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我重生成了朱允炆 第335节 作者:未知 茹瑺理解這些人的担忧,只不過他们以为自己前来,是想要将他们這些大户也迁移出去,這才有了抵触情绪,看来還需解释清楚…… 正当茹瑺想要详說时,杨溥对茹瑺作了個手势,茹瑺便装作有些愠怒,不再发话。 杨溥走出来,对几位老人說道:“朝廷于山西移民,你们可知机会是给谁的?那些吃不饱饭的百姓?沒错,這是他们活下去的机会,可是你们想過沒有,朝廷最大的机会是给你们的,是为你们着想才想出的移民之策!” “啊?” 此话一出,别說那些老人,就连茹瑺、丁景福等也目瞪口呆。這個杨溥果然是语不惊人死不休,這又是唱的哪一出? 杨溥严厉地看着這些老人,用低沉而悲悯的声音說道:“你们想過沒有,若朝廷再不于山西移民,那不出二十年,你们這些大族都会死无葬身之地啊。” “這,這是为何?” 郭有福等人惊慌起来。 杨溥哀叹一声,询问道:“二十年之前,這店头有多少户百姓?” 李勋回想了一番,道:“二十年前,這店头還算是人烟稀少,大致只有五百户。” 杨溥重重地点了点头,看向郭顺:“那眼下這店头有多少户,這位郭裡长应十分清楚吧?” 郭顺连忙点头,回道:“有一千三百二十一户。” 杨溥深吸了一口气,感叹不已:“二十年光景,增加了八百多户,那敢问诸位长者,再過二十年,這店头会有多少户?” 郭有福脸色一变,双手盘算一番,简单一加,回了個二千一百户,却被刘五-反驳,說至少三千户。 看着争论的三人,杨溥沉声呵道:“你们說得都不对,不是两千多户,也不是三千户,依我看,再過二十年,這店头只有一百多户,甚至只有几十户!” “怎么会這样?” 郭有福震惊不已,刘五、李勋也满是怀疑。 杨溥冷漠地看着三人,摇头道:“你们要知道,這店头田地只有那么一点点,以前五百户分這些地,现在一千三百户分這些地,再過上几十年,土地必然无法养活所有人,到那时候,为了土地,为了活下去,你们认为,那些百姓会拿谁要土地?是开山,填湖,還是找你们這些大户要土地?!” 郭有福等人陷入了恐惧之中,他们虽然沒有经历過元末大乱,但也听闻過,百姓就是因为沒了土地,沒了饭吃,才拿起锄头,拿起板砖,造了反,推翻了元朝,杀掉了一批又一批的富户地主,然后……他们成为了新的富户与地主。 眼前之人所說未必是恐吓人心的大话,人口的膨胀是很快的。 天一黑,晚上又沒什么娱乐活动,家家户户除了女娲运动,好像也沒其他的選擇,即沒有麻将牌九,也沒有露天影院,還点不起蜡烛,不抹黑多造几個娃,還能干嘛? 一家生一個,那绝对会遭遇鄙视,抬不起头来,生两個也只能說你正常,三個還過得去,沒五個八個的,都不好意思,這個时代有很多十三姨。 那位也委屈,生得娃多也不能怪我啊,晚上不做点事睡不着,做点事就容易有了,那有啥办法。沒有计生办发点配套装备,只能這样過日子了。 至于活不活得下去,那要看造化。 真活不下去了,也是有法子的,比如替地主家放個牛,去寺裡当個和尚,出去要個饭,真不行,還可以参加個起义军嘛…… 多生多育,养儿防老,子孙满堂,多子多福,這是传统的观念。 正因为如此,這店头很可能会被這些人家给“撑坏”了,到时候吃不起饭的人,一定会跑到自家地裡要粮食,不给就会生乱…… 如此說来,山西移民当真是皇上为了俺们富户不被這些泥腿子打劫才想出来的政策? 