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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我重生成了朱允炆 第359节

作者:未知
朱桂心头一紧,面露难处,說道:“皇上,山西那边——不需要我過去吧?” 朝廷已收到消息,陕南王金刚奴率白莲教余孽作乱,貌似声势很大,朝廷還据此发過急报,要求陕西早日拿到王金刚奴的脑袋,同时還命令山西配合。 朱桂想的是,這朵颜卫想要闹事,燕王去了北平,那這白莲教闹事,自己還不得去大同重新当代王去,风沙漫天的日子实在是不想過了。 朱允炆抬了抬酒杯,道:“王金刚奴作乱,不過是小事。陕西也好,山西也好,多得是将领能收拾他。不過,朕确实還需要代王叔去一趟山西。” “呃?” 原本刚放心下来的朱桂,顿时将心提了起来。 這都不需要收拾王金刚奴,自己去山西干嘛,路途那么远,還需要走一大段山路…… 朱允炆和煦地看着朱桂,道:“若代王叔不想去,我想辽王叔定想去一趟,毕竟山西煤矿众多,眼下会通河疏浚正在推进,相信不用四年時間,定会贯通南北。到时候,山西煤炭只要抵达京杭运河任意渡口,便可北销北平,南销苏杭与京师。” “如此巨利,代王叔愿意拱手让给那些晋商嗎?要知道,眼下晋商商会正在筹备之中,他日若晋商掌控了山西大部分煤炭,那百姓与官府取暖,岂不是還要看晋商的脸色?” 朱桂豁然起身,厉声道:“這怎能!” 代王家现在吃的就是煤炭饭,不過他的煤炭主要是在山东峄县挖出来的。 但朱桂也清楚,煤炭埋在地下,不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而是挖一点,少一点,总有一天這個坑会挖完的,到时候子孙吃什么? 所以,为了让子孙能有個铁饭碗,至少需要多占几個坑。 如果這些坑都被晋商拿走,那利益自然也会落入他们手中,這实在是不合适的,都是利益,凭什么流入你们晋商口袋…… 朱桂着急了,說道:“臣這就去山西,将所有山都包下来!” 朱允炆嘴角一抽,你也太能吹了吧,山西那么多山,你凭什么包,虽然你是皇亲国戚,但也得花钱才能买下,别以为到那裡一站,喊一嗓子: 我是代王,這些山统统都是我的,就真是你的了。沒学问的還以为你姓山,名大王呢。 “买下所有山是不可能的,工部正在研究矿山新策,后续矿山,需要交给各地州、府负责竞拍,同时,朝廷不再出售矿山所有权,而只是出售开采权。” 朱允炆认真說道。 朱桂有些发懵,一时之间沒听明白。 所有权、开采权的問題,在古代虽然沒這名词,但基本上都這样干過。 比如你买了矿山,你可以在這裡挖,随便挖,几十年上百年也沒問題,但朝廷說收回来,那就能收回来…… 這就是开采权是你的,所有权是我的基本逻辑。 虽然有些强盗吧,但事实就是這样,忻州知府之所以敢明目张胆地欺负黄家,用的就是這一套逻辑。 只不過忻州知府实在是太過分了,拿走矿产就拿走吧,還欺负人家全家,害死了老人,在民愤起时,继续用這一套就不划算了,這也是茹瑺道歉,主张黄家拿回契约的逻辑。 两套不一样的逻辑,实际上就是一套法则: 在合适的时候,用合适的办法。 朱允炆解释道:“矿山无论是出产煤炭,铁石,铜,還是其他,都应我大明朝廷所有。自洪武朝至今,地方上盗挖、盗采的問題屡见不鲜,朕都沒太過追究,考虑的是民之生存艰难。