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我重生成了朱允炆 第341节 作者:未知 朱允炆站在亭子边,看着生出薄雾的莲湖,轻声道:“报纸,就是邸报。” “原是如此。” 胡濙释然。 一些人主观地认为报纸是舶来品,西方产物,但這個說法是错误的。 事实上,报纸,无论是手抄版的报纸,還是印刷版的报纸,都最早出现于中国。 早在唐代“开元盛世”时,中国就出现了最初的报纸,当时名为“报状”。 报,古义是發佈公告的意思;状.古义为官方發佈的文书,后来出现了“进奏院状报”,這裡的进奏院,其实就是藩镇老大们的驻京办事处…… 当时报纸名为《开元杂报》,手写板,按照后世的类型划分,這份报纸可以归入为“日报”的行列,即所谓的“系日條事,不立首末”。 這些报纸的內容大致是: 今天上午皇上种了地,下午官员参加了某個礼仪,晚上谁上了什么奏折之类。 到了宋代,报纸行业得到了高度发展,并出现了邸报的說法。 能写出“坐观邸报谈迂叟,闲說滁山忆醉翁”,也說明苏东坡经常拿着一份邸报看,并对邸报的內容颇有不屑。 宋代的报纸可就不是日报了,可能是旬报,如果偷懒的话,那就是月报…… 当然,老宋家很有保密意识,规定“其实封文字或事干机密者,不得传报”等。 官报如何都不是問題,問題是在宋代的时候,出现了小报。 小报始于北宋,盛行于南宋,是非官方民办性质的报纸,发行日期不定、內容多少不定,当时的百姓对這类小报還有另外一种称呼: 新闻。 這样一看,宋人早就开始玩转新闻报纸,开办自媒体了…… 但是,這些新闻小报不是官府审核的,你们這些人也沒办-证刻章,也沒给朝廷送好处,還经常揣测、臆想、瞎编新闻,這不合适啊。 虽然朝廷不重视民间舆论,但也不允许你们“撰造浮言”、“乱有传播”,禁了吧。 元朝管得更严了,严到什么程度,小报不允许办,那什么,邸报也免了吧…… 大家一起下岗分流,這不就沒散播谣言的危险了? 可邸报還是有好处的,民间不办,朝廷也得需要办,毕竟這個东西有着管控地方、传达指令、沟通重大事务的重要功能。 于是,朱元璋又恢复了邸报。 明代邸报發佈与抄传主要有三個环节,通政司、六科、提塘。 通政司“出纳王命,通达下情”,无数政务都是从這裡传到地方的,也有着丰富的邸报素材。 六科则主要采集、记录朝廷事务,补充邸报素材。 提塘则负责向地方进行抄传。 需要說明一点的是,明代中期出现了民办报纸,嗯,取得了营业资格证的那种。 但是,就当下而言,明代的邸报還是很传统,仅仅只是服务于官僚系统,沒有民营报纸。 朱允炆自然不可能让胡濙辞官,去开办民营报纸企业,既然是官员,弄個国营报纸企业不就妥了? 告示不能碰,邸报不能用,另起炉灶啊,多大点事。 “你此去山西,带匠人可置办宣传司,开办大明民报,朕会安排一些翰林官员随行,负责主笔,一定要刷印,不可手抄。大明民报如何讲述声音传入民间,如何让目不识丁的百姓需要大明民报,需要做很多事……” 朱允炆真的很郁闷,印刷术、纸质术都已经很成熟了,可谁能想到,几百年中,报纸清一色手抄版,只有在明末崇祯时期,才有人开窍,开始用印刷版。 也不知道這些年,从事报纸行业的仁兄都干什么去了…… 第四百零四章 解锁僧道修行新技能 写一份民报,雕版印刷,简单。 可最大的問題在于,老百姓不识字,也沒有多余的钱来买這些报纸。 問題又回到了最初,如何宣传! 朱允炆是一個有办法的人,面授机宜,告诉胡濙:“大明民报想要传入民间,在百姓中发挥作用,需要两個帮手。” 胡濙沒有意外,想要办成這种事,不给自己几個得力助手是不太可能办成事的。 但朱允炆的话,還是让胡濙震惊了。 “這两個帮手,就是道录司、僧录司。” 朱允炆严肃地說道。 胡濙一脸震惊地看着朱允炆,他如何也想不到,皇上给自己配的帮手竟然不是朝廷官员,而是僧道! 朱允炆沒有开玩笑。 两年来朝廷对于道教、佛教采取的态度不冷不热,朱允炆不像朱元璋,时不时去天界寺撑撑门面,让佛法的火苗越烧越旺。 道教也因为有個张邋遢张三丰大神,虽然按岁数来算已经一百五十岁了,但按照道家“历法”六個月一年的算法,张三丰已经是三百岁的老神仙了。 有個三百岁還死不掉的招牌,道家也是发展的如火如荼,尤其是在湖广、福建一带,信徒众多。 但這只是表面现象,信徒归信徒,但能不能成为道士,能不能成为僧人,那不是道观的道长或寺院的主持說了算,而是朝廷說了算。 