、处在绝境之中的是自己,孟察、徐亮等人更是愤怒,恨不得将此人给砍了。 使者啰嗦了一大段之后,总结道:“打开镇南关,我家将军带人离开大明,否则,黄初云会死,三十九名女眷也会死!” “用大明的百姓威胁我們?呵,胡杜是不是想活命想疯了?” 韩观一脸冷笑。 杀我大明百姓数以千计,又掠去无数青壮,到了最后关头竟想靠手裡的女人活命? 休想! 韩观是一個纯碎的军人,不会因顾忌百姓而放走安南军士。 胡杜的使者面对韩观的拒绝,毫不慌乱,从容地說道:“韩将军,你可以不考虑四十名女眷的生死,但你必须考虑思明府的安定吧?” 韩观皱眉,不明所以。 使者缓缓道:“黄初云,思明府知府黄广成次女,崔秀,思明府同知催凯长女,岑荷,宣抚使岑洪之女……” 韩观脸色顿时阴冷下来,双眸闪烁着杀机。 “只要大明打开镇南关,放胡将军带人离开,那這四十名女眷便会留给大明,为表诚意,這些官员被掠至安南的一些家人,也可以送還。韩将军,這是一笔划算的买卖啊。” 使者笑着劝道。 孟察怒吼一声,冲着使者便踢了過去,使者被踢翻在地,狠厉地看着孟察,道:“你這一脚踢在我身上,回去之后,所有女眷就要多挨一顿鞭子!来啊,让我看看你有多大力气!” “老子劈了你!” 孟察說完,便要去寻斧子。 “够了!” 韩观止住了孟察,看着使者說道:“你回去告诉胡杜,我会考虑他的提议。” 使者站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泥土,不屑地說道:“两天時間,两天沒有消息,女眷会死,被送入安南的土司家人,也会死。” 江成周、孟察等人恨不得将使者打死,却因为沒有韩观的命令,只能放其离开。 韩观抬手捏了捏眉心,对徐亮道:“黄广成之女为何会落在胡杜手中?他在我身边多日,竟一句话也沒提及,速接他過来商议对策。” 若只是寻常百姓,韩观可以不在意,可這些女眷竟都是土司官员之女,這就不得不思量一番。 命,在大明,不等价。 土司是广西治理的重要力量,黄广成虽是思明府知府,但他并非是朝廷直接任命的,而是土知府。 若不知道黄初云在安南军中,她是死是活无所谓,就算是死了,事后黄广成也可以谅解,毕竟刀枪无眼,乱军之中死人很正常。 可现在知道了,若不管他们的死活,這些土官怎么想? 会不会认为大明沒有尽力保护他们,是靠不住的? 若日后有人煽风点火,說某年某月,明廷可是如此对待你的女儿,如此不顾你儿子的死活,现在明廷如此垃圾,为什么還要给他们效命? 反了吧。 芥蒂生了,很难弥补。 处理不当,很可能会给广西埋下祸乱根源。 韩观很是头疼,一时之间也拿不定主意,但有一点韩观是确定的,绝不能让胡杜活着离开大明! 黄广成匆匆赶来。 韩观一脸悲愤地询问道:“你可有女、名为黄初云?” 黄广成看着韩观锐利的目光,沒有回避,而是悲伤地点了点头,道:“黄初云是我的女儿,不過她已经死了。” 韩观微微眯着眼,不知道黄广成是什么意思,轻声道:“胡杜派遣使者說……” “她死了!” 黄广成打断了韩观,眼神中满含痛苦,咬牙道:“都司行事,莫要计较任何私情!” “不止你的女儿,還有很多。” 韩观低沉着声音說道。 黄广成愤怒地将桌案上的东西扫到地方,恶狠狠地盯着韩观,喊道:“那又如何?!大明百姓死了无数,张辅带兵翻過群山,冒死穿插,夺下镇南关,拼了命的守城,为的是什么?我們连日赶路,大军奋战杀敌,为的是什么?” “踏我疆土者,杀无赦!掠我子民者,杀无赦!欺我儿女者,杀无赦!管他是谁的女儿!谁的女人!谁的儿子!敌人在哪裡,就把刀锋指向哪裡,這不是你韩观一直以来坚持的信念嗎?” “不要动摇你的信念!我還有政务,這种事不要再来找我!若他日有人說起,我黄广成一力承担!” 說完,黄广成头也不回走出大帐,拉過一匹马,便匆匆赶回那留。 韩观被黄广成一番话震住了。 一直以来,他都知道自己的女儿被掠走了,他也知道很多土司官员的家眷成为了胡杜手中的人质,可他沒有說過一句! 不是他不想救回自己的亲人,而是他不能! 为了死了的百姓! 他不是一個好的父亲,却是一個好的官员! 韩观被触动了,也明白自己该做些什么,唤来江成周问道:“找人问问,是否能绕過胡杜营寨,抵达镇南关,我們需要与张辅取得联系。” 江成周找人询问之后,无奈地回复:“道路虽有,但耗时太久,来回怕要超出两日。” 韩观盘算了下,說道:“想想其他办法,传個话過去。” 時間是煎熬的。 胡杜站在山坡上张望,心裡一直在问韩观今晚会不会来,可韩观偏偏沒了动静。 浪费了表情的胡杜很是不安,夜间,明朝大军更是轮番敲锣打鼓,声势浩大,就差直接攻山了,安南军士惶恐不已,无法入睡。 折腾了一晚上,眼看天亮了,安南军士想要休息会,可谁知明朝大军又掀起了动静,這次在锣鼓之外,還新增了投石车表演项目,火铳与或火炮射击项目。 虽然安南军士沒有交门票费,但韩观還是很大度地让其免費观看了一场又一场表演…… 杨秀找到胡杜,面色憔悴地說道:“再這样下去,军士必会崩溃!我們不能再等了,要么突围,要么拼死一战!” 胡木不安地說道:“如何突围?周围几個山头都出现了明军的踪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