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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校外事件

作者:可蕊
五、校外事件齐军端着一杯酒在舞厅裡走来走去,到处都是拥挤不堪,四处都是嘈杂的音乐声、人声、炫乱的灯光更是令這個地方更加的混乱。其中的红男绿女個個看起来都是迷醉其中,晃动的身体在昏暗的光线中宛如一個個剪影。而当中的一些少男少女,纵然打扮的怪异或成熟,纵然脸上加了厚厚的妆彩,可是依旧可以看出都是些与齐军差不了几岁十几岁的孩子。 齐军看到几個浓抹的少女挽着年近中年男人亲昵地从自己附近走過,冷冷地哼了一声,用自己的青春去换金钱嗎?真是划不来的买卖啊……不過自己這种大手大脚挥霍着父母的金钱的同龄人,根本沒有资格对他们的行为发表评论——小纹当年就是這么评价他话的。只不過当时他完全不明白她话中的意思,直到现在,才对此多多少少有了些了解。 齐军摇摇头,在吧台附近坐了下来。 吧台裡的工作人员对他這個明显不满十八岁的少年的年岁视而不见,反而向他推薦另一种烈性的酒水,问他要不要试试。齐军随口要了一杯,靠在柜台上边慢慢喝着,双眼却在昏暗的酒吧中不断地搜寻。 立新市這么大,酒吧、夜总会、歌舞厅這么多,想在其中寻找某一個不知道名姓的人,无疑如同是大海捞针。可是齐军已经這样坚持了两年,即使期间因为“杀人”事件被父母关過禁闭,并且被送入了全封闭的贵族学校,可是他依旧不肯放弃。 我要是不给你报仇,誓不为人! 在小纹咽气的时候,自己确实是這么說了。 不管当时是不是有学着电视裡的英雄耍酷的成分,反正自己是個男人,在一個含恨将死的女人面前许下了承诺,就一定要做到。 齐军狠狠地把杯中的酒一饮而尽,扔下钱决定离开這家酒吧的时候,一個熟悉的人影出现在酒吧的门口。 看着這個人齐军皱皱眉头。 這個女孩是他的同班同学,虽然两人之间沒有說過话,可是毕竟是同班同学,抬头不见低见,样子他還是认识的。這個女孩名字叫房跃,是某個高官的女儿,在家裡时不知道是怎样娇生惯养,這次来上学,居然還带来了一個与她年龄相仿的保姆。平时不仅洗衣、打饭全由保姆完成,就连上课那個保姆也跟在身边,帮她记笔记。齐军对于這种娇贵骄傲的女孩沒什么样好感,所以也不打算与对方打招呼,从人群中挤過,向门口走去。 当齐军和那個女孩以及她的同伴擦肩而過的时候,房跃忽然一把拉住了他:“齐军,你是齐军吧?怎么你也来這裡啊,要不要和我們一起喝一杯。” “這是谁呀?” “你认识他?” “别理他,我們去喝我們的。” 房跃的几個同伴马上对齐军皱起了眉头。這几個男人不仅年龄比齐军房跃他们大不少,而且衣着打扮也不象善类。齐军撇着嘴一笑,再看看房跃脸上的表情,他几乎可以猜出是怎么回事。 “好啊,干脆我請客!叫上你的朋友一起坐坐?”齐军在短短一瞬间一连转了许多個念头,但是最后吐出口的,還是這么一句话。而且他同时還伸手握住了房跃的手臂,向那几個男人扬了扬下巴。 那几個男人相互看看,显然对這個半路杀出的程咬金十分地讨厌。“她可是先跟我們說好了一起玩的!”一個男人這么說着,伸手去拽房跃。 齐军从房跃手臂上轻轻的颤动来猜,也大概明白是怎么回事了——這几個男人的身上一定還带着迷幻药之类的东西,待会就会让房跃吃下去(不论她自己愿不愿意),然后這個未成年少女就可以任他们为所欲为了,当然,如果他们一开始就是知道房跃底细的,說不定還会拍照摄像留念,到时候可以向她的高官爸爸敲诈一大笔钱。 当那個男人企图把房跃的手从齐军的手中拉過去,并且示威性在齐军肩头推搡一把的时候,齐军毫不客气地扬拳便给了对方自己的回答。他那壮硕的身型给了他的拳头足够的力量,而相对于他来說体积只有一半左右的那個男人還沒来得及做出什么反应,就被這一拳打在下巴上,整個人悬空“飞”出了酒吧大门。 “請你喝酒還這么病,给脸不要脸!”齐军向地上啐了口唾沫說。 這几個男子大概习惯了這個年龄的少男少女对成年人的畏惧,往往一恐吓便可以让他们随心所欲。沒有想到有一天会遇见齐军這样的一個暴力少年,几句话沒說完,他已经先动了手。這时這几個男人才意识到,对方的個头有多么高,体形有多么壮,眼神有多么凶狠,脸色有多么不善。可是到嘴的鸭子自再看着飞掉,心中总不是滋味。 “你给我站住!”齐军拉着房跃走到了外面的街道上,這几個人才反应過来,呈包围之势地追了上来。 “你们有病是不是?要找本少爷帮你们拿捏拿捏?”齐军自己就是個打架的行家,怎么可能会害怕這种场面,倒是房跃吓得双手紧紧抱住齐军的胳膊,齐军用力才掰开她的手,把這個碍手碍脚的女孩推到了一边。 酒吧的保安在门口张望一下,见他们反正已经出了酒吧的范围,便视而不见地聊起天来。 “小子,再给你個机会,现在马上走人,我們就当事情沒发生。”那些男人看起来到是对齐军的身材有点发怵。 齐军扬扬眉說:“你们缠着我不放,他妈的找揍是吧!老子现在心情不好!”說着,不等对方有什么举动,便当胸一脚踹向走在最前面的那個男人。 房跃大声尖叫着逃向了路边。只要是高一&;#8226;九班的学生,谁都知道齐军是個暴力份子、杀人犯,除了少数几個跟他一样暴力(指薜子云、王童童)或者本来面就行为古怪不可理喻(指何欣然、商同心等)的同学外,在班裡根本沒人敢与他接触。今天要不是沒有办法,她也不会向這個可怕的同学求助。可是沒想到一個人的暴力倾向事事处处都会表现出来,房跃只是只是期待他可以帮自己摆脱那几個男人而已,沒想到明明在对方人多,又都是成年人的情况下,齐军還敢先动手。 “啊……”看到那三個男人在轮流被齐军打倒了一遍之后,居然不约而同地拨出了雪亮的刀子,向着齐军扑了上去,房跃再度惊叫,“不要……救命啊……” 男人们第一刀下去,血就从齐军的手上冒出来。 “不要打了,不要打了……救命啊,来人啊……”房跃大声向他们喊,又大声向路人求救。 可是她的叫声不但沒有引来别人的帮助,反而招来了那几個男人的注意,一個男人晃着刀子向她冲了過来。 “啊……救命啊……”房跃大叫着转向逃走。 齐军一把拽住了這個男人的后领,一個扫堂腿把对方放倒,同时后面的刀已经砍了下来,他顺势从倒地的男人身上翻滚過去,并且提起对方推向身后的两個人,同时夺下了对方手中的刀当作武器。也许這种街头的混混虽然凶狠,可是是真的比划起来,還是打不過扎扎实实地从小习武的齐军。尤其当齐军的手中有了武器之后,对方的三個人便慌了手脚,不多时便打起了退堂鼓,先后口中吆喝着“你等着”“有种别让我再看见你”這一类毫无用处的话,向着街道对面逃走了。 齐军也沒有追的打算,把抢来的刀子向地上一丢,吐了口口水咒骂一句,自己用牙齿和另一只手,那條手帕把還在淌血的手臂扎了起来。 房跃惊慌地在旁边扎着手:“你受伤了!怎么办?怎么办?你的背上還在流血。怎么办?我送你去医院吧!啊,這裡還有一道伤口……怎么办?……”她真的沒有想到事情会变成這样。如果早知道自己一时使性子从学校中跑出来喝酒,又因为找不到人陪伴(在全封闭的学校中短短几個月時間,已经令她以前的“朋友”全都与她疏离了,這种以吃喝玩乐为纽带连接起来的朋友之间的关系,本来就是這么脆弱),而自己来到了一家陌生的酒吧中之后会遇见那样不怀好意的男人的话,她一定不会那么任性。幸亏遇见了齐军,幸亏這個名声不好的男生并不像想象中的那么坏,不仅沒有落井下石,反而向她伸出了手援手。本来只是在溺毙之前胡乱去抓一根稻草的,沒想到這根稻草真的救了命。 可是齐军身上也中了好几刀,每一刀都划破了衣服,伤及皮肉,正向外淌着血。都是为了自己他才受伤的,房跃的心裡充满了愧疚,掏出了自己的手帕,想上去为齐军包扎、擦拭伤口。谁知齐军一巴掌便打开了她的手:“滚开,别碰我!” “你,你在流血。”房跃怯生生地說。 “不用你管!”齐军根本不愿意和她多說话,抬腿便走。 “你要去哪裡?不行啊,你受伤了,得去医院才行!”房跃连忙追上去,万一齐军因为伤口流血過多死掉,因为伤口感染截肢,因为脊椎受伤瘫痪之类的话,她這一生一世都要背负着心裡的债务。 齐军猛地回头,瞪着双眼盯着她:“你听不懂人话啊!叫你滚开沒听见!故意跟我作对是吧!” 房跃被他吓得一闭眼:“我,我……你救了我,我只是想谢谢你……還有你的伤。” “不用你管,你听着,我根本不想帮你這种人,我只是看那几個人不顺眼而已,与你一点关系都沒有。你别缠着我,不然连你一起揍!”着着冲她挥了挥拳头。 房跃远远跟着齐军,眼看着他翻墙进了校园。 她可沒有這样的一副好身手,对着高墙发了一阵子呆,只好又转回学校的侧门,从铁门上爬了进去。