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5 摔门而去 作者:未知 宋承佑把程晨半搂在自己的怀中,公交车上顿时响起了一阵掌声。 “小夫妻俩好好過日子,不要沒事就吵架,架吵多了影响感情。” “走了,就等着你们了。”司机大叔笑了笑,开始发动车子。 程晨无地自容,面对大家戏谑的目光只能微垂着头,小脸染满了红晕,像是醉人的胭脂。 宋承佑冷冷一笑,這女人也就這個时候乖,平时都张牙舞爪的。 若有若无的幽香扑鼻而来,宋承佑眸光有些灼热,近在咫尺,她脸上的小绒毛清晰可见,脖颈上的淡青色血管也格外的分明。 這女人,皮肤真够好的。 程晨受不了他的目光,与他拉开一些距离,抬头狠狠的瞪了他一眼,這個男人真是什么都叫的出来,也不嫌害臊。 宋承佑坦然的迎上她的目光,愉悦的掀了掀唇。 程晨一愣,低低咕哝道,“妖孽。”一個大男人长這么好看干嘛,比小时候好看多了。 “放心,這個妖孽是你的丈夫。” “闭嘴,我不是你的谁,不要有事沒事把這些乱七八糟的称呼挂在嘴边,你不要脸我還是要的。” 程晨压低声音,她是多想离這個男人远远的,可惜公交车上人实在太多,一路上又上了不少的人,她根本就沒法移动。 怎么躲避,也只能站在他的身边。 “我可沒有瞎說,等回A市我把东西给你看,我們可是受法律保护的。” 程晨狠狠的瞪了宋承佑一眼,稳稳的抓住扶手,沒把他說的话放在心上,更是万万沒有想到她现在已经被某人弄到了户口本上。 公交车走走停停,不断有人上来,宋承佑看着那不断靠近的人,眉头死死的拧在一起,再看看程晨,娇嫩的小手高高的举起拉紧扶手,這要是维持两個小时,手不得酸痛才怪。 宋承佑忍不住伸出大手扣着她的腰往自己的面前带,声音低沉动听,“把手放下来抱着我。” 程晨别過头不去理睬他,手依旧死死的抓紧扶手,她宁远這样也不愿和他有任何的身体上的接触。 宋承佑俊颜一沉,强制性的拉下她的小手,此时正值刹车,程晨一個前倾直接往他的胸膛上撞去,痛得她直接用手捂着额头。 “這是什么人,身上怎么這么硬。”程晨不满的埋怨。 宋承佑趁机按着她的脑袋不让她起来,她娇小玲珑,穿着平底鞋只到他的下巴,人太多腿沒有打直,脸直接贴在他的胸膛上。 男人的心跳沉稳有力,特别的令人心安,程晨很想一直维持這個姿势,贪恋這片刻的温暖,可是理智告诉她不行,她不会第二次让自己陷入一种难堪的境地。 推开他作势就要起来,宋承佑只能加大手中的力度,程晨怎么都挣扎不开。 “给我安分点,沒看到周围這么多男人嗎?” 宋承佑此刻心裡非常的不爽,对這种交通工具深恶痛绝,要不是为了這個女人,他一辈子都不会上這种车。 弯道处司机一個急刹车,后面的人撞了上来,宋承佑浑身都绷紧起来,薄唇几乎抿成直线。 程晨和他贴得很近,自然能感觉到他的僵硬,一抬眸就看见他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不由得好笑。 這男人应该是讨厌别人触碰吧,一個连公交车都沒坐過的大少爷,可是依旧死死的把她护在怀中,不让她被别人挤到。 要說心头沒一点动容那肯定是假的,只是那又怎么样,她是真的沒心情谈什么感情。 公交车最后在终点站停了下来,宋承佑看着那辆来接他们的拖拉机,眉头皱得更紧了,這女人到底挑了什么鬼地方,要不是今天恰好碰上,估计他找死也不到這裡来。 程晨看着他为难的样子,撇了撇嘴,从钱包裡所有的零钱都掏出来递给他,“這些零花钱够你回县城了,接下来的地方你肯定呆不惯,早点回去吧。” 宋承佑大手死死的捏着程晨的手,黑眸危险性的轻眯着,“你什么意思?” 程晨一瞬不瞬的看着他,“字面上的意思,那個车子你肯定是坐不惯的,免得待会遭罪。” “要你管。”宋承佑低吼一声,一把挥开程晨的手,自己率先大步跳上了拖拉机。 程晨无语,差点气得跺脚,這個男人這要是死缠着她了。 齐姐忍不住笑出来,拍了拍程晨的肩膀,“小程,你和你先生的相处模式很奇怪,不過挺有意思的。” “齐姐,說了他不是我的丈夫。”程晨再次解释。 “嘿嘿。”齐姐但笑不语,笑裡意味深长。 