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2、大号欺负小号有多严重
——
随后几天,一梦乾坤继续沒上线,叶柔竹也就心安理得地假装忘了在不悔宫裡发生的事,白天专心做任务,晚上才登錄风晚翠福光普照一下。
有了挂件任务的前车之鉴,她在做任务时特别留意了一些隐藏环节,就如许锦城,如果玩家碰巧遇见過他,交互過,看着他跳崖,那么在完成任务时获得的奖励就会比无脑点出来的奖励更好。
這一留心,就发现许多任务的隐藏NPC,都是在做其他任务的时候可能会路過的,如果玩家好奇,去点两下,将来做任务可能就得到更好的奖励,如果追求效率,无关人等一律屏蔽,那就只能领取到最基础的奖励。
作为一個单机游戏非要把所有宝箱都打开、所有物品都集齐的强迫症患者,叶柔竹对前任留下的這些“彩蛋”十分膈应,好奇心旺盛的玩家毕竟是少数,挂件任务你設置成用好奇心升级也就算了,普通任务也這么搞,過分了吧?
埋头清任务到35级,终于把第一阶段的门派任务全部做完,40個任务系列裡足有8個是推理,叶柔竹本来就不太擅长這些,又不能像普通玩家一样“哪裡沒点過点哪裡”,做得几欲吐血。
滚来滚去:徒儿们呐,你们辛苦了!
子夜清曲:……啥情况?
青塚:還好。
子夜清曲:????你知道她在說什么?
青塚:门派任务。
好吧,這已经不是读心术,是灵魂监控了对不对!
滚来滚去:8個推理剧情,难怪就栖星宫门派频道多求助,余毒啊有木有。
瘟疫小清新:什么余毒?
瘟疫小清新估摸着是又在出差的路上,下午三点居然有空看手机。
叶柔竹眼泪汪汪地說:“前任的余毒啊,留下這么大一堆剧情任务,又不能删,還要我改,别家的继承人继承的都是万贯家产、房子车子,怎么到我這儿就是一堆工作呐?”
瘟疫小清新:看了一下记录,门派任务很难做嗎?
滚来滚去:你觉得不难?
瘟疫小清新:不知道啊,我沒做過。
叶柔竹扶额:“难怪你当时压根沒提任务难度的事,敢情你升级都是靠刷怪。”
瘟疫小清新嘻嘻哈哈地:“那肯定啊,我們這种身经百战的老司机怎么可能用清任务的方式升级。”
下周一就是预定要和技术部开会的日子,叶柔竹呕心沥血把各种遇到的問題和修改的一些想法写成了ppt,在周五下午发给了萧英,然后终于松了一口气。
再也不想做任务了[emoji:泪奔]
工作完成,下班回到家后叶柔竹登陆了风晚翠,照例随机选了個地方开陪练。
只不過因为开服热潮已過,第一批玩家大多已经下山,新血液不成群,出沒的時間非常均匀,她最近每次随机都只能荫佑到那么六七個人,着实有点暴殄天物。
今天陪练的地点是一处瀑布,根据NPC喊话可得知此处一到初夏惊蛰那天,虫鸣几可盖過瀑布声,因而以惊蛰命名,十分风雅,十分符合栖星宫舞文弄墨的气质。
要是沒有某些人出来杀小号煞风景就更好了。
蜉蝣之海:“窝草干什么呢!”
丧钟:“有病嗎,虐小号很好玩?”
前几天才把滚来滚去砍翻在地的殷不离又出现了,二话不說冲进怪堆裡,连人带怪一起群,手速又极快,眨眼的功夫六七個玩家头上都挂上了“燃烧”、“麻木”、“利刃”這些DOT,他们都是些二十刚出头的小号,血量微薄,中了DOT以后甚至都撑不到打罪魁祸首一下,运气不好第一跳就被红字暴死了。
风晚翠:“這位侠士与我栖星宫弟子有何仇怨?”
不是她喜歡以理服人,大号仗着等级装备压制杀小号取乐本就是一件令人很不齿的事,换做从前,叶柔竹二话不說提刀就上去干架了,而且往往這些虐菜的屌丝操作也不咋地,总是会被她揍得满地找牙。
但說到底,大号欺负小号這种事既不违规也不犯法,她身为官方根本不能管,而殷不离也很聪明,已经提前把门派好感提升到了友好,根本不怕误伤NPC,遇到拼命逃往安全区的玩家,掌心【人工和谐】雷照群不误。
殷不离沒有搭理她,也不怕惹怒她,敢在掌门眼皮底下虐小号的人会在乎什么掌门好感度嗎?
杀完人,殷不离一句解释也沒有转身就走,小号们躺在地上不敢起来,一肚子怨气,忽然一人就朝风晚翠开炮了:“你就光是看着嗎?”
叶柔竹张了张嘴,不知道回答什么才好,那人又說:“這人每天都在门派裡乱逛,见人就杀,你们官方都不管管嗎?這样下去我們還怎么玩?”
“本座该如何管?”
那玩家马上說:“封号啊!”
