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行险自救 作者:一個女人 红锦想了一個上午,也沒有主意;因为亲事保与不保,关系着的不止是凤家人对她的算计,還有她的终身幸福:容连城对她来說是個陌生人,她還真沒有勇气把终身交付给一個不相识的人。 她今天身上的疙瘩又严重了一些,让茜雪很是不解,懊恼的连连顿了几次脚:不是夫人在天有灵嗎?在茜雪看来,只要红锦的身上的疙瘩能去了,她便能到前面去见容家的人、陪容家的人,取得容家人的喜爱。 一個有了婆家撑腰的凤家大姑娘,日后凤家的人也就不会再敢那样欺负人了;所以看到红锦身上的疙瘩又严重了时,她非常的着急。 她去和春雪說此事时,春雪却打断了她的话,叮嘱茜雪:“我們姑娘身上的疙瘩倒還是小事儿,你眼下最重要的事情就是,万不能再让姑娘有個闪失。” 茜雪闻言一惊,她看了一眼窗外:“你是說……” 春雪并沒有开口,只是缓缓的点了点头,她的面色十分的凝重。 “当日姑娘不是自己不小心跌下楼的?”茜雪虽然在当日有些怀疑,不過红锦醒来之后一直不提此事,她忙来忙去也就把自己的疑心淡忘了——不淡忘又能怎么样呢?春雪已经被赶到桨洗上,姑娘身边总要有人伺候着。 春雪沉默了一会儿才答茜雪:“我不知道。”她的话很轻,然后不等茜雪开口紧接着又道:“当时,我不在楼上,不在姑娘的身边,哪裡会知道当时姑娘是如何跌下楼的。” 茜雪听得一惊:“那当日谁,谁在姑娘身边?” 春雪抬眼看向茜雪:“不要說我根本不清楚,就算是我知道,你认为我能說嗎?你我的性命要不要還倒罢了,姑娘呢?” 茜雪闻言之后浑身冰凉,大热的天她却感觉身子冷得让她心打颤;她一冷,身上的汗水挂在身上腻腻的,让她感觉到十分的难受。茜雪也沉默了,沒有再追问下去。 论起伺候红锦仔细周到来,茜雪向来做得不如春雪好;因为春雪的心思一向都细,且人很聪明;不過,茜雪也不是一個完全的傻人。 两個大丫头一個趴在床上,一個坐在床边,相对无言;屋裡又静又闷,两個人的额头都在往下淌汗水。 茜雪過了一会儿才道:“你会不会是想得太多,应该不会的,现在姑娘连屋也不能出的,谁会再起那样该死的心思?” 春雪轻轻的看了她一眼,用极轻的声音道:“姑娘是出不了屋,但要怪就怪容家的人都是了长了腿的。” 茜雪的身子一颤,她明白過来了。凤家的人不想让容家人见到红锦,就是因为不想让红锦分了容家人的注意力,這样才便于容家其它姑娘能取得容家人的好感。 虽然有人害得红锦出了一身的疙瘩不能出屋,但是容夫人却沒有忘掉红锦,并且待红锦很好的样子,所以凤家的人就要另外想法子:就算是容家的人看到红锦,也要想法子使得红锦和容家人說不上一句话。 茜雪的脸色有些发白:“那、应该怎么做?”她问的是应该如何才能保红锦不会被再算计去,自家姑娘的身子并不好,可不能再被人這么折腾下去了。 春雪還是用极轻的声音道:“依着姑娘跌下楼,及后来的事情看,并沒有人想要姑娘的性命,這個我們可以放心些;而且眼下容家人在府中,更不会有人傻到对姑娘下毒手,免得弄巧成拙惹得容家人怒了,亲事泡汤。” “我想来想去,要让我們姑娘不开口、就算是容家人来看姑娘,姑娘也不会理会的法子,便是让姑娘昏過去!只要我們姑娘晕迷了,那么不管容家的人来多少趟,都不能和我們姑娘說上一句话,又哪裡来得好印像?而且如果做得巧妙,那么容家的人只会认为我們姑娘身子不好,为了子嗣着想說不定真会和我們家其它姑娘结亲。” 茜雪握了握手:“照你看来,有人還是想在吃食上做手脚?” “不只是吃食上吧?姑娘用得熏香,用来洗澡的热水……”春雪一连气說了极多的可能,几乎把红锦日常所做得事情、所需的东西都說了一個遍儿。 茜雪并沒有认为春雪是在吓她,她知道是有可能的。 “你一個人可能做不到,我现在又帮不上忙,你可以给我們姑娘說——我們姑娘现在摔得开了窍,一定会有法子应对的。”春雪已经听茜雪說了红锦近来的为人行事,所以对红锦這一摔很是庆幸。 最后她叮嘱了茜雪一句:“但是,一切還是要靠你多加小心在意。” 