看门的门卫发现了她,于是房跃在对方手中塞进了一张百元大钞之后,那個门卫便象什么也沒看见的样子回到了值班室中——這個学校中的学生非富即贵,個個手中都有父母给的大把的零花钱,所以這個门卫也就为自己开发了一個在這种环境中生财的小门路。不管這個“敲诈”未成年人的法子說出去多么难听,這位门卫自己還是挺心安理德的。反正這些孩子也是在用父母的钱挥霍,而他们的父母的钱来的也不一定干干净净,既然這样,自己用自己的办法为他们花一些,也无可厚非吧。 他看了一眼房跃的背影,這個女孩出手大方,而且经常需要自己为她“行方便”,到是個不错的“客户”,要是這裡的学生都象她一样就好。 不過這個时候的房跃都在想着完全辜负了门卫期待的事情;我以后再也不晚上去地种地方!我以后再也不去那种地方了…… 房跃看着男生宿舍楼中的灯光。 高一学生的寝室应该集中在二楼,可是那几乎每一扇都亮着灯光的窗户后面,她无法猜测齐军住在哪一间。他应该死不了吧?那样的伤应该不会落下伤残吧?看着那些窗口发了半天的呆,房跃才忽然觉得,自己怎么可以這样留意一個男生,還是齐军那样的男生住在哪一间寝室呢?他那样的人還是敬而远之的好,反正他也不希罕别人感谢他。 齐军的寝室中,正在用法术给齐军治伤的商同心看看窗外說:“齐军,有個女孩在咱们楼下发呆,不是你救的那個吧?” “管她去死!你给我专心点!要是跟上次一样把我的伤往厉害裡弄,我就跟你绝交!”齐军大吼一声,商同心顿时老实了,低头不敢再出声。 房跃拖着步子走向女生的寝室楼,齐军這個救命恩人的事情已经开始被她遗忘,她自己原本的种种烦恼不仅仅沒有因为這次出去放纵而减轻,反而更加的烦乱,在心头重重的压着。为什么老是让自己遇见這样的事?为什么那些人到了最后都会背叛自己?为什么……心中這么胡思乱想着,她同样用一张百无大钞叫开了女生的楼门,回到了自己住的寝室。 “你怎么了?怎么弄成這样!你的包呢?你……”看到房跃這样走进来,她的保姆杨春惊讶地叫起来。 包?房跃看看自己的手,她出去进带的那個小包早已不知什么时候扔在什么地方了。反正裡面也沒几個钱,就是手机又要买新的了,有点可惜。她這么想着,重重往床上一躺。 “小跃,你到底去哪儿了?去干什么了?怎么会這样披头散发地回来?”杨春为她倒了一杯水,低声下气地问着。 “不用你管,反正還沒死!”房跃沒好气地回答。 “你要不要先去洗個澡?我可以去帮你放水。”杨春陪着小心得跟她說话。 “說了不用!”房跃的声音又拔高了一個音阶,“不用你管我,反正你就要走了,到时候咱们之间就不是雇主和保姆的关系,也就等于沒有关系了,你還管我干什么!” “怎么這么說呢,我們不管到了什么时候都是朋友啊。”杨春温柔地向她說。 房跃一下子梗起了脖子,直直地盯着她吐出了两個字:“胡說!” “小跃……” “等你走了,要是還记得我這個朋友,我可以把脑袋输给你!别跟我說话,我不想理你!叛徒!”房跃往裡面一翻身,用背朝着杨春。 杨春无奈地在她的床边坐了良久,屋内一片沉默。终于,杨春又开了口:“小跃,你是個好人,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从农村出来当保姆,从来沒想過会遇见你這样的好人。我知道你为了让我可以圆上学的梦,故意地装作一副刁蛮小姐的样子,才逼着你父母出钱让我陪你一起来上学。知道你是故意在你父母面前出题目折腾我,逼着他们多给我工资。可是你也知道這所学校一点也不适合我,這裡的环境和同学们让我很难受……而且我也已经還上了为父亲治病借下的债务,所以我還是想……回故乡去,一边照顾弟弟,一边干农活,一边上学……” 房跃好象睡着了,什么反应也沒有,杨春又坐了一会称,正想站起来走回自己的床位,房跃忽然大声叫:“反正不管怎么說,你已经挣够了钱了,你的目的已经达到了,我就沒用了不是!所以你就要一走了之了,不用管我了!” “我……” “不要再找借口了!要么你就留下来和我在一起,要么你就别再跟我說话!”房跃扯起被子蒙住了脸。 杨春又在她的床前呆了一会,无言地走回了自己的床边。 寝室中陷入了黑暗与沉默,但是两個女孩都沒有入睡,躺在各自的床上,呆呆得看着墙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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