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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他们是官,我們是民!(求订阅)

作者:冥狄z
第118章他们是官,我們是民!(求订阅)

  翌日。

  天蒙蒙亮。

  郑玄跟郑安朝侍御史走去。

  他们并不能进到官署裡,所以只能在外面等着。

  临近五月(2月),天气依旧冷峭。

  郑安在外面等了半個多时辰,也是冷的双脚发麻,不断的在地上来回跺脚,试图让脚暖和一点。

  郑玄站在原地,神色严峻。

  他在思考,要怎么說,才能让对方手下留情。

  時間继续流逝。

  临近莫食(巳时)。

  郑安有些待不住了,实在太冷了,他正想劝阿翁,转头,却是看见了两人相熟的人,略作迟疑,還是主动打招呼道:“田兄、韩兄,你们怎么会来這?”

  闻言。

  郑玄把目光也看了過去。

  两名身穿锦服的公子走了過来。

  田安跟韩成对视一眼,眼神也颇为诧异。

  田安道:

  “郑兄,你怎么也在這?”

  “這位是?”

  郑安向两人介绍道:“這是我阿翁。”

  “见過铁官丞。”田安和韩成也是连忙行礼。

  郑玄微微颔首。

  亦不多言。

  见状。

  田安眼中闪過一抹阴翳。

  主动道:

  “我們是来告官的。”

  “前几天喝.我們相聚的时候,我跟郑兄讲過,想给秦落衡设個套,以便让郑兄的事不出纰漏。”

  “计划设计的很周全,起初也都按计划进行。”

  “只是秦落衡很狡猾。”

  “并沒上当。”

  “就在我准备放弃的时候,却是有一名秦吏路過,這人倒是好不畏惧,一头就钻了进来,我原本還沒想针对這名秦吏,谁知這名秦吏不仅嘴硬,還妄图霸占我的东西。”

  “见状。”

  “我只能勉为其难对他下手了。”

  “郑兄也知道,前段時間,我跟韩兄被关在家中,這些秦吏那时沒少守着,我本就受了一肚子气,正好這名秦吏入套,就干脆将错就错,直接把针对秦落衡的套在了這秦吏身上。”

  “起初我們是想把這人送到侍御史的。”

  “但我不是想到,郑兄前面被狱衙所恶,所以就想帮郑兄也出出恶心,顺便恶心一下這名秦吏,就把這名秦吏绑到了狱衙。”

  “正所谓咸阳无小吏。”

  “能在咸阳为吏的人,岂会沒有背景?”

  “我为齐国公族,自然不怕有人算计,但狱衙却是不同,他们无论收不收,都会被這名秦吏背后的势力所恶,虽然并不会造成什么实质影响,但多少還是能恶心一下狱衙。”

  闻言。

  郑安嘴角微抽。

  他记起了田安之前给自己說的计划。

  不過那时候他喝了酒,加上這几天一直忙其他事,也并沒有往這方面想,听到田安再次提及,对比自己季父出的事,他的脸色一下变得十分精彩。

  郑玄也猛的看了過来。

  田安却是沒有察觉到這些。

  自得道:

  “郑兄是沒看见,這名秦吏被抓时,是何等盛气凌人,但他在我眼中,却是跟那些贱民无异,他只配被送到狱衙,我把他送到狱衙的时候,他那惊悚震惊的神色,现在回想起来都好笑。”

  韩成也笑道:

  “是极。”

  “那名秦吏被抓时還想否认,說自己沒有盗窃,但這是我們精心设的局,他拿沒拿我們岂会不知?”

  “田兄這次拿出来的是玛瑙虎头珩。”

  “這可是齐国珍宝。”

  “只要盗窃的情况坐实,那人至少要当城旦数十年。”

  “郑兄,你就等着看好戏吧,這是我們精心布的局,一切都安排妥当了,人证物证齐全,只要讯狱开始,這名秦吏就算說破嘴,也一定会背上這盗窃罪。”

  “也挺可惜的。”

  “若是当时秦落衡中计就好了。”

  “不過对付一名秦吏,這倒也不算差,毕竟我們只是略施小计,就将一個秦吏落于马下,這消息传出去,也是值得让人称道的。”

  “哈哈。”

  听到田安跟韩成的话,郑安目光闪躲,根本不敢看郑玄。

  他心中已经笃定。

  田安讥讽的那人,正是自己的季父。

  但

  他怎么也想不到,事情经過是這样。

  关键田安和韩成完全是处于好心,只是谁也想不到,郑升会突然搅合进去。

  這谁能想到?