然這一项考虑,却便宜了许多士绅富户,堂而皇之占地采矿,而朝廷毫无作为,总是如此,不可行。” “故此,对于小型民窑,百姓所有的小矿,朝廷暂且可不作管理。但日后新开矿洞、矿窑,无论农商,都应纳入管理,不可放任。若有人想要开采,则需向朝廷购买开采权,在获得开采权之后,方可允许其开采。若无开采权,则视为私自开矿,按律处置。” 朱桂连忙问道:“這开采权是多久?” 朱允炆伸出一根手指,道:“最低十年,也可一次购买二十年,三十年,最多五十年。五十年之后,若還想继续开采,只需缴纳一定的开采权费,便可延续一定年限。” 朱桂盘算着,十年属实太少,五十年還差不多,不過這样一来,朝廷是不是给正在火热的商业浇了一盆冷水? 面对朱桂的担忧,朱允炆只平和地說道:“沒有规矩,不成方圆。商人想要牟利,总需要在规矩之内,若如脱缰野马,那田裡多少庄稼都会被踩踏。” 朱桂认可朱允炆的观点,只不過从商人的角度来說,只买来开采权,而沒有所有权,总感觉不安稳。 朱植见朱桂忧心忡忡,出言解惑道:“十三哥,朝廷规矩越明确,商人越开心,而不是越恐惧。” “哦?” 朱桂疑惑地看着朱植。 朱植清楚朱桂,他還算不得一個纯碎的商人,因为他从事的是煤矿开采业,自家挖自家矿,拉過来卖掉就是钱,而买下他煤炭的第一大客户就是皇上,整個過程中,朱桂不需要与其他商人打多少交道,還不够了解商人的秉性与思维。 商人是什么人,他们可以說是一群最善于钻营的人,善于利用朝廷律令中的漏洞,善于打擦边球,有着极强的冒险精神。 他们畏惧的,就是规则不够清晰。 现在虽然要推出所有权与采矿权分离,商人只能买入采矿权,实际上与過去沒任何区别,過去也是如此,只不過沒有明文表达罢了。 现在明明白白說了出来,看似是对商人的伤害,实则是对商人的保护,至少他们的采矿权得到了保证,在采矿权到期之前,朝廷是不能收回矿的。 他们不用再担心出现忻州黄家的悲剧发生在自己身上,因为朝廷以律令的方式,保护了他们的开采权。 朱植揉碎了道理给朱桂讲解,朱允炆听得连连点头,不得不說,在朱桂、朱耿与朱植三人中,朱植是最具商业天赋的,也是三人之中,生意做得最大的一個。 朱桂总算是听明白了,看向朱允炆的目光有些敬畏,看似他整天坐在武英殿裡沒多少动作,但他的新政从未停止過一刻! 這次的新政涉及商人,矿产,他想要将矿产资源握在朝廷手中,而不再是放任地方。 “那臣去山西,买几座大型煤矿。” 朱桂清楚自家的实力,估计再翻几個跟斗,也沒办法包下山西所有矿山,既然如此,只能抓大放小。 朱允炆举杯,看着朱桂道:“山西富矿众多,朕先为代王叔贺,饮胜。” “饮胜!” 朱桂等人举杯,一饮而尽。 朱允炆看向朱植,朱植先呵呵笑了起来,主动說道:“皇上,眼下大海靖平,待秋日西北风来时,便是再下南洋之时。臣想提前做些准备,去太仓州新港走一走。” 朱允炆一抬眉头,沒想到朱植竟似乎看穿了自己的打算,原本想打发他去广东督造新船,既然他有觉悟,那就放他一马吧。 “也好,顺风出海,這次依旧由郑和带队。這一次你们再不用担心什么倭寇与海贼了,你们会十分安心的去南洋……” 朱允炆神秘莫测地說道。 朱植、朱耿等人都有些莫名,不知道安心在何处,郑和带队,不与上次一样嗎? 朱允炆沒有解释,朱耿后知后觉,也终于醒悟,连忙說自己也要备货,与朱植一起去太仓州。 直到此时,朱棣、朱桂也看出来了一些苗头,這明着是安排各种事,但暗中是在让几人一起离开京师啊。 