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 阴狠 作者:未知 “你们真的……”无尘有些惊讶,而后說:“看来师父果然沒骗我啊……” 他轻声呢喃道,說的太過小声,沈婉瑜沒听清,“师父說什么?” 无尘摇摇头:“沒什么,师姐喝了药,還是休息一会儿吧。過不久便要上路了,我怕师姐会受不住。” 不愿多解释,喝了口水,转身就下了马车。 沈婉瑜有些疑惑,這无尘向来不会說谎的,今日說话怎么吞吞吐吐的,還真是让人琢磨不透。 马车外,豫王徐墨站着一棵大树下,属下恭敬地走上前来,抱拳道:“殿下,您让属下查的东西,有消息了。” 徐墨并未转身,背对着他问道:“查到什么?” 下属恭敬地从袖子裡,掏出一张银票,递了過去,“殿下料得不错,這银票确实出自那個商行。” “商行乃是五年前一位姓李的商人所建,经营至今,分行已遍布全国……昨日我們落脚的那個县裡,便有几家。” “属下将银票拿去给他们的管事看,管事也說,這银票是出自那裡。我顺藤摸瓜,查到……那商行,与国公府有些关联。” 徐墨转過身,脸上并不见有多少惊讶,“往下說。” 属下应是,继续道:“那李姓的商人,本是国公府的一個管家,五年前不知因为犯了什么事,被国公爷赶出了国公府……几番辗转之下,成了一名商人,建立了這個商铺。如今在北直隶也算有些名望。属下听闻,他逢年過节都会去国公府拜会长公主……” 但长公主跟皇上关系虽近,却从不過问朝事……他很怕這是他猜错了,說话的时候,就带了几分斟酌。 “平日裡到不见他与长公主有多少交集……所以属下也不敢肯定,這事是不是与长公主有关。” 徐墨听到這,手中的银票被他揉成了团,“姑母向来不问朝事,更沒有涉及陷害沈大小姐的理由。” “殿下的意思是……” “长公主府可不止有姑母一人!”徐墨冷冷地說道,他一想到這個可能,便忍不住把指手捏得咯吱咯吱作响,“本王原本以为,那些只是女儿家之间的妒忌,无伤大雅,却沒想到,她竟然会做出這样的事来。看来這些年,本王是太過纵然她了!” “殿下說的是谁?”长公主府上除了长公主,便只有长公主的一双儿女。 女儿家?安阳郡主? 侍卫一惊,“殿下是說安阳郡主?” 他马上摇摇头:“安阳郡主素来心地善良,怎么可能做出這等害人性命的事。定是属下哪個环节出了错,属下這就去再调查!” 他抱拳,要退下,徐墨却道:“不必查了,這到底是怎么回事,本王心裡已经有数。” 他就說父皇好端端怎么会叫沈大小姐一個女子跟着南下,她虽是慧明大师的弟子,但到底是個女子,父皇怎会把這样的重任交给她! 果然是有人在背后指使! 程娢啊程娢,我倒一直沒想到,你竟然有這么深沉的心机,连皇上的心思,都能左右! 他是一直知道,程娢对他有不同的想法的,但碍于长公主的面子,一直不敢与她說破。 现在看来,却是沒必要顾念什么面子了! 徐墨道:“给本王准备笔墨,本王要写封信,你快马加鞭送到慧明大师手中。” 他阎王的称号,当然不是說笑的…… 要对付她们,他可以不费一兵一卒。 侍卫低声应是。 傍晚时分,城外树林裡,一名身着黑衣的少年,单膝跪在地上,“属下无能,未能完成主子的任务,還請郡主责罚!” 黑暗中,程娢着一袭青衣,头戴斗笠,安静地站在他面前。 听到這话,眉头几不可闻地皱了起来,“为何会出错?我不是已经把事情都安排好了,到底是哪個环节出了错?” 黑衣人道:“属下本已经叫当地的县令,将郡主說的那人,以杀人之罪抓到县衙牢房中,明日便可处斩了的……可谁知道半路杀出個豫王。豫王不知从哪裡听到消息赶了来,将人救了出去。属下怕被豫王发现,只能先行离开。” “豫王?”听到這個名字,程娢声音都寒了几分,“他不是早就出发去南边了嗎?這会儿应该早就出了皇城几十裡,怎么会突然出现在了那裡!” “属下也不知晓。”跪在地上的人,听到她冰冷的声音,显然有些害怕,“只知道,豫王是孤身一人,急冲冲赶来的……他身后,两位御医和县丞,都战战兢兢的。属下看着,他很像是专门为了沈大小姐而来……” “专程为了她而来?”程娢喉咙有些发涩,“竟然为了個女子,丢下南方几万灾民于不顾,专程回来救他。他還真是对她情深意重!” 她将指甲狠狠地掐进了肉裡,直到手心都被温热的液体浸湿了,她才深吸了口气,道:“可有留下什么把柄?” 既然事败,为今之计,也只能找别的办法了! 下属摇摇头,“属下并不曾在县令面前露面,想必沒有留下证据。” 那就是好,這样就好,只要她還沒真正进豫王府,她就有的是机会! “下去吧。”程娢冷声說道,“這事一個字都不许說出去。母亲若问起,便說是我外出不小心遇到劫匪,你不得已现身救我!” 黑衣人低声应是,却见程娢,毫不犹豫地抽了匕首,在自己的手臂上划了一道口子。 “這便是劫匪所伤。”她冷声說道。 黑衣人震惊之余,轻轻地点头:“是,属下明白。” 程娢转身便要走,又见他地上,還躺着個三四岁的孩子,开口问道:“他是什么人?” 黑衣人道:“這是……那县令的孩子。因走得匆忙,属下不知该如何处置她。” “他可见過你的样貌?”程娢有意无意地问道。 黑衣人想了想,点头:“本是给他下了迷-药,却不料他提前醒来,属下沒来得及蒙面,便被他瞧了样貌。所以才不得已将他抓了来。” 程娢瞥了地上的孩子一眼,眼也不眨道:“留下也是祸害,杀了吧。” 程娢在外的形象,一向是大家闺秀,温婉贤淑,心地善良,如今却忽然說出這样一番,残忍狠厉的话来,就连见惯了世面的黑衣人,此刻也 是被她這话吓了一跳。 程娢丢下這句话,却直接转身离开了,黑衣人只得低声应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