朝廷不发度牒,不给他们登记,那這些人就沒有身份证,那就是“黑户”,黑户是沒有权利去敲木鱼,享受清闲日子的。 度牒,是朝廷控制僧道人数的手段,从歷史上来看,因为道家经常干不過佛家,所以度牒的直接针对的就是和尚。 僧人一旦取得度牒,就有了身份证明,可以享受特权,比如說,不用交税,再比如,不需要服徭役。 现在明白老朱混不下去为啥去寺院了吧,不是因为老朱想要混张度牒,而是因为和尚有钱有吃的,還不用担心被人拉出去干活…… 不過需要說明下,老朱当年在皇觉寺可沒混出名堂,度牒也沒他的份。 《水浒传》裡面鲁智深、武松都用過度牒,不過鲁智深是买来的,挂的自己的名号,武松混得就不太行,用的死和尚的,冒牌顶替…… 這也不能怪武松,实在是度牒這玩意太值钱了,說他是一种黄金级货币一点也不为過。 比如苏东坡在杭州当官时,兴修了西湖“苏堤春晓”,而這工程款可不是朝廷出的,而是苏轼用度牒换来的…… 所谓的“度牒三百道,值钱五万余”。 考虑到苏轼与和尚关系不错,很可能是和尚走了苏轼的后门,出钱买度牒…… 這些且不說,宋代想要取得度牒,還有一條规定: “僧、尼须读经及三百纸,差官考试,所业精熟”方才允许颁给度牒。 看到沒,在古代沒文化连和尚尼姑都当不上。 而這,正是朱允炆選擇僧录司、道录司参与山西宣传的关键原因,一句话: 因为他们中的人大都识字,而且還很会忽悠。 沒办法,谁让大明教育跟不上,纯文盲太多,不用点特殊人才,想搞宣传事业,只能抓瞎。 道录司、僧录司会主动配合,還会十分积极,因为朱允炆已经一年多沒新发度牒了,虽然天界寺主持恳請姚广孝說情,但朱允炆一直都沒松口…… 现在,是一個机会。 毕竟山西道教、佛教都很兴盛,什么吕梁北武当山,五台山,都是闻名在外,徒子徒孙们吃斋念佛是修行,下到民间发点传单,讲述下民报裡面的事,也算是修行吧? 资源要合理利用起来…… 朱允炆将其中关节告诉胡濙,胡濙一脸崇拜,皇上大人還真的是“人尽其用”。 不過…… 胡濙有些担忧地问道:“皇上,若是僧道之人借此机会,不宣民报,暗传佛法道义,又该如何是好?” 朱允炆淡然一笑,道:“既然让他们办事,夹杂一点私货也未尝不可。不過仍需以完成民报宣传为前提,让僧道相互监督检举,若有僧道未宣民报而布道传经,一旦坐实,取消其所在寺院或道观度牒,嘉赏度牒检举人所在寺院或道观。” 胡濙肃然答应,如此来看,自己此番去山西,手底下可不止是匠人,還有难以计数的僧人、道人,這宣传一旦拉开,定能将消息传之四方。 “臣定不负皇上重托,做好宣传司之事!” 胡濙很有信心。 朱允炆点了点头,說道:“去准备吧,翰林院那边也有你的同僚,若有人主动与你同去,可以带去,若沒有,朕来安排。” 胡濙施礼离开。 朱允炆看着夜空,盘算着此番安排的得与失,利与弊。 山西太原。 茹瑺在布政使衙门宴請太原及其附近的富商,請帖发了三十张,但实际到场的,只有四人。 主要原因也是最近气候不好,饮食不卫生,导致发烧的发烧,拉肚子的拉肚子,实在是因身体不适来不了,巡抚大人有大量,原谅则個。 平日裡能得到巡抚這种级别的官员宴請,那是荣幸之至。可眼下在移民這個节骨眼上收到宴請,那就是倒霉至极了。 万一這是一场鸿门宴,万一巡抚大人要富商们做個表率,先移民带动后移民,自己是拒绝還是不拒绝? 当着面打脸不合适,被打更不合适。 考虑到脸疼的問題,索性不来为上。 似乎茹瑺也有先见之明,连酒宴都只备了一桌。 “太原商人王台、祝秋、羊开……太谷商人常百业,见過巡抚大人,布政使大人与诸位大人。” 四商人见礼。 茹瑺和煦地笑了笑,抬手道:“都不用客气了,且坐下說吧。” 待人落坐,酒菜行布,满堂香味。 茹瑺举杯道:“本巡抚发請帖三十,只有你们四人至,你们是给我面子的,這杯酒,先干为敬。” 常百业、王台等人连說不敢,起身一饮而尽。 茹瑺看着眼前的四人,王台、祝秋、羊开背后的家族可谓是太原城最有实力的富商了,但和常家相比,又有些相形见绌,甚至不在一個档次。 王、祝、羊三家不過是在太原府之内做做买卖,常家生意可是遍布山西,還搞了跨国贸易,其能量与实力可见一斑。 事实上,茹瑺此番宴請的客人只有常百业一個,至于其他人来不来,都沒有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