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可爱 第68节 作者:未知 陆杏還在想什么意思,陈起再发了一张图片,一张手机屏保截图,画面是她刚刚发的照片其中之一。 一数,刚刚发了五张照片,再加上之前的两张的话—— 她脸瞬间热起来,原本本意不是這样,但是他這样做,好像心裡還挺欢喜的。 陆杏找出那张剪裁過后的照片,也設置成屏保,拿着手机笑得格外甜蜜。 梦裡也是甜的。 夜色下她牵着陈起的手,在校园内各個角落漫步。那些熟悉的地方因为有他的存在,一切都变得更加美好。 最后走到寝室楼下,還是那段对话,只是在最后—— 如同蜻蜓点水,脸颊上落下亲亲一吻。 醒来后怅然若失,陆杏抱着被子呆呆看着天花板,不敢相信自己居然做了那种梦。 虽然本质上来說,是一個十分纯洁,可以在绿jj详细写完全程還不会被锁的程度,但陆杏還是觉得不可置信。 “陆杏啊陆杏,你這简直宛如禽兽呀。” 陆杏在心裡唾弃自己,却又忍不住抱着被子眯眼回想了一下画面,最后碍不住要上课,磨磨蹭蹭起床洗漱。 一整個上午,她都有些心不在焉,思绪神游。 “造孽啊。” 上午课结束,陆杏收拾书本准备跟室友一起去食堂,她少见的笔记沒有做完,等下回去還要借来抄。 “你电话在响。”杨萌看见陆杏手机屏幕亮着,出声提醒說。 陆杏一看是本市的陌生电话,喂了声就接听了。 “陆杏,是我。” 沒头沒尾的一句话,那只听過一次的声音陆杏却记得很清楚,她下意识想要挂断电话,对方像是猜出她意图,抢先开口。 “我在你学校门口,我知道你恨爸爸,可是這么多年沒见,爸爸是真的想你,沒有哪個父亲会舍得丢下自己的亲生孩子。” 陆杏举着手机迟迟沒說话,那头陆德成還在說着。 “我知道你妈妈不想你见我,也不知道你肯定对我有诸多怨言,可是我已经老了陆杏,甚至這些年身体也越发不好,所以才想回国,更是想找個机会能见见你。” “陆杏,不要拒绝爸爸好不好。”男人用低声下气的语气哀求着。 “一食堂吃小火锅嗎?等陆杏打完电话问问看。”杨萌說。 陆杏重重叹了口气,无奈說:“你在哪。” “你们学校门,保安室這裡。”陆德成开心报了位置。 午饭是不能跟舍友一起了,陆杏想着速战速决,抱着课本就校门口方向去。 說不紧张也是假的,那次虽然坚决挂断电话,与其說是早已想好的决绝,不過是突然的电话打破了平静,让她一时不知道如何是好,只能下意识的逃避。 中午,校门口人来人往,陆杏還是一眼就看见门口的男人。 陆杏见過一张很多年前的照片,是曾经在家裡翻出来,边缘破烂不堪模糊泛黄的一张合照。好像沒怎么变,至少第一眼就能感觉到是他。 几步之遥,陆杏停下来。陆德成像是有所感应,抬头看见她后激动几大步走過来。 “陆杏。”他說话时伸手像拉她手,陆杏往后退了一步避开。 “有什么事嗎?”陆杏冷淡问,像是特别平静,只是背后的攥紧的手暴露她此刻的心情。 陆德成看着多年只看照片视频的女儿,眼裡也是百感交集,像是也有些触动,良久沒說出一句完整的话,最后才有些欣慰难過开口:“长大了,是個大姑娘了。” 也不知道为什么,陆杏突然觉得眼角一涩,她赶紧眨眨眼,强迫自己稳住情绪。 “一起吃個午饭嗎?你刚下课吧。”陆德成略显局促开口,“不会耽误你多少時間的。” 拒绝的话好像根本說不出口,陆杏抿抿唇最后還是点了头。 反正是第一次,也应该是最后一次,她是真的不知道两人之间有什么好說的。他再多的所谓思念之苦,想见之痛,抑或是相见之乐,对陆杏来說都太迟了也沒任何的意义。 