朱棣眉头微皱,不知道朱允炆在布局什么,竟然要藩王尽出京师! 不過,朱允炆說的事也并非是捏造,北平确实需要自己,晋商也确实聚集太原,正在打造晋商商会,而远航南洋,又确实到了该准备的时节了。 他的安排,合情合理,有理有据,却又似乎背后隐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 一顿酒宴,各去他方。 朱允炆站在大殿外,目送几位皇叔离开,然后对顾三审吩咐道:“派人盯着他们,无故返京,立即急报!” 顾三审肃然点头,行礼离开。 朱允炆看着夜空,自己想要离开京师,有些不安定的人,就不应该继续留在這裡,朱棣走了,其他沒有威胁的藩王与世子也走了,剩下的,就是選擇谁来暂时管理朝政了。 总不能選擇朱文奎吧,小娃娃還管不了事。 马恩慧? 不行。 吕太后? 更不行。 选来选去,最佳的人选也只能是内阁大臣解缙、郁新与黄子澄了。 现在对朱允炆来說是一個绝佳的机会,因为教材之争的缘故,解缙与郁新、黄子澄出现了裂痕,解缙无法一手遮天,也奈何不了郁新与黄子澄。 三人制衡,倒是便宜了朱允炆。 皇上嘛,虽然不喜歡太過吵闹、杂乱的朝堂,但也绝对不愿意看到上下一條心的朝堂。 所以,奸臣不会杜绝,任何朝代,皆是如此…… 虽然解缙不是奸臣,或者說郁新与黄子澄不是奸臣,但只要是斗争的,对立的,那就是皇上喜闻乐见的。 归根到底,這是帝王权术…… 第四百二十六章 老子有這么厉害? 夜深人静,寂寂无声。 陕西文县城墙之上,手握长枪的军士已然打起瞌睡,城楼中,也响起了行酒令的嚷嚷声。 噗碌,一個气泡漂出护城河水面,刚刚破灭,水面突然波动起来,浮出了半個黑漆漆的脑袋,左右张望了一番,听了听周围的动静,见无人注意,便小心地游向对岸,趁着乌云压盖,星光昏暗,爬出护城河,快步消失在城外。 佛母站在山林之中,回望着灯火中的文县,暗暗心惊。 自山东一路走来,刚进入陕西,就听到了王金刚奴大展神威,夺下文县,袭扰略阳的好消息,感慨王金刚奴不愧是天王,连夜奔着略阳而去,结果发现略阳還在明军手中,還以为王金刚奴撤退了。 满心期待的自己终于到了文县,结果才发现,外面的消息都是假的,骗人的! 什么文县失守,什么王金刚奴大败数万明军,都是胡扯。 若不是亲眼所见,自己一定会被蒙在鼓中,只是,外界的消息是缘何而起? 佛母不知道缘故,转身走向摩天岭,想要解开秘密,或许還需要亲口问一问王金刚奴。 事实证明,王金刚奴能活到现在绝不是侥幸,佛母刚到摩天岭山下,就被白莲教的两名暗哨发现了踪迹。 最初两人還以为是偷偷赶路的商人,沒想理睬,可谁知此人竟开始登山了。 见周围确系沒有其他人,两名暗哨隐藏在树木之后,准备给山上的人来一刀,也好安心睡觉。 人越来越近,眼看到了近前,两名暗哨一前一后,猛地杀出,直砍要害。 谁料,一道寒光刹那闪现,两柄钢刀便飞了出去,砸落在远处的山石之上,发出了一阵清脆的金鸣声。 噗! 一只手掐住了一名暗哨的脖颈,阴森的声音如同地狱的魔鬼:“我的手不想沾染兄弟的血,但如果你们背叛教义,兄弟相残,那就休要怪我清理异类。告诉我,天王在山上嗎?” “在,在。” 暗哨几乎无法呼吸,抓着对方的胳膊,拼命的想要活下去。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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