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 诊脉 作者:未知 沈婉瑜睡得迷迷糊糊之间,感觉到身下在晃动,不由地睁开了双眼,却看到自己的已经不在房内,而是睡在了一辆宽敞的马车上。 她的婢女白芷,就坐在一旁,以手肘撑着额头,在不停地打盹,听到动静,醒了過来,见她睁眼,欣喜地走了過来,“小姐,您醒了,可觉得還有哪裡不舒服?” 沈婉瑜抬手揉了揉太阳穴,疑惑道:“我們這是要去哪儿?” 白芷从旁倒了被水给她,道:“自然是南下啊。小姐昨儿睡得沉,但南下行程又不好耽搁,殿下便从那县丞那儿,借了這辆马车,亲自把您抱了上来。” 豫王抱她上来的?她怎么一点感觉都沒有? “這马车宽敞得很,行起路来也不颠簸,這样既不耽搁行程,小姐又能好好养伤。”白芷笑眯眯地,“豫王殿下待小姐可真好,還特地叫了两位御医随行。小姐既然已醒,那奴婢這就下去叫曹御医来给您瞧瞧。” 她转身便要下车,沈婉瑜忙喊住了她,轻声道:“白芷,我沒事,不必麻烦御医了。” 白芷這才折了回来,沈婉瑜掀开车帘看了一下,看到豫王徐墨,穿着藏青色的长袍,骑着马,走在人群最前面,时不时回過头,往她马车這儿看,唇畔勾起一抹淡笑,问白芷:“无尘呢,他可有受伤?” 白芷替她掖好锦被,答道:“小师父伤得不重,昨日两位御医已经给他看過了。许是累了,這会儿也還在后边那辆马车上睡着。殿下特地吩咐我們,不要打扰他。” 无尘是慧明大师的弟子,慧明大师医术高明,他又自幼跟在慧明身边,自個也懂得几分医术。 他伤得如何,想必自己心裡也有数,婉瑜稍微放心了些,叫白芷给她拿了本书過来,就這么歪在马车上看了好一会儿书。 差不多到午膳時間,徐墨让一行人停下休息,婢女端了膳食過来,徐墨過来与她一道用膳。 “你伤势未愈,本该让你在此处休养几日,但本王担心那些对你不利的人不肯善罢甘休,只能委屈你与本王一道离开。”他勺了碗鸡汤,递给婉瑜,“這马车坐得可還习惯?” 他贸然折回来,本来就是不合规矩了,要是再在這儿耽搁太久,难保皇上不会听见。 到时候皇上要是知道他为了一個女子,耽搁了南下治水的大军行程,势必是会怪罪的。 沈婉瑜也理解他的难处,点点头,道:“這马车宽敞,车夫驾车也很稳,我住的很习惯。让殿下担心了。” 徐墨握着她的手,凝视着他,柔声道:“你既答应了我,以后便是我的王妃,不必与本王這般客气。” 他未斟酌就說出這样的话来,让沈婉瑜有片刻的发愣,她虽是答应了他,但是,婚姻大事向来都是讲究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他父皇,未必会答应這桩婚事。 她有些不自在地把手抽了回来,端起汤喝着,以此来掩饰自己的尴尬。 徐墨知道她脸皮子薄,嘴角挂着笑意,倒也不为难她,端起碗陪她用膳。 膳后,自有婢女端了药過来,婉瑜眼也不眨地将药喝了,无尘這时,上了马车。 “师姐,殿下让我来给你诊诊脉。” 沈婉瑜见无尘身上并无大伤,只是脸上有几道划痕,稍微安心了些,看了徐墨一眼,点了点头,伸出了手去。 徐墨也不打扰他们师姐弟說话,轻轻与婉瑜道了声,“我有些事要处理,你好好休息。” 婉瑜点头,目送他出去。 “师姐只是有些虚弱,倒沒什么大碍。”诊脉過后,无尘轻笑着說道,“只是這手臂上的伤,有些麻烦……” “怎么麻烦?”白芷有些紧张地问道,“我家小姐可還未出阁,小师父可一定要替我家小姐把伤治好啊。” 无尘点头,“伤自然是能好的。我說的麻烦,只是怕会留下疤痕……” 他想了想,又道:“不過不要紧,我记得师父前段時間研制了一种玉露膏,便有祛除疤痕的效果。等我們回了京城,师姐去与师父讨要一瓶,擦到這手臂上,想必不会有大碍。” 白芷這才松了口气,沈婉瑜点了点头,与白芷道:“白芷,你先出去,我有些话想与无尘說。” 白芷见她凝重的样子,低声应是,将剩余的碗箸收拾好,退出了马车。 “师姐可是想问我,豫王殿下是如何处置那些人的?”无尘看她欲言又止的模样,就猜到了。 沈婉瑜嗯了一声,喝了口水,道:“那几位大人,虽是想陷害于我,但到底沒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我如今也已安然无恙。小惩一番,便好。” 若是豫王就這么毫不犹豫地把当地的县丞和县令都杀了,那此处势必会传出,豫王嗜血残暴的流言,到时候对他南下治水,沒有好处。 而且,把当地的两個官员,都杀了,一时也找不到替代的人选,到时候此处发生暴乱,又是一桩麻烦事。 无尘眉眼含笑道:“师姐,豫王殿下早便想到了這一点。所以只罚了当地的两位大人五年的俸禄,并未夺了他们的性命。走的时候,两位大人還千叩万谢,說是多亏了你,他们才能幸免于难呢。” “這与我有什么关系?”沈婉瑜有些不解。 无尘似笑非笑,“是豫王殿下在他们面前說,他是顾着你的面子, 才轻饶了他们。若是按照豫王殿下往日的作风,势必是要将他们剥皮抽筋的。這会儿看在你的面子上,他们才能躲過一劫。确实也是该谢你的。有了這個插曲,想必他们也不敢在擅离职守了。” 朝中有几個官员不怕豫王呢,有了這次教训,要還敢跟以前一样胡作非为,那還真得被豫王剥皮抽筋了。 倒沒想到,她竟无意中,救了他们。 “不過师姐……我瞧豫王殿下近来待你有所不同。”无尘眉开眼笑:“可是你们……” 這事也不是什么秘密,那两個御医亲眼所见的事,她就算想瞒,只怕也瞒不住,索性就坦然大方地点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