  现在郑升被关进去了,马上就要对簿公堂,而且听田安和韩成的口气,他们恐怕早就弄好了人证物证。

  要是真按两人所說,自己季父恐要当一辈子城旦。

  這是他不能接受的。

  郑安脸色扭捏道:“田兄,果真是好算计,只是.只是你们讯狱的时候,能不能把罪责弄轻一点,或者干脆让对方无罪?”

  田安眉头一皱。

  不解道:“郑兄這是何意?”

  郑安面色尴尬,却是不好意思說出口。

  郑玄接话道:

  “因为你抓的那名秦吏是郑升。”

  “他是我弟弟!”

  闻言。

  田安也是一愣。

  他看向郑玄父子,眼中露出一抹惊异。

  他說道:

  “上吏,可是在說笑?”

  郑玄冷哼道:

  “這事很好笑嗎?”

  “拿你玉石的就是郑升。”

  “我昨晚去過监狱,问了他,他昨天傍晚去找的秦落衡,通知秦落衡四天后去作坊拿铁锅,如果我沒猜错,那时候,你们正好也是在算计秦落衡。”

  “秦落衡沒有上当。”

  “但我那個蠢货弟弟却是上当了。”

  “我今天来這边,就是想找你们,让你们告他的时候說轻一点,让他不至于被罚那么惨。”

  田安和韩成面面相觑。

  他们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算计来算计去,最后竟算计到了郑家头上,而且好巧不巧,這人還是郑安季父。

  想到前面自己說的话,两人也不禁面露尴尬。

  郑玄却顾不得這些。

  吩咐道:

  “既然是你们弄得,那一切好办了。”

  “你们去把案子撤掉。”

  田安面色一沉。

  凝声道:

  “這恐怕不行。”

  “现在案子已经立了。”

  “按大秦律令,一定会有一方被判刑,要么是他,要么是我,撤案,岂不是让我去受刑?”

  “這不可能!”

  田安当即拒绝。

  诬告這個罪行,他可承担不起。

  而且他是什么身份?

  齐国公族。

  让他受刑,岂不让人笑话。

  這无论如何都不可能。

  郑玄眼中露出一抹怒色。

  他自然是想让田安去承担罪责,田安一個六国余孽,受刑受罚不是理所应当的?

  而且

  這事本就是田安弄出来的。

  他要是当时问一下,或者通知一下自己,岂会有后续這些事?

  但他也知道。

  现在是郑升理亏。

  只能压下心中的怒意,面色平静道:

  “非是让你去受罚。”

  “只是這罪不能让我弟弟来受。”

  “我知道你们是原六国的贵族,但现在六国已灭,你们跟普通秦人并无任何区别,但我弟弟不同,他有爵位,還是一名秦吏,他出事,后果非同一般。”

  “我可以承你们一次情。”

  田安冷笑道:

  “铁官丞,這话過了。”

  “我齐国的确被秦国所灭,但我們公族尚在,在齐地的影响力依旧尚存,岂是你弟弟能比的?”

  “再则。”

  “這本身就是你弟弟的错。”

  “伱现在想倒打一耙,把問題推到我身上,铁官丞,這有点不合适吧?”

  郑玄不屑道:

  “你们也别忘了。”

  “這本就是你们设的局。”

  “你们就是诬告!”

  田安面色阴沉下来。

  他前面因郑安的缘故,对郑玄好言好语,结果郑玄却对他颐指气使,這是压根沒把他放在眼裡。

  他也是有些恼了?

  田安不悦道:

  “诬告?”

  “谁知道呢?”

  “人证物证我都有,我說他盗窃了,他就是盗窃了,诬告,你倒是让官府去找我诬告的证据。”

  “沒证据!”

  “你弟弟就是盗窃!”

  “他要是不起贪心,会有這些事?”

  “要怪。”

  “你只能怪你弟弟。”

  见两人火气越来越大,郑安也是连忙道:“我們都是一起的,沒必要弄得這么紧张,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說嗎?”

