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我重生成了朱允炆 第337节 作者:未知 所以,刘长阁選擇趁着阳光正暖再睡一会,看看能不能继续上一個季节的梦。 相对刘长阁的惬意,在京师的顾三审就惨多了,他已经好几天沒睡好觉了,双眼布满血丝,脾气也暴躁许多,還以雄武成衣服上有块泥巴为由痛殴了一顿。 老大不好過,那底下人也不好過。 安全局的各位仁兄也只好加班加点调查,该盯梢的瞪大眼睛,该调查宫廷人员身世背景的,赶紧去挖他们祖宗十八代,该审讯的往死裡审,打死人也管不了,谁让你们不知情来着…… 冤枉嗎? 冤枉。 朱允炆也清楚這一点,可沒办法,事情不调查清楚,会死更多的人,很可能還会把自己交代出去。 为了自己,你们不入地狱,谁入。 在安全這件事上,仁慈解决不了問題。 事实证明,严刑之下,往往是有收获的。 神宫监的一位管理(官职名)受不了日夜折磨,交代出了掌印太监丘贺曾与尚服局中的女官有過勾连。 拿到情报的顾三审震惊不已,连忙安排人再审,后亲自审讯,三次审讯之后,才确定该情报极可能是真实的,顾三审连夜入宫求见。 早已入梦的朱允炆被内侍吵醒,自有些不满,可听闻顾三审紧急求见时,便陡然清醒過来。 马恩慧惺忪地坐了起来,微蹙眉头,担忧道:“皇上,发生什么事了?” 朱允炆将马恩慧扶着躺下,宽慰道:“皇后且休息着,朕去看看。” 侍女帮着朱允炆穿好衣服,朱允炆回头看了一眼马恩慧,便转身离去。 马恩慧坐了起来,唤来侍女隐秀,问道:“什么事惊动了皇上?” 隐秀微微摇头,恭谨地回道:“内侍只說是安全局指挥史求见,并沒有言說具体事宜。” “安全局?” 马恩慧有些不安。 虽然朱允炆沒有具体說神宫监出了什么事,但作为后宫之主,她還是清楚神宫监已经空了,所有人都被带到了安全局。 而在這之后,后宫的守卫增强了许多。 现在安全局的人深夜求见,想来不会是寻常小事。 “让尚膳监备些羹汤。” 马恩慧嘱托之后,便准备穿衣净面,這個夜晚怕已无法安眠。 武英殿。 顾三审、薛夏将审讯结果告诉朱允炆,顾三审更是急切地說道:“臣請皇上当机立断,下旨捉拿尚服局女官。” “尚服局?” 朱允炆有些意外。 洪武五年,朱元璋仿照唐宋旧制在内廷設置了六尚局,确定了大明女官制度。虽然在之后,女官品秩不断变化,但大致职能并沒有改变。 值得一提的是,大明女官并不是“一入侯门深似海,从此萧郎是路人”,按照《明史·女官》记载,女官任职五六年之后,可“归其父母,听宜婚嫁”,上了年纪的,也会放出宫去。 也就是說,這是一份合同工,干几年可以回家,婚嫁那是家裡的事。 尚服局属于后宫六局之一,其管辖权說到底并不是归朱允炆所有,而是皇后马恩慧下面的机构。 這是個分工問題。 這些人相对二十四监的宦官,她们更有机会接触太后、朱允炆、皇后与妃嫔。 “尚服局女官這個范围可有些大,可以查出是哪位女官嗎?” 朱允炆有些为难。 尚服局不止一個女官,有两個尚服,下面還有司宝、司衣、司饰、司仗四個司,每個司少则四人,多则八人。 這些人负责后宫服饰、生活用品的采供,保管宫廷内的图籍、符契等,如果一股脑全部抓走了,這后宫就缺失了一环。 神宫监沒了,顶多几天不给老朱扫墓,找人代替容易,可這尚服局一下子沒了,不是马上就能找人代替得了的。 最让人头疼的事,這事出在后宫,怕绕不過马恩慧,让她知道這些事,不知道会多自责,估计多少天都睡不了一個安稳觉。 顾三审也沒办法,能查出是尚服局已经是把人打残的结果了,既然人家交代了,自然不会藏着掖着說一半话,能知道是尚服局的人,這都是尾随的结果,天黑光线不好又是黑袍,谁知道长相如何。 朱允炆陷入沉默。 問題是要处理,但能不能绕過马恩慧是個問題。有些烦忧,朱允炆并不想让自己的女人来承担。 “从尚服查起吧,明日她们会出宫采买,由你们来问出消息,能不动刑就不动刑。另外,如此行事……” 朱允炆下定决心。 顾三审有些担忧,道:“皇上,多让其存在于宫中一日,危险必多一分。神宫监出了問題,消息怕封锁不了太久,一旦对方得到消息,很可能会铤而走险……” 朱允炆轻松地笑了笑,說道:“无妨,明日与后日,朕带太后、皇后等人去后湖散散心。” 顾三审這才明白朱允炆的用意。 朱允炆安排内侍给马恩慧通告下并无大事,便留在武英殿处理奏折,因“教材之争”引发的朝堂攻讦已经越发白热化,每天吵吵嚷嚷,口诛笔伐。 但通過纷杂的乱象去看問題的本质,其实是两股势力的第一次爆发。 朱允炆借助太祖朱元璋的余威,以雷霆之势,强硬推行了一條鞭法、新军之策、遏田产兼并国策、新商之策,還动了士人阶层的免税田。 他们的利益受到了严重的损害,可這些人并沒有站起来反抗,原因很简单,他们不敢。 朱允炆即位之初,采取的方针是什么,行事风格是什么,他们拿捏不准,而且洪武朝的腥风血雨還沒有完全散去,阴翳的天空散发着暴虐的恐怖气息。 