为了未来,我們要配合朝廷,把那些泥腿子都赶走! 第三百九十七章 让有土地的人去移民 想通了其中关节,這群大爷终于转变了态度。 郭有福笑呵呵地对茹瑺表示:“我們都是良民,朝廷的事,自当全力支持。只不過,不知道大人打算在這店头移民多少?” 虽然杨溥忽悠的厉害,但這群人毕竟都不是蠢货,一把年纪了,還是知道人的重要性。 从未来看,店头人口众多,必然会有危险。 但从当下看,如果穷百姓都被迁走了,那剩下這些大户给谁显摆去?家裡的几十亩地有些可是在上坡上,一把胡子了去刨土也不合适吧。 总之,移民是有必要的,但得有個度。 茹瑺见問題有了转机,便伸出两根手指,晃了晃:“两成足矣。” “两成?!” 裡长郭顺心头一震。 這個数字不能說多,但也不少了。這意味着一千户百姓裡,需要移出去二百户。 茹瑺看着几人脸上不安的表情,严肃地說道:“朝廷虽不强制移民,但你们也需要知道一点。眼下移民還有政策可享,若待数十年后,山西再无立锥之地,那你们想要移民,可也沒政策了。” 郭顺犹豫了下,壮着胆子问道:“大人,朝廷文书中說此番移民,儿孙可免費入学堂读书,可是真的?” 茹瑺哈哈笑了起来,与丁景福对视一眼。 丁景福打了包票:“這可是朝廷公文,下发山西各处。食言而肥,朝廷可丢不起這個脸面。” 郭顺嘴角扯了扯,目光游离。 茹瑺见此,面露悲痛:“洪武时期洪洞移民,官府玩弄公文,欺骗百姓,此为地方官吏所为,加上层层瞒报,皇上并不知情。而今皇上体恤万民,不愿百姓再因移民而折损悲号,特此命本官巡抚山西,并命户部调拨大量粮食北上,沿途以驿站为据点,为的就是百姓不挨饿。” 对于洪洞欺民之事,丁景福不能說,說的话很容易被人抓住,扣上一個诽谤朝廷,对朝廷不满的帽子。 但茹瑺說就无所谓了,他是皇帝的代表。 不過纵是如此,丁景福也因此更为敬佩茹瑺,這個人不仅为了山西大局低头,還敢于直视朝廷過去的错误,而不是粉饰太平,文過饰非。 郭顺见布政使与巡抚都如此說,只安心地点了点头,退到一旁不再讲话。 李勋伸出有些颤抖的手,对茹瑺问道:“大人,若是店头百姓沒有两成百姓要迁移,或者說,沒有一户人家想要迁移,朝廷会怎么做?” 茹瑺严肃地保证道:“长者還請放心,两成只是我個人提议,出于未来考量,也是为了完成朝廷移民任务。但店头具体移民多少,是一户,還是两百户,朝廷都不会强制移民,一切由你们這些乡绅、百姓自家决定。但凡有强制的,尽管来太原府找我茹瑺与丁景福丁大人,我們给他做主。” 李勋松了一口气,郭有福脸上也露出了笑容,刘五滋溜着香茶。 虽說皇权不下乡,到不了乡邑山野之处,但皇权手裡握着暴力机器,小事管不了,大事一刀切,谁也跑不掉。 若朝廷硬来,那也只能听天由命。 茹瑺并沒有久留,在讲述了移民好处之后,就带人返回了太原城。 郭家。 郭有福看着郭准、郭山、郭顺等人,让郭顺将朝廷打算讲述之后,问道:“你们怎么看?” 郭顺并沒有說话,自己虽然是店头的裡长,但郭淮、郭山可是自己的长辈。 郭淮读過几年书,为人也算聪慧,只简单思考了下,就点头道:“那杨大人所言并非妄语,這些年来,我們郭家手裡的土地是越来越多,可其他百姓家手裡的土地越来越少,一些农户成了我們的佃户,依附于郭家。” “去年,朝廷颁行了一條鞭法,并严查田产来源,若不是我們花了大价钱去打点,手中的田产怕会减少八成。