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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我重生成了朱允炆 第345节

作者:未知
水源問題還是必须得到解决才行。 而宋礼与工部官员、匠人与白英等商讨之后,决定将沿途湖水利用起来,以解决枯水季节水量過低的問題。 孔讷不甚了解,只见湖边有不少百姓、匠人在忙碌,无一例外,全部都在抬木头。 “他们這是做什么?” 孔讷皱眉。 挖河挖河,你们砍什么木头,难道不应该直接跳到水沟裡,将土挖出去,挖深一点,宽一点,這不就妥了? 因为宋礼去了汾上,蔺芳便充当了孔讷的解說官,见他如此问,便說道:“衍圣公,這裡的匠人与百姓负责的是马踏湖水柜……” “等等,何为水柜?” 孔讷有些不解。 蔺芳有些郁闷,感情這位孔夫子的后人,就是一位纯书生,书读了一大堆,学问有了,却沒有半点生活常识。 但人家毕竟是公爵,還得小心伺候。 “所谓水柜,与书柜相似,不過是以水为书,贮存水源,春冬降雨较少,河流水深不足时,可借助這些水柜来加以调节。” 蔺芳說得很清楚。 古人的水柜,其实就是后世的水库,這一座马踏湖,虽然比不上三峡,但收集与调节水流的作用是相同的。 孔讷听懂了,但指着远处抬着大木头的百姓,问道:“水柜就水柜,抬木头作甚?” 蔺芳抬头看去,近三千匠人与民工组成的队伍,不断从远处的树林裡搬运原木,每一根木头的长都达两丈有余,粗有一尺余。 “水柜能否调节,需要一個闸门,而這些木头,是用来修筑闸门的。” 蔺芳感叹道。 孔讷更是疑惑,不太信任地看了看蔺芳,严肃地說道:“航闸我也曾见過,可是由千斤石构筑而成,不见木头。這裡匠人为何人,谁负责此地,竟胡乱作为,耽误朝廷大事,当追其责,问其罪!” 蔺芳无语,你一個书呆子懂什么啊。 你以为修個闸门是就只是弄個大石头垒上就完了? 不懂不要紧,你也别装懂啊。 装懂你点点头也沒人拆穿你,但别瞎指挥啊。 “使不得,衍圣公,這其中是有缘由的。” 蔺芳连忙阻拦。 孔讷冷哼一声,道:“什么缘由也抵不上珍惜民力重要!” 蔺芳還沒有来得及劝,孔讷便甩袖大踏步走了過去,对站在高处吆喝的两人喊道:“這裡由谁负责?” 两人皆是個头高大,卷着袖子,不過左侧一人面向凶恶一些,名为赵望,右侧一人面向和善,名为钱三斤,是马踏湖水柜段施工的领工。 赵望与钱三斤见来人是官,只好止住交谈,上前行礼,并表明身份。 孔讷见两人是领工,严厉地說道:“你们二人竟敢拿着朝廷钱财,而不为朝廷办事。胡乱指挥,乱用民力,当抓你们正法。” 在孔讷看来,宋礼所提出的绩效管理,放权匠人与民工组成施工小组,各小组负责不同施工段的想法是错误的,也是危险的。 自古以来,都是官管民,用铜锣催促,用鞭子威吓,才能让這些人不松懈,日以继夜干活,完成朝廷交代的工程。 只要鞭子打少一点,自然就不会出现民乱的問題。如果对這些人過好,那他们肯定会偷懒,想方设法生乱子的。 眼前的一切不正是如此? 本来民工与匠人只需要挖挖沟,修個闸墙,建個闸门就好了,他们倒好,竟然去砍木头,搬木头,你们以为這是修房子嗎? 一定是這些领工之人胡乱发号施令,我孔讷要为百姓发声,为民做主。 孔讷看也沒看赵望与钱三斤苍白的脸色,便冲着抬木头的民工大声喊道:“都给我把木头放下,马上修筑闸门,若有人再浪费时日,做无关修河之事,我定不轻饶!” 