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我重生成了朱允炆 第545节 作者:未知 侯浅浅不假思索:“有大明水师在,哪裡不可去?” 常百业点了点头,握紧拳头:“一样的道理,有大明军队在,哪裡不可去?听闻安南升龙府裡面藏了无数的奇珍异宝,香料堆积如山,更有千年古木,若我們能跟着军队去一趟升龙府,岂不是……” “你疯了,军队怎么可能允许商人跟着……呃……” 侯浅浅有些不确定,大明水师确实允许商人跟着。 只不過大明水师主要任务是出使地方,维护南洋和平,同时进行官方贸易,一旦朝廷发动大军进攻安南,那就是纯碎的战争! 常百业自信地說:“总会有办法的。” 碧蓝的海,清爽的风,令人沉醉的珊瑚岛,到处都是棕榈树,這是一座岛。 教士威廉看着岸边被撞碎的船只,满脸泪水。 雅各布死了。 杰罗姆也死了。 领航的两位年轻的船长,都死在了海上。 自威尼斯启航,满载货物的五艘船,不是被打劫,就是遇到风暴,众人還被奥斯曼帝国给抓了起来,关了许久,放出来之后,货物沒了五分之三。 雅各布坚持航行,一路向东,向东,可那遥远的塞力斯(中国)到底在哪裡啊,遥远的看不到,看不到啊。 一场风暴结束了所有人的梦。 船毁了,人死了。 威廉收拢着船员的尸体,突然发现一個少年還有气息,不由连忙拖到岸上,這個少年威廉认识,他叫亚当,是一名出色的水手。 亚当醒来,看着死去的船长与众人,对忙碌的威廉问道:“教士,我們還能到塞力斯嗎?” 第六百四十四章 帖木儿的消息(一更) 塞力斯,是一個遥不可及的梦。 威廉瘫坐在海边,嘴角微动着,不知是不是在询问天主,自己为什么会落难此处。 亚当潜入海中,也沒有打捞上来任何东西,无助地看着葱茏的椰林,大喊着也沒人回应。不甘心的亚当深入岛屿,然后又绕了過来,出现在了威廉面前。 “教士,這是一座很小的无人岛,南北不過五裡,东西不過两裡(此处不取西方的腕尺、浔、哩、码等单位,方便读者了解。)。” 亚当有些落寞,海水不断冲上岸边,又缓缓退去。 威廉在信仰中找到了力量,說道:“神为爱他的人所预备的,是眼睛未曾看见,耳朵未曾听见,人心也未曾想到的。我們经历的一切,都是天主的预备,他们走了,我們還活着,說明天主不会抛弃我們,他一定会拯救我們的。” 亚当重重点了点头,沒错,天主一定会来拯救我們。 只是…… 亚当抬起头,看着茫茫大海,不知道天主能不能从遥远的威尼斯赶過来拯救自己。 船沒了,沒关系,這裡有椰子林,只要弄出一些椰绳,船打不出来,竹筏還是沒問題的,来的途中遇到了许多小岛,只要找一座有人的岛屿,就能找来工具造船。 至于吃的喝的,都不是什么問題。 椰子树芯是可以生吃的,当然,這部分是接近树冠的那一段,如果直接啃树根是不行的……只要将树皮剖开,裡面白色的树芯就能饱腹,口感松脆,還有椰子香,渴了可以直接喝椰子汁。 亚当不想空耗时日,短刀還是有几把的,是雅各布等人佩戴的,不過他们已经被石葬了,短刀自然成了亚当的。 威廉正在与天主进行沟通,就听到亚当的呼喊声,不由起身走了過去。 “教士,這裡有人,不,是有人来過。” 亚当指着一座石头垒砌的墓穴,上面写着的字,亚当并不认识。 威廉仔细看着,皱眉說:“這是一座异教徒的墓穴。” “异教徒?” 亚当打了個哆嗦:“该不会是個穆-斯林吧?” 威廉冷着脸,转身离去。 