茜雪点头答应了,两個丫头又细细的說了一番话,并且对院子裡的丫头婆子都挨個過了一遍,茜雪這才出去叫了小丫头過来伺候春雪,她去上房了。 红锦看到茜雪进来:“春雪如何了?”她還沒有问春雪当天自楼上跌下来的事情,想让她把伤养一养再說。 茜雪简单的說了春雪的伤势,然后便把春雪的话告诉了红锦;红锦听完之后,对春雪立刻刮目相看,也明白为什么凤家的人想把她在自己身边弄走。 春雪所虑红锦当然也想到了:就在容夫人昨天晚上走了之后,她便想到了。 容家人的态度让凤家的人不敢对她明着太過份,但是暗中为了她们见不得人的目的,当然更容不得她。 于是红锦房裡的事情便由茜雪出面安排了一下,由翠蕊等几個安份的丫头,接管了红锦所有的贴身事情。 红锦并不认为凤家的人会如此直接的下手,她们不能留下任何把柄给容家人的;她一直在猜想,有什么是可以让凤家人无所顾忌下手的? 她還真沒有想到,猜不到凤家那想害她的人会有什么法子;她能确定的一件事情就是对方,一定有法子、一定不会放過她。 红锦想了好久之后,她想到了一個解决此事的法子;虽然有些行险,不過眼下她总不能束手待毙。 当天下午,听說容老爷和容夫人在凤老爷和宁氏、五娘的陪同下,出去看戏了;而容连城在凤家少爷们的陪同下,也出去访友会诗:凤家的姑娘们终于得了半日的空闲,可以好好的歇一歇了。 红锦便让茜雪去請六姑娘青绸過来。 青绸听到红锦有請,她還真是愣了愣,怎么也沒有想到红锦会在這個时候来請她;不過现在容家的人已经到了府上,有些事情是迟早也瞒不住的,况且她已经决定要做了,当然也就沒有什么不好意思。 她也想看看红锦倒底要和她說什么,红锦现在让她有些看不懂了,对于不懂的事物,她总是习惯要弄得很清楚明白:她不喜歡事情失去掌控。 尤其是在眼下如此重要的时候,她更不喜歡有什么意外变故发生;而红锦的性格转变,让她很不安,因为這意味着太多的不确定。 虽然红锦還沒有和容连城见過面,但是想到容连城青绸的脸上微微一红:那還真是一位浊世佳公子。 這样的男子,大姐姐当然不会放手;所以,她趁今日探一探大姐姐现在的打算也好。 红锦看到青绸的时候,起身笑道:“长天白日的无聊的紧,忽然心动想請妹妹品茶。” 青绸笑着和红锦互相见過礼坐下,取了茶盏到手中嗅了一下:“好茶。可是容夫人所送?”她說的不是容家,而是容夫人,這裡面的区别当然是极大的:“只這香气便和送我的茶不同,不過,我倒更喜歡容家送给我的茶。” 她微微的刺了一下红锦,眼睛悄悄的注意着红锦的反应。 红锦笑容不减:“是嗎?改日倒要去尝一尝妹妹的茶;不要只是吃茶,妹妹也用些点心。”她让茜雪摆好了点心,便挥手让茜雪带着屋裡的丫头退了出去,转過头来看着青绸笑道:“這点心還是今儿一早送来的,妹妹尝一尝和你房裡的可一样?” 青绸听得心中一动,面上却是神色不变的笑道:“点心都是我們凤家自己所做,能有什么不同?”她取了一块在手中:“如果有不同的话,难不成是那起小人欺心?妹妹一定告诉五娘,让她代姐姐教训那些奴才。”她把话引到了奴才对红锦的不敬上。 红锦笑了,笑意很深:“妹妹倒底是年纪小沉不住气呢。”如果是五娘,应该不会如此回答;如此掩饰有些過急,反而漏了行迹。 虽然凤家六姑娘聪颖异常,但倒底在年纪上吃了亏的,所历的事情太少,她的心性還不是那样稳定;所以在听到红锦的话后,才会一开口便想引开话题。 如果是红锦,她只要少言就可以了:等着对方开口,此时是最好的法子。 青绸闻言愣了一下看向红锦:“姐姐這话是何意?”這一句却又是太急了些,她立时便反应了過来,当即看了一眼手上的点心:“倒也是真的,听到姐姐說這点心和我房裡也许有不同,我便有些生气稳不住了——那起子小人,唉,不提也罢。”她反应极快,倒是把话圆了一個差不多。 只是今天红锦原要就是要和她摊开讲的,当然不会被她混過去:麻油,就在点心中;而做点心的人,听茜雪說一直都是五娘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