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我重生成了朱允炆 第512节 作者:未知 林昭雪与丛佩儿离开,无聊的丛佩儿也只能欺负林昭雪玩了,汤不平现在受了伤,庞焕也挨了一顿打,原本想找顾三审算账的,后来看顾三审、刘长阁走路都不自然,就收敛了脾气。 丛佩儿不傻,那么多人挨打,肯定是有缘故的,很识相的沒有找朱允炆去问。 林昭雪带丛佩儿到了安全局,经過几道程序,几道勘合,朱有爋、沫儿被提了出来,交给了丛佩儿。 安全局的理由是:房间不够,转押安全二局。 丛佩儿很高兴,至少說明安全二局得到了认可,拥有了羁押罪犯的权利,欢喜地带了回去,发现上当了,這哪裡是囚犯,不是累赘嗎? 打,打不得。 骂,骂不過。 加上阴兵楚芸与沫儿還是老相识,還沒关上门,就已经放出来了,听說還去找京师最厉害的稳婆去了,该死了的,肚皮都沒什么动静,找稳婆干嘛? 那個朱有爋也是個沒出息的,被個妖魅女迷得神魂颠倒,言听计从。 丛佩儿看在楚芸与沫儿的交情份上,不好直接下手,好在庞焕身体好了一些,帮着丛佩儿揍了一顿朱有爋。 至于原因,庞焕說了,自己挨揍就是因为你,不揍你揍谁。 经過几日折腾,丛佩儿了解了沫儿的身世,逐渐从敌视转为同情。 庞焕在设计安全二局的架构,這些人手都是女子,不适合身穿飞鱼服,腰佩绣春刀,如果真這样做了,估计安全局会把自己给刀了,但也不能让她们都闲着,总需要有個去处与安排。 经過再三思索与安全局商议之后,庞焕给出了三個选项: 青楼弹唱: 高档青楼通常真的是卖艺不卖身的,再說了,這裡是京师,也沒有人会用强,哪怕是用强,也得强得過這些阴兵才行…… 府邸侍女: 官员是要享受生活的,通常会招揽一些下人,侍女与丫鬟自是不可少。 眼下不是兵荒马乱的年代,卖儿卖女的少,加上阴兵买卖人口的事,朝廷对于买卖人口管得更为严格,按照《大明律》,掠卖人口是需要打一百棍外加流放三千裡的。若是按照《大诰》来算,就和元朝、唐朝沒啥区别了,主犯弄死,从犯打一百棍,流放三千裡。 這也就导致了一個問題,许多官家根本买不到侍女与丫鬟,但当了官老爷,身边总需要一些下人伺候着不是,唯一的办法,就是通過牙行雇佣丫鬟与侍女。 雇佣,是需要签订雇佣契约的,并非是卖身,有工钱可以拿,类似于打工。 這并不是什么新奇的事,早在宋代时期,雇佣丫鬟就曾占据主流,别一听說這是谁家丫鬟,那就跟通房丫头一样,当官老爷就能随便耍流氓,人家是受法律保护。 茶酒添客: 酒楼需要年轻姑娘倒酒,唱曲,茶坊也需要,不少底层官员去不了什么高档青楼,平日裡也就只能找個寻常酒楼、茶坊,吆三喝五。 這裡是出情报的好地方,许多小道消息、民间传說、东家长、西家短的事,都会从這裡過几道。 庞焕所设计的三條路,即符合安全二局女子的身份,也是安全局的空白之地,即盯着官员动态,也能把握民间消息,即容易出成绩,還不危险。 比如轻烟楼那地方,京师多少高官子弟云集,安全局一大老爷们站在门口,谁還敢谈笑风生,若是女人的话,那就容易多了,估计還能套出一些话来。 比如官员府邸,這個官员写了中饱私囊,贿赂一下的书信,侍女完全可以端個茶,送個汤什么的…… 门被推开了。 丛佩儿掩上门,走到桌案前,对庞焕问道:“让你打听的事,可有结果了?” 庞焕揉了揉有些酸涩的手腕:“你现在管安全二局,怎么還不明白,有些事不能打听,不能问。” “你知不知道,距离午时三刻已经不到一個时辰了。” 丛佩儿坐了下来,有些难過。 庞焕起身,倒了一杯茶,端给丛佩儿:“我怎会不知,往日裡杀個人,不過是找個菜市口。