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可爱 第69节 作者:未知 不久前田云艳觉得心口不舒服,可惜去医院并沒有检查出来,只是当时医生建议她去做体检时表情凝重,爱乱想的她下意识以为自己得了重病,抓紧時間清理了下财产。 好在结果出来了,是好的,并沒有发生电视剧裡常出现的画面。只是那一周的恐慌,倒是让田云艳有了更多的思考。 好像在生死面前,她根本无暇顾及到陆德成,哪怕他已经回来了。 心裡想的第一件事,還是陆杏,她的女儿。 “你都這么大了,随便你。”田云艳干巴巴說,“就算你最好跟妈闹脾气,觉得我哪哪都不好,也不要忘记是谁把你养大的!他现在给点甜头就感动的话,那這些年你妈受的苦都白受了。” 說完她先挂断电话,陆杏看着按下去的屏幕无奈笑了笑。 “不会的。”陆杏低声說。 還有二十多分钟下课,這個点几乎沒人往教学楼這边走,更别提湖边。陆杏一個人沿着空荡荡的湖边走着,心情在失落难過中却又是难得的平静。 手机屏幕亮了,陆杏拿起来一看,是妈妈给她的转账,整整一万块钱,不過却是一句话都沒說。 這是那次吵架說断绝生活费后,第一次给她转钱,国庆放假回家提起都還是在等陆杏低头。 陆杏看着巨款,是心裡口水直流,不過還是并沒有第一時間收下,虽然手指已经多次在那裡徘徊犹豫。 不用想也知道,這是被刺激了,大概是怕在這段時間经济紧缩下,会被陆德成轻易几句话就倒戈了阵营。 不過妈這就多想了,哪怕陆杏沒有拿到银行卡裡的存款,经济危机下她就算卖了喜歡的小裙子小說,也不会接受任何来自陆德成的东西。 一旦接受,代表的是妥协,或者就是给他原谅的讯号。 她对他是沒有强烈的恨意,就算有,都是很久前。 但是可以肯定,原谅是不可能的,永远也不会。 有些错,不是等時間一過,轻描淡写的回头就可以弥补的。 *** 陆杏原本以为事情就這样過去了,谁知道陆德成也是坚持,换了好几個号码给她打电话,不断发消息述說着自己当年的苦衷。 星期三下午她跟陈起坐上去秋姨家的公交车,又接到了陌生电话。這年头除了外卖会给她打电话,就连快递都是直接发了消息,除了陆德成她真的想不到還有谁。 生气挂断后,抬头就看上陈起的目光。陆杏想装作若无其事把手机放回兜裡,然后說了句:“最近骚扰电话還挺多,也越来越离谱了。” “嗯?”陈起话還沒說完,他电话也响起来,一看就也是骚扰电话。 “以前還是卖课或者考证,现在房地产也来了。”陆杏觉得這些人真的是客户都沒找对,“我們可是大学生耶!!谁有钱给他买房子,学校门口煎饼果子打电话還差不多。” 這骚扰电话打得還很持久,一直不肯挂,陈起正要挂断,陆杏却玩心大起,要跟他打赌,看這是推销什么的。 “如果你赢了的话,我請你喝奶茶,如果我输了的话你請我喝奶茶。” “如果都沒猜中?”陈起加了一句。 陆杏不假思索說;“那算平局,你請我喝,我請你喝,公平公正。” 陈起笑了笑,像是同意她的說法,按下接通键,语气懒洋洋开口:“喂。” 陆杏仰头期待着,却看见他脸上笑意速度消失。 “对我是。” “好,马上到。” 第六十三章 意料之外 公交车靠站下车。 陆杏跟在陈起身后, 看着他神色凝重,招了一辆路過的出租车,上车后冷静报了一個一医地址。 司机很健谈,方向盘一打, 开口就是问是不是亲人生病了。 发生了什么事陆杏都不知道, 只是陈起說让她回学校时,她第一時間就拉住他的手, 坚定說:“我陪你去。” 