  “不過。”

  “田兄,你要退一步。”

  “我季父這次真的不能出事。”

  “我季父是一名工师,而我给你们造甲,挪了一些铁,我季父就是帮我填上空缺的,他要是出事了,那账目也就对不上了。”

  “到时一查。”

  “我們全都跑不掉。”

  “所以,田兄”

  闻言。

  田安跟郑玄脸色齐齐一变。

  田安是沒有想到,郑安竟把這事說出了口。

  郑玄则是沒想到,郑安盗铁,竟是给眼前這几人造的铁甲。

  田安目光阴翳。

  他看了一眼郑安,又看了眼郑玄,眼神闪過一抹暴虐之色,但他還是忍住了。

  田安道:

  “让我认诬告绝不可能。”

  “不過让你季父受轻点处罚倒是可以。”

  郑玄目光冰冷的看着田安。

  最后還是点头了。

  田安是不可能松口的,若是继续强硬下去,田安万一心一横,丝毫不松口,那郑升受的刑就更重了。

  郑安有些急了。

  急忙道:

  “田兄,真不能再想想办法嗎?”

  “有沒有可能,你跟我季父都不被处罚?”

  田安冷笑道:

  “沒有。”

  “這是秦律规定的。”

  “要么是你季父犯盗窃罪,要么就是我诬告,只要我去告了官,无论案件确沒确立,一定会有人受刑。”

  “除非我属于‘不端’,即不是故意的。”

  “但我昨天已经把事情都說明了,官府也已经写了爰书,自然就不存在不端的情况了。”

  “所以。”

  “要么案件属实,要么就是我‘端为’(诬陷)。”

  郑玄冷哼一声。

  他显然也知道田安說的是对的。

  一时无话。

  眼见時間差不多了。

  田安跟韩成朝侍御史走去。

  进到裡面。

  韩成眼中闪過一抹冷色,讥笑道:“田兄,郑家的人還真是一模一样,全都自以为是,不過,你真准备让他弟弟减轻罪罚?”

  “那些证人可不知道這些事?”

  田安不屑道:

  “减自然是要减。”

  “若是郑玄对我和气一点,我或许還真能手下留情,但既然他這么不给脸,那我自然不会给他什么好脸色。”

  “小小的郑家真把自己当人物了?”

  “证人的說辞不变。”

  “我們把虎头珩有瑕疵的事說出去,這样应该能减一定的罪罚,勉强能应付一下郑玄,他弟弟想减太多刑期,不可能。”

  “尔母婢也!”

  “還想让我来受刑?”

  “這是他们自找的。”

  韩成微微额首。

  继续道:

  “那我們這可就跟郑家交恶了。”

  田安不屑道:

  “那又如何?”

  “我們交好郑安本就意有所图,现在铁甲都已经到手了,他郑安也沒有什么价值了,他郑玄就算有意见,难道敢把這事說出去?”

  “他要是真說出去。”

  “我认!”

  “但他敢嗎?”

  “他郑玄大小也是個官,我們只是六国余孽,他舍得用自己的前途去把我們拖下水?”

  “你也别担心。”

  “他弟弟算的了什么?”

  “就算他弟弟出事了,那熟铁的事,他照样会去解决,這些秦吏精着呢,他不会让自己出事的。”

  韩成呵呵一笑。

  两人大步迈进到了侍御史。

  侍御史外。

  郑玄双拳紧握。

  他自记事以来,第一次這么憋屈。

  竟被六国余孽骑到头上。

  而且。

  他這一天跑来跑去,简直像是一個笑话。

  郑安浑然不觉。

  還在一旁垫着脚望着官署内。

  郑玄一巴掌扇了過去。

  怒骂道:

  “有什么好看的?”

  “你真以为他们把你当一伙的?”

  “他们是在利用你。”

  “你這竖子還真上当了,愚不可及的把铁甲白送上去,现在人家铁甲在手,根本就不会再在意你丝毫了。”

  “你季父栽裡面了!”

  “要不是你私拿熟铁,那有這些事?”

  “以后离他们远点。”

  郑安解释道:“阿翁,田兄他们都說了,会对季父手下留情,或许,季父并不会被罚多久,阿翁你可能是多心了。”

  郑玄也是气急,破口大骂道:

  “我比你了解他们。”

  “他们跟我們从来都不是一路人。”

  “从来不是!”

  “你既然這么笃定,那就在這裡等吧,讯狱结束,你就知道,他们是不是真把你当一路人。”

  “真以为他们請你吃一点好的,喝一点酒,跟你称兄道弟?就真是把你当生死兄弟了?天真!他们从头到尾都只是在利用你。”

  “你被人卖了,還不知情。”

  “蠢而不自知!”

  說完。

  郑玄拂袖离开了。

  他要去把熟铁的漏洞填上。

  郑安迟疑了一下,继续等在了原地。

  沒多久。

  讯狱结果出来。

  看到判罚结果,郑安呆愣当场。

  這段剧情草草结束。

  今天就一更,身体状况不好,着凉了,人是有点木的,明天看能不能三更补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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