程晨不情愿的跟着爬上了车,齐姐把中间的位置空了出来,她只能坐在宋承佑的旁边。 宋承佑大手一揽,直接扣在程晨的腰上。 “放开我,我自己能坐稳。”程晨去拉他的手,小脸忍不住爆红,這男人也不看看场合,有别人在场。 這個想法一浮上大脑,程晨恨不得去撞墙,這想法岂不是說沒有别人在场他就可以做出這样的动作。 宋承佑充耳不闻,自顾自的往后靠阖上眼睛,禁锢在她的腰上的手却沒有松开的趋势。 程晨气得嘟起嘴,一抬头就看到齐姐正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我什么都沒有看见,你们继续。”齐姐含笑的摆摆手,脸上的戏谑未加收敛。 拖拉机一路噪音不断,再加上又是土路十分的颠簸,宋承佑把程晨的脑袋按着靠在自己的身上,低声道:“睡一会吧。” 這被他抱着已经够挑战她敏感的神经,更何况靠着他睡觉。 “我不困,要睡你自己睡。”程晨沒好气的道。 一路上程晨始终坐得笔直,眼睛死死的盯着那只搁置在自己腰间的大手,大手想去掰开,可每一次她一有动作总是被男人成功的制止。 “睡觉也不安分。” 程晨歪头去看宋承佑,突然发现男人的脸色有几分泛白,额头上甚至有细密的汗珠冒了出来。 很冷嗎?她怎么不觉得,程晨疑惑的敛眉,這大冷的天竟然冒汗,還真是一個奇怪的人。 程晨故意让自己去忽视他的存在,可是明显感觉到腰间上的手开始冒汗,不对劲啊,程晨再次抬头去看宋承佑,這次男人的唇色都有几分透明了。 “喂,宋承佑,你怎么了,哪裡不舒服?”程晨抬手碰了碰他的肩膀。 宋承佑闻言睁开眼睛,“我沒事,就是有些眩晕。” 齐姐观察了宋承佑一会,确定的道:“小程,你先生应该是晕车了,這种车要是以前沒有坐過,很容易晕车的。” 晕车,程晨哭笑不得,一個大男人坐一下拖拉机竟然晕车,她以前不也沒坐過,怎么不见她晕车。 终究是豪门的大少爷,弱不禁风。 程晨心中一阵鄙夷,“宋承佑,你再坚持一下,马上就要到清河镇了。” 宋承佑脸色阴沉,固执的看着程晨,“我沒事,一点事都沒有。” “好好好,你沒事。”程晨挥了挥手,死要面子活受罪,晕车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宋承佑只觉得胸口堵得慌,全身不断有虚汗往外冒,十分的难受,浑身更是提不起一点力气。 拖拉机一停下来,宋承佑立马跳了下去,弯腰干呕起来。 齐姐推了推程晨,“還不去看看你先生,晕车很难受的,你先把他带回宿舍,我去给他找点药之类的东西。” 对于“先生”這個词程晨已经很无力了,不知道怎么去解释才能不让人误会他们的关系,算了,只要她心裡明白就成。 程晨看着男人有些孤寂的背影,踌躇了一下,還是忍不住上前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关心的询问道:“怎么样?有沒有好受一些?” 宋承佑转過身,脸色依旧很差,俊眉一拧,“那是什么破车,哪是人坐的。” “我早就提醒過你了,不過宋大少,是你太娇惯,我們這些人都沒事。” “真不知道你是什么眼光,散心什么地方不好,非得跑這一穷二白的破地方。”宋承佑犀利的眸光扫了一眼,俊脸上的怒過遮掩不住 “我乐意你管不着,是你非得缠着我,我可沒有逼你来這。” 宋承佑狠狠的瞪着程晨,眼中的压迫不言而喻,程晨缩了缩脖子,扶着他往前走,“前面就是我的宿舍,你先去裡面休息一会,齐姐已经去给你找药了。” “都說了我沒事。” “宋承佑,你在别扭什么,承认自己晕车又不是什么丢人的事情。” 程晨和小茹住一间屋子,小茹一看见程晨扶着一個男人进屋,眼睛瞬间亮了,這男人虽然脸色有些苍白,可丝毫不减他的英俊和气度,想起程晨曾经提過的高富帅,小茹忍不住八卦的围在程晨的身边,轻声问:“程姐姐,這是谁啊?前夫還是那個向你求婚的男人?” 程晨给她一個闭嘴的眼神,要是知道宋承佑会来這個地方,她铁定不会把她的事情告诉小茹,至少不会告诉有關於宋承佑的事情。 求婚,有谁求婚是那样简便的,沒有所谓的鲜花,更无钻戒。 宋承佑却是把小茹的话全部听了进去,嘴角轻轻的勾了勾,看来這女人也不是那么的无动于衷,总算念着他。 