不過大概也猜得出来, 应该是秋姨出事了。 司机這番话可不是啥好话头, 陆杏连忙打起精神转移话题。“师傅那是啥,好漂亮哦。” “小姑娘你才来這边读大学吧,那可是我們地标性建筑......”司机立马开始說起来。 车上氛围像是两個极端, 陆杏不好拒绝热情的师傅, 也在意沉默不语的陈起。 陈起此刻就像是一尊风雪中不言不语的雕像,除了呼吸声,一切都沒有。目光沉沉看着窗外,可眼中却好像根本沒有映出万物。 很快就到了医院, 车子刚停下, 陆杏看着一直沉默不语的陈起, 想扫码付款时, 却听见旁边沉沉一声:“多少钱师傅。” “三十六, 扫這裡就行了。”司机說,“小伙子终于开口說话了。” 下车,关门。 医院门口永远都是人来人往, 每個人脸上都挂着不一样的神情。陈起电话又响起来,他一边应声,一边看着大门口, 冷静且有條不絮。 “已经到大门口了,马上就到。” 陈起挂断电话,正准备往急救门诊去,手却被拉住。 “陈起。”陆杏喊了声他名字。 陈起這才像是如梦初醒,有些歉意,对陆杏說:“抱歉陆杏,沒给你說清楚情况就把你拉来。” 陆杏握住他的手,摇摇头,放低声音說:“我在的。” 本来她就不太会說话,這個时候說什么都是无力的。只有此刻紧握住的双手,用手心的温度传递着她在的信息。 陆杏心裡都做好了很坏的准备,所以看见坐在医院椅子上的秋姨时,心裡是既松了一口气,又因为她衣服上很明显的血渍而提心吊胆。 陈起也是难得一见的慌乱,直接快步跑上前,蹲下身问:“小姨。” 张秋也是心魂未定,瞧着陈起才像是回過神,立马抱着他:“小起,哎呀吓死我了,吓死我了。” 陆杏也赶紧跑過站在秋姨旁边,走近看血迹真的是触目惊心,有一大股味道,比医院消毒水的味道更加刺鼻。 “手臂上的伤口已经处理好了。”在一旁的警察說,“家属不用担心。” “谢谢,谢谢叔叔。”陆杏道谢,“谢谢你们。” “那你们既然来了,再去看看死者吧。”警察說,“你们......”他停顿了一下,看了一眼陆杏,最后把目光落在陈起身上,“你们谁去呢?” “死,死者?”陆杏說话都磕绊了。 陈起此时伸手拍了拍秋姨后背安抚,抬头冷静回警察說:“我去。” 他站起身来,看向根本沒藏住表情的陆杏,小声询问說:“能帮我看一下小姨嘛。” 陆杏点点头,她脑子有些乱,任凭他把自己的手放在秋姨的手上,下意识握紧。走廊很快只剩下她跟秋姨,還有一個坐在旁边刚来的女警察。 “秋姨,你要不要喝点水。”陆杏总算是心跳平缓了些。 “不,不用。”秋姨抓着她的手,“幸好啊,幸好。” “這,到底怎么了秋姨。”陆杏原本不想過问,可是想到警察刚刚說的死者,总觉得心裡堵得慌。 张秋拍拍胸口,往陈起刚刚离开的方向看了眼,沉沉叹了口气說起来。 這些日子张秋因为害怕上次那些人来纠缠报复,也是在思考陈起說的事,干脆将花店先短暂关闭。因为下午两個孩子要来吃饭,她想着打扫一下卫生。家裡洗衣粉沒有了,再去超市买也浪费,干脆去店裡把剩下的那袋拿回来。 只是她刚打开门,就被人撞进去,随后门被关上,她跌坐地上吓得失声,定晴一看,男人有点眼熟。 “钱在哪裡,把你身上的钱都交出来。”男人拿着刀威胁她。 张秋吓坏了,连忙把身上的零钱全部都拿出来。可惜這点钱哪能满足,对方开始蹲下来逼她用手机转钱。 本来就觉得眼熟,离得近看得更清楚,再加上一說话,张秋立马认出是之前跟陈生林来過的那一伙。 当初還有陈生林在,知道他混账不是個好东西,却也清楚他不会乱来。