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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八章 齿冷

作者:一個女人
看着浩宇走了,红锦坐在屋裡却沉思了起来;不過她并沒有想太久,蓝罗便又過来了:這次并不是来說话的,是来唤她下山的。 红锦和蓝罗出了寺门,看到金绮和翠绢正等在马车旁并沒有上车;见到红锦二人出来,金绮开口道:“大姐姐還真是千金之体,居然還要人亲自去請才知道要下山——你招来了那些匪徒不知道嗎?难道要看到大家再遇袭你才开心?” 红锦看向金绮,目光冷冷的穿越了两個各自的维帽面纱:“我相信,只要和三妹妹在一起,那些匪徒便不会来的。” 金绮听到之后立时恼了:“你這话是什么意思,是什么意思?你不說清楚……” “三妹妹,大姐姐不過是說大家在一起,那些匪徒不敢来罢了;现在最要紧的就是先回府。”翠绢打断了金绮的话,并且拉住了她的衣袖,沒有让她冲到红锦面前来。 红锦看向翠绢微微点头,并沒有說话便自顾自的上了马车;而她坐定之后,居然看到金绮带着丫头上来了。 金绮冷冷的哼了一声儿自坐下并不理会红锦。红锦后来才知道,原来是四娘的安排;這样的安排,让红锦的心一动。 四娘果然是有七巧玲珑心肝的人,红锦在马车裡合上眼养起了神来;上下山的路都是大石板铺就,听說這山上的寺庙原是先朝皇家的,所以這山路才能走马车。 金绮虽然不說话,便是她明显有些惧怕,越近城越有些坐立难安的样子;红锦被折腾的当然不得安宁,不過却一直合着眼并沒有看她一眼。 到了城门处就看到了凤家的马大总管,他带着几個人等在哪裡;看到红锦一行人,說了一通担心的话。 金绮虽然很想和马大总管說句话,但是红锦就坐在身旁,她還真有所顾忌;而马大总管行到红锦的马车前,也只是行了一礼并沒有多說什么:马氏和红锦结怨,他当然也是极为不喜红锦的。 红锦眯着眼睛看着金绮的焦虑,想到石氏的安排心下明白:原来石氏還有阻止马大总管和金绮或是翠绢說话的用意。 除之外的用意,就是当真有匪徒再来,那么红锦和金绮在一起,当然要安全很多:生死关头,相信红锦知道如何能保住自己的性命——這一点只能意会不能言传的。 在凤家大门前下了车,红锦看着凤府两個龙飞凤舞的大字,发了一会儿呆;直到蓝罗過来轻唤她,她才回神一笑:“走吧,终于、到家了。” 只是,這家却不能保护红锦什么。 凤德文和宁氏、凤家二娘季氏、五娘齐氏都在大厅上等红锦一行人;看到红锦等人进厅,却沒有一個人有什么激动的表示。 沒有人冲過来抱住红锦或是凤家哪位姑娘,不管是金绮的生母宁氏,還是翠绢的生母季氏,都好像屁股被牢牢的粘在了椅子上,除了目光在自己女儿身上转了一圈之外,一句话也沒有。 五娘投在红锦身上的目光有着担心,她点了点头又扫了一眼凤德文——她要暗示自己什么呢?红锦扫了一眼父亲,很安静的立在四娘身后。 四娘先行了礼,之后是浩宇和红锦等人。 凤德文点了点头:“坐吧;山上的事情我知道了,一会儿四娘你细细的說一說;”他說到這裡看了一眼红锦和蓝罗:“吓坏了吧?快回房去梳洗一番,吃些压惊汤再回来议事。” 他的话虽然是对红锦和蓝罗二人說的,但是他的目光却只停留在蓝罗一個人的身上,语气中全都是慈爱。 蓝罗低垂着眼睛,浑身上下都是冷淡:“是。”多一個字也沒有。 红锦在蓝罗答话之后也简单的說了一個“是”,便和蓝罗一起退了大厅;她们姐弟刚刚出来,浩宇和金绮等人便也跟着走了出来。 红锦的眼睛眯了眯,看了浩宇一眼轻轻摇头示意他不要轻举妄动,便带着春雪等人要回去。 “大姐姐,一起走吧;”身后传来蓝罗的声音:“虽然回到了家,還是有些怕,总想着能多几個人。” 红锦轻轻点头,和蓝罗一起上了车子,看也沒有看金绮和翠绢。 