亚当看着墓穴,不用說,肯定是穆-斯林人,要不然以教士的心胸,是不可能如此冷漠的。 天主教排斥其他教派,但凡不信天主教的,随时都可能会被扣上异教徒的帽子。四百年前,天主教皇用這個借口发动,发动了一场近两百年的宗教战争。 “我负责搭建房子,你负责制作椰绳,我們需要做好沒有船只经過這裡的准备。” 威廉想清楚了,天主已经帮忙让自己活下来了,不太可能再帮忙让自己离开,一切還得看自己。 想要在這裡活下去,沒個房屋是不行的,人是不能总淋雨的。 椰绳的制作很耗時間,沒三個月根本无法制成,哪怕是想离开,也必须等三個月之后。 亚当很清楚眼下的困境,茫茫的大海,隐藏着无数的灾难,哪怕是有船出海,也未必能活下来,更不要說来到這无人的岛屿。 柯枝国(印-度南端小国)。 沈伟推开船舱,走入黑暗中,点了琉璃灯,对坐在角落裡的骆冠英說道:“让我說你什么好,一件小事,低個头,认個错,不就结了,非要和副总兵对着干。” 骆冠英随手将手中的石子丢了出去,砸向沈伟,道:“我又沒错,凭什么道歉?他郑和想关我就让他关着好了。” 沈伟伸手抓住石子,在手中掂量了下:“杀降是不允许的事,违背军令你還有礼了?” 骆冠英站了起来,不屑地說:“章杳死了,杀几個俘虏算什么?老子還想当白起,埋了锡兰山国让他们陪葬!” 沈伟递上食盒:“你读的是圣人书,哪裡来的這么大杀心?你要记住我們的使命,不是杀戮,而是和平,通商,贸易,让他们知道大明的强大与伟大。真正征服人心的,不是武力,是和平与友好。怎么,你姐夫的话都忘光了?” 骆冠英接過食盒,打开之后闻了闻,拿起筷子就吃了一口鱼肉,不由眼光一亮,道:“這香辣的味道,怎么来的,好像和之前的香料不一样。” “這是胡椒,柯枝国的宝贝。”沈伟看着骆冠英吃得舒坦,道:“再過三日,我們就要离开柯枝国。” 骆冠英呵了一声,不以为意。 沈伟坐了下来,给骆冠英讲述着柯枝国的趣事,什么除了国王還有五等人口,比元朝时候還多一等。比如什么南毗人,這是最高等种族姓婆罗门中的一员,多是僧侣。 “对了,副总兵在這裡找到了伊-斯兰教徒,在他们那裡找到了去天方的海图,不過這些人可不好对付,一個個都是经商的,要了副总兵好多东西……” “……” “最下等的人叫木瓜,很奇怪吧,就叫這個名字,国王不允许他们经商,只允许他们打渔,做苦工,還有個规定,就是他们的房屋是不能超出三尺的,我去看過,想要进去得一直弯着腰,可难受了……” 骆冠英有些沉闷,自己来到了柯枝,似乎又沒来過…… “《唐本草》记载,胡椒主下气,温中,去痰,除脏腑中风冷。我們是不是多采购一些回去?” 骆冠英丢下筷子问道。 沈伟笑道:“放心吧,眼下正是胡椒收获季,国王答应给我們三船的胡椒。” 柯枝国王宫。 郑和与柯枝王交谈着,与很多人想象中的不同,两個人谈论的即不是胡椒,也不是珊瑚宝石,而是军事,确切地說,谈论的是帖木儿。 柯枝王忧心忡忡,对郑和道:“帖木儿就是一個屠夫啊,前两年他摧毁了德裡、巴特米尔、木尔坦,杀人无数。前不久有消息传出,帖木儿准备战争,在各地搜掠粮食,若他南下,我柯枝国必不能保啊。大明有如此巨船,定是大国,可否护我柯枝周全啊?” 郑和在柯枝国了解到了帖木儿的可怕。 在大明朝廷中,对于极西的帖木儿知之甚少,只知道此人是個厉害人物,很能打仗,但到底多能打,多厉害,只有不多的传說,鲜有实际的见闻。 