赵望与钱三斤站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泥土,对愣着不知所以的民工,张望扯着嗓子喊道:“继续抬木头,快点,王小二,你丫的沒吃饭嗎?干活!” 奇了怪了,民工们根本不理睬孔讷的话,而是听从赵望的话。 不等孔讷下令抓人,张望便很直接地說道:“這位官爷,這裡是我与钱兄负责的修河地段,按照与工部签订的契约,三個月内修成闸门。在這三個月期间,任何官员不得越权指挥民工与匠人,除非有工部侍郎宋礼的手令,敢问,你有手令嗎?” 孔讷瞪大眼,自己从未被一個泥腿子如此羞辱過,愤怒地喊道:“来啊,给我把他们两個抓起来!” 张望与钱三斤后退了两步,身后哗啦啦涌過来一群民工,還有几個手裡握着铁锹。 “你们敢造反不成?!给我抓人!” 孔讷喊道,声音很大。 可,沒有任何人动作。 郑刚不发话,加上他身后的八個皂吏也不傻,八個人打几百人,這架還是不打的好…… 郑刚走到孔讷身旁,提醒道:“他们說得沒错,工部与领工签了契约,在這期间,只要他们的施工不出现問題,官员不得干预他们施工。衍圣公,回吧。” 孔讷不甘心,喊道:“现在他们的施工已经出现了問題,我有监察之权,既然他们有错,那就应该立即停工整顿!” 蔺芳实在是忍不住了,上前喊道:“衍圣公,那些原木就是修筑闸门的工料!” 孔讷愤怒地冲着蔺芳喊道:“你胡說!闸门什么时候用過木料?” 蔺芳也被孔讷的作为激出怒火,指了指一旁的马踏湖,愤然道:“大人只看到了水面之上,可曾看到過水面之下?闸门要想止水,便需要彻底堵塞水流,岂能是仅仅下放條石闸门可做到的?” “在這闸门之下,需要往地下砸入三千根原木,以作闸门地基,還需在原木地基之上,铺上條石!你身为圣人之后,一代衍圣公,怎可不懂‘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是知也’的道理。” 就在孔讷被训得发懵,郑刚看得发呆时,蔺芳更是爆出了一句惊天之言:“真的是,彼其娘之!” 完了,事情彻底麻烦了。 第四百零九章 衍圣公掉湖裡了 所谓的彼其娘之,就是去他娘的意思,這是一句要人命的粗话。在古代,這就相当于问候人母亲了。 這是很严重的。 大家都在一個圈子裡混,穿着官服,戴着官帽,怎么能口吐脏字,问人父母呢? 哪怕是你骂人,也得含蓄一点,学学那些御史,数落人家十八代,引经据典,還不带一個脏字的。像是“井蛙不可语海,夏虫不可语冰”、“十四万人齐解甲,更无一個是男儿”、“硕鼠硕鼠”之类。 直接骂人娘,那谁受得了。 可問題是,蔺芳虽然是官场圈子裡混饭出的,但他不是科举出身,受教育文化程度有限啊……說到底,這位仁兄就沒经過几次考试,他之所以当官,完全是靠着“举孝廉”這一民-主途径。 在家裡种粮食当土财主,只不過是孝顺了一点,沒放狗咬人,也沒抢谁家女人,加上“重义薄利,倜傥阔达”,结果就成了好人了,名声在外,于是被人举荐,入朝当官了…… 虽然在明朝中后期,不经過科举考试几乎肯定是不可能当官的,但在明代初期,并非如此,毕竟老朱虽然开了科举,但也废了科举好多年,這些年裡选官,那就是靠“举孝廉”,不需要你死读书,读死书…… 蔺芳出身底层,仗义疏财,也博古通今,看過许多书,知晓百姓的难处,现在孔讷不懂装懂,仗势欺人,還张嘴闭嘴就要“就地正法”,你以为你是谁啊,有权利杀人嗎? 