车裡也是只闻呼吸声,姐妹二人谁也沒有开口;到了蓝罗的院子前,蓝罗起身时才說了一句:“他居然不问我們而先问四娘。” 红锦轻轻一叹:“总要有個交待,不是嗎?” 蓝罗转身看向红锦:“那四娘——?” “无妨的,四娘、心裡有嘴上也有,而且不是還有五娘嗎?”红锦說得很平静,她并不担心四娘。 她现在只是对凤德文更感觉到心寒,不,应该說是齿冷。 這一次的事情并不是暗斗,而是明着要杀人,要杀他凤德文的两個亲生女儿——其中有一個,好像還是很得他慈爱的五女儿;但,为了宁氏、为了凤家的生意,他居然想责罚四娘就此掩過。 四娘只能說沒有好好照顾红锦等人,不過话又說回来,红锦等人不再是小孩子,不用她们行一步四娘石氏就要跟一步的。 此事,只要是個人都明白,要追究的是那個指使那些匪徒之人:家中有些小争斗很正常,谁家沒有呢?也许是因为各自的脾气不相投,也许是因为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也许是因为一些利益——不過却不会有谁非要置对方于死地不可,因为每個人都知道,他们是一家人。 如果這一次的事情无人追究,那么日后……。 但,凤德文硬是要息事宁人,硬是想三两句话揭過去。 蓝罗看向红锦轻轻的点了点头:“我們,快些回去吧。” 红锦点头,当然要快些回去;她总不能就這样顺了凤德文的意思,此事就此做罢。 “那個人,并不是我的父亲;我从来沒有当他是父亲。”蓝罗下车前忽然间沒头沒尾的說了這么一句。 红锦微微一愕,不過并沒有问蓝罗。她想起蓝罗临下山时找自己說得话:句句都是试探。 她好像有什么话要对自己說,却又不太放心的样子。 眼下她沒有時間多想此事,因到房裡便洗澡;一些琐事自有春雪和若蝶打理,不需要多一句话,這两個丫头就能把事情安排妥当。 果然,在红锦洗完澡坐下梳头时,若蝶轻声的对红锦說起了她刚刚打听来的事情;主要是红锦和蓝罗遇刺之后,凤家人的动静。 其它的事情也就罢了,听人說凤德文和宁氏发了好大一通脾气,而宁氏虽然声音也不小,不過气势上這一次却沒有压倒凤德文;還听說宁氏哭了好一通。 這些自然并不是凤家人人都知道的事情,只是宁氏院子裡的人知道罢了——若蝶就是有本事,能打听来一些旁人打听不到的东西。 红锦看了看镜中的自己,对兰初道:“告诉院子裡的丫头婆子们,這两天在府中要扬起头、挺起腰来做人——不管是谁,就算是夫人的人,也一样不能相让半丝;出了事儿自有我這個主子为她们出头,并且還有赏。” 兰初欠身:“如果她们還是像原来一样忍气吞声,便重重的罚。” “对;”红锦轻轻的拍了拍兰初:“就這两天而已,尤其是今天;明白嗎?”看到兰初点头,她又对春雪道:“我們院子裡的人手并不足,那最后几個要撵出去的今儿就撵出去——让若蝶做這個事儿;你呢,去和那些和我一起死裡逃生的丫头婆子们說說话,看看可有能用的人。” 红锦一连吩咐了许多的事情:此时她做什么事情,宁氏就算是气得吐血也只能忍了;除非……,不過红锦赌她不会、也不敢。 因为事情落到了唐二公子的眼中,就算是宁知府也不得不三思而后行的;所以,她要把利益最大化。 至于要扳倒宁氏,红锦认为现在還不太可能,因为凤德文。 想到這個父亲,红锦的眼底便闪過了厌恶:他真是不配为人父!也根本不配做凤家的掌舵人。 可是眼下凤德文就是凤家的当家人,還是凤红锦的生父——此事不管发生什么事情,也是不可能会改变的。 红锦握了握拳头,起身道:“茜雪,你跟我去前面大厅。”她要让凤德文正视她和浩宇的存在,她们虽然为儿女却也不是他想捏圆搓扁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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