若是在一开始对抗新皇帝,倒逼朱允炆效仿朱元璋举起屠刀,那很可能再来一次朝廷清洗,民间甚至還会出现“中产之家,大抵皆破”的情景。 新官上任還三把火呢,新皇上登基,怎么也得允许他点上几個火堆吧。 所以他们選擇了忍受,選擇了等待,等朱允炆把三把火点完再說,加上朱允炆革新了薪酬制度,让他们在等待中并不觉得漫长。 可他们沒想到,朱允炆点火点上瘾了,南面弄個工程,北面弄個河道,东面打打倭贼,西面迁下百姓,中间還顺带整顿下教育。 通過两年的观察,他们已经清楚了朱允炆的性情与脾气,喜歡玩新花样,但不喜歡打人,更不喜歡杀人。 好了。 既然死不了,那我們就争取自己的利益吧,說不定還能因铮铮傲骨,留名青史。 传统官僚集团开始汇聚力量,并在“教材之争”中宣泄出他们的能量,对准的是革新派系,是朱允炆的改制先锋与主力。 比如解缙,坐镇内阁,如沒有他屡屡附和朱允炆,很多新政极有可能难产,胎死腹中。 比如杨士奇,坐镇国子监,控制着大明当下最主要的官僚培养院,以一己之力推行国子监革新,让杂学彻底站稳国子监,成为了新学与新思想的危险人物。 比如姚广孝,别看這個家伙是個和尚,整天吃斋念佛,但其影响力還是很大的,作为英烈碑与报恩寺的监工头子,工部侍郎,翰林院侍讲学士,思政学院博士,此人就是個不安分的主,杂学入国子监,引流民入京师就有他的份,在一些时局的判断上,对朱允炆影响巨大。 再比如杨士奇的副手李-志刚,還有那個拉开新政序幕的关键小人物——国子监监生胡俊,不過這個家伙已经在长兴当知县了,看吏部考核,再過一年多,他就可以到府衙去办公了…… 什么教材不教材之争都是假的,只有利益之争才是真的。 建文新政伤害了他们的利益,经過了两年的蛰伏,也被朱允炆压了两年,他们开始反弹了,仅此而已。 好在解缙、杨士奇等人并沒有破绽可以让他们抓,一個“结党”的帽子很重,但你怎么判定他们结党? 哦,他们在一起嘀咕就是结党。 那敢问你是哪個部门的,你们部门开会不,开会的时候人在一起不? 在一起啊,那你们也是结党嗎? 還有人拿解缙死了娘不守孝就跑到京师奔丧這件事做文章,竟然還有人挖出了杨士奇的黑歷史,說他是“朝廷逃犯”,应免官处理。 实事求是的讲,杨士奇還真的是個“逃犯”,不過他這個逃犯并沒有挂号,還算不上被通缉的人。原因是這位在江湖上混的时候,在小县城教育局找了份工作,之后把印丢了。 這年头,印比命重要,丢了印,不砍头也得关牢裡反思几年。 可杨士奇毕竟是道上的人,一见情况不妙,三十六计走为上计,一溜烟带着老母亲跑路了。 但人家地方上并沒有发什么抓捕文书,估计为了個印天南地北找人成本不划算,加上周围山多,翻山沟的活也不好干,這件事也就不了了之。 可谁知事情過了那么多年,竟然被人给挖了出来,可以說,這些人比狗仔還能刨…… 第四百章 前尚服跑路了…… 刨吧,刨到谁家的根是谁家的根,看谁刨得仔细,刨得深。 不過从這方面来看,传统的官僚势力明显不占优势,因为這些家伙在朝廷裡待的時間太长了,各個都有案底,刨两下就暴露了。 沒办法,你不争气也不能怪我這当皇上的吧。 查! 刑部、都察院都涉案,自己查自己不合适,那就让大理寺卿胡闰去查,让安全局与东厂去查,一旦坐实贪污受贿,欺压良民,构陷他人,一律清出朝堂。 朱允炆对于朝廷官员的相互攻讦采取了放任的姿态,看谁不顺眼,就欺负下谁,实在是影响心情的,還可以让他换個地方去上班。 翌日一早,朱允炆以后湖荷花初开为由,邀太后、皇后、淑妃等人,带着小文奎前往后湖暂住几日,五月初(文中日期皆是农历)的莲花只是初露尖尖角,虽沒有盛开时夺目,但也别有味道。 就在淑妃等人陪在太后、文奎身旁时,马恩慧悄然落在后面,走向朱允炆,轻声道:“皇上今日安排怕是别有用心吧?” 朱允炆看着马恩慧明亮的双眸,只轻轻一笑:“皇后想多了,多日政务繁忙,好不容易得暇出来散散心,哪裡有什么用意。” 马恩慧露出了绝不相信的神情,拉了拉朱允炆的衣袖,道:“神宫监出了事,安全局深夜求见,這些臣妾都可以不问。然皇上昨夜半宿未眠,理应今日于宫中静养,如何会临时起意到了后湖?” 朱允炆有些头疼,這女人太笨了不好,可太聪明了也不好啊…… 马恩慧无疑是一個秀外慧中的女人。 “母后。” 朱文奎喊了一声,拯救了他老子。 尚服局。 尚服王秀英、杨玲正在检查凤衣的制作材料,御用监少监王钺带人走了进来,王秀英等人见過,连忙施礼。 按官职来论,御用监少监是从四品,而尚服只是正五品。 王钺打過招呼之后,询问凤衣材料筹备进度,然后道:“听闻新街口青衣铺行来了一批上等金线,或可用于這凤衣之中。宫中金线已是不多,還需麻烦你们采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