只是现在单独一個男人,倒是让她心裡有些惶恐,唯唯诺诺将微信裡的余额全部转给他。 這次对方再次要求查看银行卡,张秋却不愿意了。 她才重新办了一张卡,把存下来的钱大半都放了进去,打算给陈起攒着用的。短信昨天的都還沒来得及删,這一下肯定会被看见,张秋想装傻,却被一脚踹身上,硬是疼的叫唤几声。 只是哪怕她死活不愿意,手机還是被歹徒给打开了,最后看到银行卡短信,要她把钱全部转出来。他大概還觉得自己有些小聪明,不提供自己賬號,反而是找陈生林要了卡号。 张秋迫于威胁,转了一万過去,谎称限额无法继续。对方也是不懂,只是夺走她手机,随后给陈生林打了电话,让他取钱拿過来。 大概是知道天降横财,沒多久陈生林取完钱就跑過来。看着這明显就是抢劫的一幕,他丝毫沒觉得有什么不妥,反而是辱骂起张秋,說她心眼多藏着钱。 “让這女的把密碼說出来,你去取。”矮個子男人对陈生林說。 陈生林点点头后又觉得不对:“我的钱为什么要给你!” 他在意的点,只是钱而已。 矮個子本来也是山穷水尽,被追债人追得想出了這個办法。上次从张秋那裡拿的钱都被陈生林拿走了,虽然請吃了一顿饭,可惜并沒有什么用。 几天過去无事发生,他又想起陈生林喝醉时說的大话,不免把主意落在张秋身上。一個独居做生意的女人,他才不像陈生林,沒钱了就去小拿一笔,他要干票大的。 陈生林也突然反应過来,這兄弟不给自己說一声就過来,這是背着他想搞钱啊。 当下就不乐意了,随机跟对方起了争执。张秋也趁這個时候移到桌子旁边,偷偷拿出桌子地下曾经的老手机。因为勤俭,如果不是为了换智能手机方便下app,她還不一定愿意换。平日也好好充电放在店裡,现在倒是有了用的时候。 她按下开机键,准备报警。之前忍让是为了陈起,现在经過他劝說后,对陈生林的厌恶,還有被转走那给陈起准备的一万块,张秋满心愤怒。 沒想到开机声音特别大,她一個慌乱,手机直接掉地上。矮個子冲過来捡起,像是怒火中烧,再次给了张秋几脚,她头磕在桌子尖角处,有鲜血流出来。 陈生林是個胆小的,见血叫的比张秋這個受伤者声音還大。“你干什么!” 矮個子很不耐烦:“你别婆婆妈妈的,我今天来就是为了钱。” “你這是抢劫!”提起钱陈生林也是寸步不让,沒有一点儿想分矮個子的意思。他最近都手头紧,想去打牌也沒本金,這正好来了钱,他又可以去翻盘了。 “你不是抢劫?”矮個子笑了,“钱打你账上的,我要是被抓了,你也别想逃,我把以前那些破事都给你举报了。” ...... 医院裡,张秋缓慢繁琐给陆杏說着事情的经過。与其說缓慢回忆,不如說是借机平复心情。 陆杏是真的沒想到,這件事会這么突然,两個人吵起来,陈生林被矮個子用刀砍了一下,要是往常他肯定退缩,今天却是罕见的十分硬气,硬是上去跟他扭打起来。 “喝了酒,满身酒味。”张秋沉沉叹了口气,“我也沒想到会打成那样。” 常年的沉溺酒与赌博,陈生林虽然看起来块头大,却是沒几個力气,反倒是被矮個子按着打。两個人在地上纠缠,张秋赶紧躲在一边,看到滚落在地上的电话都不敢去捡起,最后還是两人打到另一边,她才赶紧過去捡起来。 還沒来得及拨通电话,就看见那矮個子突然鬼叫一声,她抬头,看的是還在滴血的刀尖,而地上是躺着沒动的陈生林。 几乎是瞬间脑子空白,张秋瘫坐在地上,看着矮個子目光从错愣变得凶狠,手裡的刀高高举起,像是想一不做二不休,她急的大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