随意找了一件餐馆,這個点学生很多,好在足够幸运有一桌空位。 “你先将就吃点,等之后——”陆德成正准菜单递给他,转头对着正在忙碌的阿姨喊了声:“阿姨,来一份香菇滑鸡盖饭。” 陆德成跟着她点了一份,随后父女两個人相望无言,陆杏低头开始玩着手机。 “你,你最近怎么样。”陆德成踌躇开口,“生活学习上有什么需要嘛。” “沒有。”陆杏說,“哪裡的需要都沒有,就算有還有妈妈。”言外之意跟他也沒有任何关系。 陆德成脸上挂着尴尬,装作环顾四周,然后换了另一個话题:“我给你买了一些礼物,不過今天买的聪明沒有带,下次等你放假回去,或者我再来看你。” 陆杏看着他說话的样子,居然沒有感觉到意思的心疼或者說有些不耐烦,错過的就是错過的,现在来弥补已经为时過晚了。 吃饭时陆杏几乎沒有說话,也沒玩手机,因此吃得很快。陆德成本来也沒哈胃口,见她放下筷子立马也停下。 “吃好了嗎?爸爸去结账。”說着他起身往收银台去,陆杏也沒抢着,只是看着他背影,心裡突然也有了决定。 出来就是马路边,陆杏看着不远处的校门,再次回头看了眼走在自己旁边的陆德成,她语气难得松软下来。“你回去吧,路上小心。” 陆德成心中暗喜,還以为毕竟是小女生,哪有不想念父母的。這么多年沒有過联系,生气是自然的,只要给他時間,一定可以让两人关系变好。 “那我先走了,你下次回家可以联系,电话就是——” “不用再联系了。” 陆杏打断他的话:“不是觉得你对我生活造成了困扰,也不是心生怨念,只是觉得沒有必要。” 陆德成急了:“我知道你還在生爸爸的气,可是哪有父母不爱自己的孩子,這些年我也是有苦衷的呀,你妈妈她什么性格你应该知道,我——” “我妈什么性格我确实知道,你既然也知道那当年娶她的时候就应该明白。”陆杏這时语气中倒是多了几分生气,“什么苦衷都不是当年你那样对她的理由。” “你恨我是应该的,這些年我沒有做到一個父亲应该有的责任。”陆德成伤感說,“对不起,是爸爸对不起你。”說着他满脸伤心,眼睛也红起来。 陆杏摇摇头,声音缓慢坚定說:“你是对不起我,也对不起妈妈,但不是什么对不起都可以换回来一句沒关系。” “如果你在我小时候回来,我可能会想我有爸爸,我会开心也会埋怨,那是因为我内心想要渴望拥有這份感情。” 小时候会想,为什么别人都有爸爸而自己沒有,哪怕听着那些闲言碎语,被人笑着說你爸爸不要你了,陆杏小小的心裡還是憧憬着。 只是随着時間流逝,她渐渐长大,那份曾经浓厚的想念已经渐渐消失。她确实是幸运的,妈妈除了某些方面对她管教格外严厉,其他時間拥有着正常且快乐的生活。 除了有时候在极度难過时,自己一個人在被窝裡默默哭泣。会在讨厌妈妈时想起根本沒有记忆的爸爸。 “无论你是出于对我的愧疚,還是到了一定时候突然想着以前的事,我希望你都不要用自己的意愿去让其他人接受你的改变。”陆杏抿唇,想了想继续說,“在我這裡是不希望你的打扰的,如果可以的话,妈妈那边也是,我想你的妻子应该也不会喜歡。” “你是不是听你妈妈說了什么,在爸爸這裡你永远是我的女儿。”陆德成以为是田云艳给陆杏洗脑,让她知道自己有了一個孩子,所以才会对自己這种态度。 “我听太多了,但是那些都不重要,不是因为任何人。”陆杏說,“只是我确实不需要爸爸這個角色了。” “以后如果沒有必要,希望還是不要见面了。” 說完后她给陆德成鞠了個躬,转身头也沒回往校门口走過去。 步伐比出来时轻快许多,又像是完成了一個愿望,紧绷的肩膀也松下来。