可這次要杀的人实在是多,不得不選擇在了太平门、刑部之外,听說那裡早就人山人海,无数百姓都去了。往日你那么爱热闹,怎么還留在這裡?” 丛佩儿摇头,示意自己不渴,眉宇间有些忧愁:“朱有爋和沫儿都去了。” “走吧,我們也去。” 庞焕见丛佩儿情绪不高,主动說道。 皇上答应過白莲沫儿,让她看着白莲匪首、阴兵匪首人头落地,虽然這次行刑中沒有公子李祺,但除他之外,基本上都被拉了出去,就连佛母已经风干的脑袋,也被拉了出来,以示正法。 這件事轰动京师,不是百姓喜歡看血淋漓的场面,而是因为這次要杀的人实在是破了明朝开国以来的记录,合计三百人。 三百人,集体斩首,這是头一次。 沒错,洪武年间冤案错案不少,动不动就是几万人的场面。但需要看清楚的是,這些几万人的场面,是常年累月积累下来的结果。 比如胡惟庸案,持续了十年,死了三万余人,一年三千,一天還合不到十個人,而且有些人直接在当地被杀了,或干脆被打死在锦衣卫牢狱之中,真正公开处决的,一次最多只有一百来号人。 像朱允炆這种一次砍三百脑袋,类似于屠杀的场面,实在是沒有過。 但与洪武年间不同的是,朱元璋大批大批的杀官员,官员害怕,百姓也害怕,但朱允炆一批杀三百,官员无动于衷,乐滋滋地提着酒去看戏,百姓之中,甚至有些人生意都不做了,跑到太平门外庆贺起来。 白莲教在山东、河南等地底层百姓中有影响力,但在江浙一带,尤其是京师,根本就沒什么市场,加上朝廷将齐王造反、青州祸乱都扣在了白莲教头上,定性是: 祸乱之源,极恶瘟-疫。 对這种家伙,百姓是同情不起来的,官员也是不在意他们的死活的。 庞焕与丛佩儿還是来晚了,太平门的城门洞都被堵了,好多人不得不绕城门出去。不過作为安全局与二局的人物,办法還是有的。 百姓在城墙下看风景,庞焕和丛佩儿就在城墙上看风景,至于谁装饰了谁的眼眸,那就不太好說了。 为了這次行刑,刑部临时搭了個大台子,然而三百人实在是有些多,刽子手不够用,加上出于威慑人心的考虑,刑部暴昭下令分批斩首,一次砍個三十首。 最先被推出来的二十人,是白莲天王、金刚之类的,這批人最倒霉,临死之前還得在场外晒太阳,跪半天,等着被砍头,后面的人就不需要那么麻烦,后台候着,轮到的时候再上场,多轻松。 监斩官更是大牌,刑部尚书暴昭、大理寺卿胡闰、都察院右都御史练子宁,這個高规格,也旨在告诉世人,朝廷沒有枉杀无辜,這些人全都是该死的。 庞焕见丛佩儿并沒有盯着刑场,而是在找寻着,便伸手指了指刑场的东面:“他们在那裡。” 丛佩儿顺着庞焕所指方向看去,看到了楚芸、朱有爋、沫儿等人,不由松了一口气,埋怨道:“一個孕妇来這裡,也不怕犯煞。” 庞焕嘴角有些不自然,就白莲沫儿這种自带煞气的女人,会怕杀人的煞?何况這是她的心病,去了這個心病,她才能安心养胎。 “你說,皇上会放她一條生路嗎?” 丛佩儿低声问。 庞焕沒有敢看丛佩儿,回道:“這不是我們应该考虑的事。” 从個人情感来說,庞焕巴不得白莲沫儿也被拉到刑场之上,山东安全局的几位兄弟死在了她手中,這笔血债沒有人還,是不合适的。 虽然她现在是個孕妇,朱允炆沒办法杀她,但安全局总部中有一份勾决名单,她的名字始终都在上面,等她产后百日,安全局会再次送上名单,而不是因为“遗忘”,让她活着。 她虽然還活着,但未必能活太久。 丛佩儿有些伤感,道:“第一天王已经交代,青州城外,安全局刘平、赵五、吕重九三人……是天王所为,沫儿有机会下手,并沒有下杀手。” 庞焕一拳砸在城墙上,吓得丛佩儿脸色一白。 “我只知道,我的兄弟们死了,为首的是她!