柯枝的北面是德裡苏丹国,帖木儿于洪武三十一年攻打德裡,不仅屠杀了十万俘虏,還彻底摧毁了德裡城,在建文元年,帖木儿肆虐德裡周边,然后携带着无数的战利品离开。 不到一年的時間,无数城市被摧毁,一個個文明被消灭,帖木儿用马刀与鲜血告诉了這一片土地,他才是真正的帝王,不服从的,都得死。 柯枝国之所以沒有被帖木儿踏平,不是因为地远帖木儿沒来,而是因为帖木儿的战利品太多,实在是拿不动了,再抢也是浪费。 這两年中,柯枝国一直都過得战战兢兢,听闻帖木儿又想要发动战争,四处筹备粮食,更是害怕不已,日夜担忧。 现在大明的船队来了,听說他们也是一個强大的国家,如果大明愿意保护柯枝国的话,或许能让帖木儿不再南下,這也是柯枝王一直挽留郑和船队留在柯枝国的原因。 郑和看着柯枝王,严肃地說:“不瞒你說,大明也收到過帖木儿想要东征大明的消息……” “這個恶魔竟然想要去大明?” 柯枝王脸上惊讶,心头却很是开心,暗道:“去吧,去吧,让大明收拾掉這個恶魔吧。” 郑和沒有在意柯枝王的想法,继续說:“沒错,对于帖木儿而言,他已经打下了无数的城邦,能证明他更伟大的,只有两個目标,一個是西面的奥斯曼帝国,一個是东面的大明。无论他選擇哪一個,柯枝国都是安全的,国王实在是不需要担忧。” 柯枝王有些不确信地问:“当真不会南征,這裡可是有无数的财富。” 郑和安抚道:“从帖木儿的种种作为来看,他是一個征服欲很强的人,而能带给他兴奋的,只有领土更大,人口更多,实力更强的国度。柯枝国的财富,在他沒有西征与东征结束之前,怕是不会来取了。” 柯枝王得到了安慰,让人拿出了上等的是宝石、珊瑚,结好郑和,然后拉出了自己的儿子:“他叫阿奇姆,我希望他能跟随大明的船队航行,前往遥远的大明,拜见大明皇帝。” 郑和欣然答应。 水师船队离开柯枝,前往古裡。古裡是柯枝的邻国,走海路只需三日。 自宋元以来,古裡就有着“西洋大国”、“西洋诸番之会”等称号,這裡拥有印-度半岛西海岸中最重要的贸易港口,也是郑和此番航行中,极重要的一個地点。 能不能在古裡停留、补给,建立中转站,关系重大。 为了保证访问古裡期间不出现任何問題,郑和在停留柯枝国时,让军士收集了大量的古裡情报,并在离开柯枝之后,立即召见了所有军官。 骆冠英被放了出来,虽然他吃了两個月的苦,却赢得了军士的尊重:這是一個重感情,有血性的男人。 军规是一回事,尊敬是另一回事。 郑和沒有旧事重提,而是对所有人說:“你们都记住了,古裡是我們继续西行最重要的港口,务必在這裡站稳脚跟,不得与古裡人民、国王起任何冲突。其国王名为沙米德,是南毗人,信奉佛教,但是,真正管理与控制古裡的并不是南毗人,而是回族人。” “莫不是個傀儡?” 沈伟问。 翻看中原王朝,哪個皇帝不掌权?不掌权的都是傀儡…… 郑和严肃地說:“并非傀儡,因为南毗人信佛,多为僧侣……” 骆冠英呵了一声,說:“一句话,就是整日敲木头念经,沒空管事,对吧?” 众人哄堂大笑。 郑和一拍桌案,呵斥:“尊重他们的信仰与习俗,谁若是冒犯了他们,耽误了西行大计,我会将他关到回到太仓州为止。” 众人不笑了,回到太仓州,那還不关傻了? 郑和讲述着古裡的一些禁忌,严格约束军士,为表诚意,避免古裡国王误会大明来意,特意派遣三艘大福船前往古裡,提前拜会国王沙米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