现在朝廷派来了巡抚,他一心用在移民之事上,沒有注意一條鞭法推行問題,可這毕竟是個隐患。” “依我說,最好還是配合朝廷,主动劝說一些佃户移民,這样即可消除隐患,也可显示我們对朝廷的赤子之心。還有一些穷困户,也可說服他们去移民。” 郭山赞同道:“大哥說得有理,既然朝廷沒有具体名额,又不强制,那我們就看看谁家揭不开锅,将他们赶出去。” 郭有福听着两人的话,也觉得有理,看向郭顺,问道:“你如何看?” 郭顺犹豫了下,說出了令三人瞠目结舌的话:“朝廷要移民,我們怎么都要响应。只不過大伯二伯,太爷,我們真的要迁移穷困百姓嗎?依我看,要迁移,就迁移走那些手裡有土地的百姓!” “什么?” 郭有福瞪大眼,不明所以。 郭淮眼珠一转,顿时明白過来,双手一合:“妙哉,妙哉!要迁移,就迁移有土地的百姓,這是对的!” 郭有福终转過弯来。 穷困百姓在這店头什么都沒有,只能依附于大户,成为大户的附庸,大户想拿捏他们,盘削他们,他们无话可說。 可有土地的百姓,那想欺负人家也未必搭理自己。 不靠大户的田吃饭,不靠大户的井喝水,不欠大户一文钱,想让他们服服帖帖是不太可能的。 可若是让這些有田地的百姓迁移出去,那将是郭家的机会。 须知,迁移的主体是人,是家当物件,田地可带不走……既然人要走了,田地自然也就只能处理掉了,郭家可以借此机会,扩张田产。 “可是孩子,有地的农户谁愿意迁移?” 郭有福提出了一個现实的問題。 郭顺握了握拳头,咬牙道:“朝廷虽不强制移民,可我們可以强制移民,为了带动這些人家移民,我們甚至可以带头!如果我們大户都出头,寻常农户不跟的话,岂不是不配合朝廷,对于不配合朝廷的,店头沒有他们的立身之地!” 郭有福深吸了一口气,這個家伙好狠的心,为了宰别人,先给自己一刀。 不過,给自己的一刀轻重有度,只流血绝不会伤筋动骨,但给别人的一刀,就只能往死裡盘算了。 郭家倒還真有一脉混得不咋滴,让他们离开店头,想来也沒人会說什么。至于李家、刘家与宁家,也不是不可以争取的。 有共同的利益,那什么事都好办。 “這种事,务必保密。” 郭有福严肃地說道。 這是提醒,也是点头。 太原布政使衙门内,茹瑺翻阅着各地文书,大都沒有什么好消息,各地移民都有很大阻力,非强制的迁移需要很大的勇气与决心,需要很高的觉悟。 可是绝大部分农户目不识丁,你给他们讲觉悟,他们会以为自己是傻子。 到底该如何移民! 茹瑺陷入了困境,杨溥提出的外部施压方案报上去了,估计還需要几日才能抵达京师,待他们回应,又需要一些时日,而在這之间,自己真的毫无办法嗎? 杨溥所提出的未来人口-暴增,土地有限,富户可能存在威胁的观点或许是一個办法,不過這种办法也只能让富户站在朝廷這一边,参与到劝說百姓移民之中,其他的作用……未必有多少吧。 破局的办法,到底在哪裡? “大人。” 杨溥走了過来,低声喊道。 茹瑺揉了揉酸涩的眼,看了看窗外昏暗的天色,道:“已经這個时辰了,你怎么還不休息,這一日也够疲惫了吧?” 杨溥将手中的請柬递了過去,笑道:“大人,有奉谒。” “奉谒?” 茹瑺愣了下,這都什么时候了,還有人送奉谒? 所谓奉谒,实则是拜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