你不需要为她說什么好话,虽然我很想杀她,但沒有皇上的旨意,我是不会对她动手的,但如果你劝我毁了那份勾诀名单,我做不到。” 丛佩儿看着一向被自己欺负的男人,心头竟有了些许的害怕。 這一刻的他,一点都不软弱。 午时三刻到了。 暴昭毫不犹豫地从签筒中抽出了红色的令签,丢了出去,沉声一字:“斩!” 三十名刽子手,大冷天光着個膀子,露着一身雄壮的肌肉,手中握着的是鬼头大刀,高高扬起,毫不犹豫地斩了下去。 血光一片,人头滚滚! 白莲沫儿用手捂着尚不显迹的肚子,似乎生怕胎儿能看到一样,一轮轮人头掉,一個個又被捡起来装到了竹篓裡,尸体也被官差抬到了马车上。 “父亲,母亲,广袖姐姐,你们都看到了吧?這世上终究還是有天道的。” 沫儿轻轻低语,眼泪滑落而下。 不到一刻钟,三百人全部被斩首,就连刽子手,也杀得有些气喘,但百姓却在欢呼,欢呼一個邪教的灭亡。他们不知道的是,死的只是白莲教匪首,而不是白莲教。 第六百零五章 破除白莲的八字诀(二更) 白莲教匪首,不等同于白莲教。 百姓不懂這個道理,朱允炆却懂得。 佛母死了,不意味着山东白莲教覆灭了,韩天父死了,也不意味着江浙一带白莲教彻底消失了。 虽然朝廷抓了一批白莲教匪首与核心人员,给了白莲教致命一击,它失败了,倒下了,但不意味着它会死亡,消失。 白莲教能折腾千余年,寿命绵长,拖掉了两個半朝代,不是因为白莲教匪首多厉害,而是因为百姓沒有活路,被压迫到了只能铤而走险,“弥勒救世”、“追寻极乐”的教义宣传、洗脑,更成为了他们精神上的追求,让他们成为了一支拥有“信仰”的“军队”。 挖到根源来看,白莲教死而不僵,时不时来一次死灰复燃,根本還是在于底层百姓生活现实的困苦,人在面对绝望而漆黑的现实时,会選擇逃避,選擇精神寄托。 他们本身,对于释迦牟尼、观世音的区别认识,很可能就是一男一女,对于玉皇大帝和太上老君的认识,很可能就是一個当官的,一個沒事烧煤炭倒炉灰的。 但不管他们是谁,只要這些人能给自己精神上慰藉,那就足够了。释迦牟尼說有极乐世界,那就去信,玉皇大帝說有六道轮回,苍天饶不了谁,那就信。 只不過可能释迦牟尼可能在印-度出差沒回来,玉皇大帝在三十三重天上面,一时半会也掉不下来,面对生活的困苦与无奈,百姓也沒了指望。 此时,突然冒出来個白莲教,說我是弥勒的弟子,将带你们走上光明,走向沒有痛苦的,极乐的世界,哪怕是死了,你们的来世也将沐浴神光…… 一個旗帜,就這样被拉了起来。 不高明,但很实用。 朱允炆认为,所有宗教与信仰都是精神慰藉的一個着力点,而不是归宿。而打造這個着力点的,是现实的困顿、希望的丧失、人间的折磨,不是什么真善美,性本善。 是悲剧与灾难造就了宗教、信仰。 想要彻底解决白莲教,就必须解决它存在的基础:困顿、折磨、悲剧,而這三点,包含着一個共有词汇: 活着。 一切的根本,就是活着。 只有解决了百姓活着的問題,才能从根本上解决掉白莲教死灰复燃的問題。而活着不误入歧途,不受人蛊惑,不违法造反,就需要教育。 古代畏惧教育平民化? 科举是圈养聪明人,避免人造反? 不知道提出這种观点与认识的人,有沒有看過明代的发家史,有沒有看過明代的灭亡史,一群野人崛起的时候,他们也是不需要多少学问的。 相反,教育越是平民化,辅助以忠君爱国等儒家思想,区域内造反的可能性反而更低,而真正闹事,造反,折腾的,反而是教育不发达的地方,比如偏远山区,穷困地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