叶柔竹回答:“在净土,只有言论危及国家安全,涉及網络诈骗等犯罪行为才会被官方直接封号。”
本来沒吭声的其他几人這时也不满地七嘴八舌說起来:“那照這么說我們都白死了啊?你還掌门呢,屁用沒有,本来還以为真人NPC至少能管管這些事,结果還不就是個摆设。”
叶柔竹又耐心解释:“真人NPC是为了指引玩家流畅游戏,非是为了在玩家被欺负受气的时候出手相助。”
丧钟:“谁TM要你指引啊,当我們是智障嗎,该管的不管,收那么高的月卡钱,就养你们這群吃干饭的。”
其他人:“就是。”
叶柔竹不說话了,因为再說下去就不是解释,而要演化为吵架了。
“什么破游戏,我玩它找气受。”一個玩家說完后直接下线了。其他几人要么复活离开,要么也跟着下线,把风晚翠一個人晾在了瀑布前。
本想着這几天都在忙任务修改,在線時間少了点,现在工作做完了可以弥补一下,谁知又摊上這恶心的事,叶柔竹也是很憋气,比自己被杀了還要生气,索性把游戏一关,跑床上躺着看小說去了。
看了沒一会儿,QQ弹出消息。
青塚:睡了?
叶柔竹心不在焉地回了一個字:“沒。”
对面又发来:“心情不好?”
竹尹:這你都能知道!
青塚:平时沒见你回复那么短。
叹了口气,叶柔竹戳過去:“跟玩家吵架了。”
“怎么回事?”
“本来也不是什么大事,有個八十多级的大号最近总是在栖星宫杀小号,今晚被杀的人觉得是我的错,我沒管,沒封人家号,把我骂了一通。”
過了一阵,一梦乾坤回了消息,不過這一次回的是语音。
“别放在心上,你沒有错,這种事本来就不该你管,他们只是拿你撒气了,以后再遇到玩家這么說,就告诉他们你们你会向运营反应這件事,多的都不用說,做客服很容易受气,躲不开的话,只能尽量不要去在意。”
叶柔竹听得心裡很不是滋味,想回点什么,又不知道說什么好,反而又把他发過来的消息听了一遍。
她也不是第一次受气,开淘宝店的时候偶尔也会遇到无理取闹的客户,到最后常常都是她退钱求太平。但净土不是她的個人小店,生死存亡她說了算,她就是有心去杀殷不离,也沒有那個能力啊,這种心有余而力不足的时候被迁怒,真的是很难受。
想了很久,她也回了一段语音:“我知道,我就是现在有点郁闷,肯定不会往心裡去的,我可是当過好多年淘宝客服的人啊,别小看了我。”
不一会儿一梦乾坤又发来语音,两人就這样你来我往地发了半小时语音,叶柔竹连小說都忘了看,等消息的时候就把上一條再听一遍,居然也沒觉得无聊。
“這样发语音你不觉得手很酸嗎?”
“打字手更酸啊。”
“我的意思是我們不如干脆电话聊。”
叶柔竹捧着手机一愣,发了半天语音,到這会儿她才发觉有点不对劲,从游戏语音到QQ语音,好像沒什么区别的感觉,可一提到打电话,现实感顿时就回来了。
打电话?跟一個陌生……跟一個男的三更半夜打电话聊天?
从来沒有类似经历的叶柔竹瞬间觉得自己像是开着滚来滚去进了万仞山副本,压力山大不說,還特别想退缩啊!
明明是人类语音聊天的退化史,为什么反而感觉鸡皮疙瘩争先恐后地跳了起来?
“怎么不說话了,我這边是蹭别人的wifi,信号不稳定,不然QQ电话也可以。”
“睡着了?還是沒看到消息?”
“真睡着了?”
对面每隔一会儿就发来一條新的,叶柔竹心情复杂地一一点开听了,却又不知道能回什么,只好装睡。
得不到她回音,一梦乾坤改成了打字,发来一串数字,不用想也知道是他的手机号码。
叶柔竹只看了一眼就像是被烫到手一样把手机扔开了,自己抱着靠枕噘着嘴发起呆来,一边发呆,一边用眼角偷瞥手机,瞥瞥瞥,最后一脸僵硬地把手机拿過来,复制,黏贴……
到保存的时候,叶柔竹犹豫了,存成什么?一梦乾坤?青塚?還是大徒弟?无论哪個都感觉好奇怪啊。
竹尹:不小心睡着了。名字呢?
青塚:不是故意睡着的嗎?
竹尹:[emoji:掀桌]反了你了!
青塚:呵呵。
随即又发来一條语音,叶柔竹捧着手机欲哭无泪,发了一晚上语音了,到這时候她居然不敢听了。
青塚:這一次准备睡多久?
[emoji:黑线]你大爷的……
叶柔竹心一横,点了收听。
“runyuchengsui,lvlvtiaoyang,lvyang。”
[emoji掀桌]請用正常人的方式告诉我你的名字好嗎!
:https://www.zibq.cc。:https://m.zibq.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