工部与领工的契约是我蔺芳参与草拟的,他们该怎么干活是他们自己的事,到時間完不成,自然有人拿契约找他们清算,你监查就去监查那些放粮食、发工钱的官吏去,欺负百姓算什么? 看不惯你怎么了? 哪怕你是衍圣公,我也不服你。 做人两面三刀,暗地裡使坏,表面上点了头赞同,转身就开始摇头反对,有什么信义可言? 這一路,你不是瞎指挥,就是瞎嚷嚷,老子不伺候了。 骂你咋啦,骂的就是你。 郑刚知道蔺芳耐心不太好,做事喜歡直来直去,看不惯奸佞无耻之辈,也知道他這一路受了不少罪,积累了不少火气,但問題是,你想骂孔讷,找個沒人的角落,从他這一代骂到孔夫子我也无所谓,但你不能当着我的面,当着他本人的面骂啊…… 沒看孔讷已经木讷,气得浑身哆嗦,說不出话来了嗎? 郑刚知道要坏事,不等孔讷发作,便对蔺芳吼道:“你胡說什么话,還不跪下给衍圣公道歉!” 孔讷现在也回過神来,咬牙切齿,喊道:“竖子无礼!” 蔺芳也来了脾气,挺着腰杆喊道:“无礼也好過无耻!做人要有自知之明!衍圣公,你记住自己的职责是监察,不是捣乱!” 孔讷喊道:“郑知府,你看了吧,他竟然羞辱于我,還不抓人,更待何时!” 郑刚无奈地摇了摇头。 蔺芳更是冷哼一声,甩袖转身就走,对张望与钱三斤喊道:“安心办你们的事,谁若是违背了契约,肆意干涉你们,那就派人去找宋侍郎,他会给你们主持公道。” 孔讷愤怒不已,催促着郑刚抓人,可是郑刚抓不了蔺芳,蔺芳是官员,還是京官,总不可能因为一句骂娘的话就把他给扣了吧。 再說了,今天扣了又如何?還能定他罪不成?他现在是宋礼的心腹,工部要员,收拾他的权利,那需要工部尚书郑赐点头,需要三法司处理,布政使衙门也不好处置他啊。 你孔讷不也有過错,不懂装懂,丢人也就罢了,還打着珍惜民力的幌子胡乱指挥,你就算是想去怡春院,也不至于抱着绣花枕头去吧。 郑刚也看不穿孔讷的行事逻辑,按理說他应该老老实实,配合修河才是,可现在的他,倒像是一個焦躁不安、心思难测的人。 這一路走来,孔讷到处指指点点,时不时還会训斥几句,一般人都沒這么硬气,听衍圣公训话,也就接受了。 可谁知道在马踏湖遇到了硬茬,人家不卖衍圣公面子。 孔讷气急败坏,感觉沒了面子,既然郑刚不下令抓人,那自己动手,跨步上前抓住蔺芳的衣襟就往裡带,可蔺芳毕竟是年轻人,而且這几個月都在河边走来走去,体格比孔讷這個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强太多了,生硬地推开孔讷。 孔讷站立不稳,蹬蹬后退几步。 “小心!” 蔺芳大声喊道。 郑刚脸色一变,快速上前。 孔讷退到马踏湖边,堪堪停下脚步,见蔺芳与郑刚如此,不由有些疑惑,低头看去,脚下的土地出现了一道裂纹,旋即脚下一软,整個人向后仰去。 噗通! “不好,衍圣公掉湖裡去了。” 郑刚慌乱至极,连忙喊皂吏去救人,巧了,這几個皂吏竟不懂水性,救不了衍圣公,手裡的水火棍又不够长。 蔺芳也不安起来,万一衍圣公挂在马踏湖裡,自己的下场估计是被马踏几百次…… 就在一群人咋咋呼呼,却毫无作为的时候,孔讷已经沉得不见了踪影。 张望与钱三斤脱掉鞋子,来不及脱下衣服,便跳入湖中。 蔺芳看着湖面,只有一阵阵波纹与偶尔的气泡冒出,看不到任何人的踪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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