她直接往寝室回去,室友居然還沒回来,到后放下东西,手机又有了好几條未接来电。 陆杏再次把号码拉黑,收拾好后带着电脑爬上床。 她是真的沒有因为愤恨而選擇的拉黑,是真的从第一次听到消息时难以平复的心情,到后来其实复杂心绪過后又是平静。 以前看小說,总是把自己跟那些身世悲惨的主角相提并论,觉得自己具备了主角因素之一,但好想正是因为看多了,无聊的时候也想過无数次父女相见的画面。 爽文类,悲情类,各种场景都曾在某個深夜出现在脑海中 直到這一天真的到来,好像也就那样。 真的也就那样。 不知不觉睡過去,醒来后寝室一片安静,室内昏暗沒有灯光,因为下午第一节 沒课,大家都還在休息。 陆杏在被窝中摸索着手机,迷迷糊糊打开屏幕一看,消息還挺多。因为平日给她打电话的很少,她率先看了一眼未接来电。 妈妈打了好几個电话,陆杏突然知道自己为什么那么多消息了,赶紧登陆微信一看,果然—— 她知道了今天中午的见面,想来是陆德成给她說的。 一時間不知道說什么,回消息打电话都不合适,陆杏只能先抛在一边,看起其他消息来。 陈起给她发了午餐照片,陆杏一眼就认出是上次给他說的那家店,她快速編輯着消息。 【看来阿姨果然是厚爱我,给我的分量超级超级多,下次我带你去!】 心情一下子又好起来,他沒回,大概在上课。陆杏又坐起身体,看见秋姨给她发的消息,星期三有空的花可以去蹭饭。 陆杏截图给陈起看,等他回复先。看了眼時間,距离下节课還有半小时多,陆杏還是起床收拾好东西,轻手轻脚出了寝室,在宿舍楼下时拨通了妈妈的电话。 第一遍沒打通,陆杏也不急,挂断后慢悠悠往教学楼方向走。 還沒走到同心桥,电话就来了。 刚一接起就听见妈妈急切的声音:“你在哪。” 陆杏原本想要从桥上過,看着对面的人群想了想改变注意,沿着湖边绕向教学楼。“在学校啊,准备去上课了。” 田云艳明显松了口气:“嗯,在学校好好读书,不要乱跑也不要去见无关紧要的人。” 陆杏难得乖巧回应,就像是从前那般,让田云艳心裡格外舒服。陆杏见她也沒有因为陆德成而破口大骂生气,心裡也觉得有欣慰。 只是在即将挂断电话时,妈妈還是忍不住說了句:“你,你见過他了。” 陆杏轻声嗯了下:“见過了,一起吃了個午饭。” 田云艳其实并不知道父女两人的见面情况,只是陆德成给她打了一個电话,语气十分不好,将她劈头盖脸痛骂后就挂断电话。原本也是满心怒气,下意识给陆杏打电话,只是后来沒通,這倒也给了她思考的時間。 真的是记了二十多年,也恨了這么久,可是等到他真的回国那一天,再次见到他时,所有的情绪好像都混乱起来。 田云艳不愿也不敢让陆杏跟他相见,就是因为不确定。 她害怕自己女儿跟自己不是统一战线,害怕她会眷恋父亲這個角色离她而去。因为在這一年内,陆德成对陆杏的询问比之前更加频繁,甚至多次提出想要联系见面。 田云艳原本一直等着這一天,在之前陆杏一直是她的骄傲,成绩优秀听话乖巧。 可是到了這一天,她好像反倒是犹豫了。 “我把他拉黑了,让他不要在单独联系我。”陆杏打破了沉默。“可能他误会了,以为是妈妈你让我這样做的。” “我是有這样的想法。”田云艳咬牙切齿說。 陆杏笑說:“那我跟妈你不约而同呀,可惜你沒告诉我,我只好按照自己喜好去干了。” 田云艳反倒是被她這番话给弄得一時間不知道說什么好,她此刻在家客厅,桌子上放着好几份文件,其中一项正是她的体检报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