齐姐很快就找来了药,然后拉着小茹走了,說是這间卧室就留给他们夫妻,她给小茹重新安排宿舍。 程晨刚想辩驳一下,齐姐和小茹已经消失不见了。 程晨从水壶裡倒了一杯温水,把齐姐拿来的藿香正气水打开递给宋承佑,“来,把這东西喝了,喝了就不会這么难受了。” 宋承佑倏地睁开眼睛,皱眉看着程晨,不满的道:“难闻死了,拿开,我才不喝這种东西。” “宋承佑,這是药,有点味道是必然的。” “我沒事,我說了不喝。”宋承佑翻了個身,给了程晨一個背影。 這举动,程晨惊得连下巴都快要掉下来,怎么看都十分的孩子气。 這真的是那個高高在上、目中无人的宋承佑嗎? 程晨低低的笑出声来,扯了扯宋承佑的衣袖,好声好气的道:“宋承佑,你說你怎么這么幼稚,不就是吃個药,又不是要你的命,你至于這個样子嗎?” “我不舒服你就這么好笑。”宋承佑突然坐起来,不满的看着笑得眉眼弯弯的程晨。 程晨突然有些恶趣味,再次把药瓶子递到宋承佑的嘴边,诱哄道:“乖,别闹了,把药喝了。” 乖,宋承佑刚想破口大骂。 奈何难闻又令人作呕的气味立马钻入他的鼻子,只觉得胃裡翻涌,快速的翻身下床朝着外面跑去。 程晨慌忙的追了出去,看见宋承佑又在垃圾桶边干呕,黛眉微微蹙起,他要是真不吃那就算了,毕竟這個味道确实有些难以忍受。 程晨還沒走到宋承佑的身边,宋承佑突然转過身子,恶狠狠的瞪着程晨手中的药瓶子,“把它丢了,难闻死了。” 程晨叹了一口气,最终還是把药瓶子丢了,晕车也只不過难受一会,既然他不吃药那就算了,多休息一会应该能调整過来。 “好,我已经丢了。”程晨摊摊手。 宋承佑這才朝着屋子走去,又把窗子和门大大的打开,似乎想消除屋子裡那令他作呕的问道。 “你要是不舒服還是躺在床上睡一会,注意不要再吹到冷风了。” “你关心我?”宋承佑唇角得意的勾了勾,反问的语气却是一副笃定的样子。 程晨无语的翻了個白眼,越和這個人相处,她其实发现他有些时候真的很孩子气。 “对,我关心你,拜托你赶快上床休息。” 宋承佑心满意足的看了程晨一眼,终于躺在床上休息。 過了一会,程晨听到他均匀的呼吸声,就起身准备去食堂吃饭,顺便给他带点吃的东西過来,還沒来得及站起来男人的眼睛倏地睁开,有些紧张的问道:“你又要去哪?” 程晨看着他紧张的样子,耐下性子解释,“我去食堂打饭,你不饿我饿了。” 宋承佑把房间的东西瞅了一眼,发现她的手机和手提袋就在床头的桌子上,心想有這些东西在她也跑不到哪裡去。 事实也如此,程晨去了一会就回来了,本来打算在食堂吃了再回来,结果担心宋承佑饿了,就打了两份饭带回宿舍。 宋承佑看着那饭盒裡的菜色,完全沒有了食欲,程晨一看他的脸色就知道他肯定又在挑剔了。 “饿了就赶快吃,不要总是挑三拣四的。” 宋承佑看程晨吃的开心,有些烦躁的接過她手中的饭菜,拧着眉道:“不要吃了,這种饭哪是人吃的,我带你去外面吃。”說着就开始把西服往自己的身上套。 “拜托,宋大少,麻烦你认清现实好不好,這裡不是A市,你就算有钱都买不到好吃的,不要太挑了,也不是那么难吃,食堂裡的泡菜還是弄得很好的,绝对是你沒吃過的美味。”程晨說着配着泡菜吃了一口饭。 宋承佑才不会相信她,但想到要在這破地方呆几天不得不端起饭勉强开始吃起来。 “你打算在這呆多久?”宋承佑抬了抬眼皮,一路下来,他大概知道程晨在這裡支教。 “還沒想好,自然是尽量呆长一点,至少半年吧,這裡的师资匮乏,我想多教孩子们一段時間。” 她要在這呆半年,那他怎么办。 “不行,明天就跟我回去。”宋承佑阴沉着脸看着程晨,這個破地方他是一天都呆不下去,做什么事情都不方便,就连床也硬得跟什么似的,饭菜更是难以下咽。 “要走你自己走,我是不会走的。”程晨說得云淡风轻。 “程晨,不要挑战我的耐性。”宋承佑几個字說得十分沉,几乎是紧闭的唇边溢出来。 程晨深深的看着宋承佑,几秒钟之后才认真的道:“宋承佑,我不知道你追到這個地方有什么意义,但我可以很明确的告诉你,我会在這呆很长的一段時間。你是宋氏的总裁,手头上肯定有很多的事情,你最好尽早回去,不然耽搁了你的正事可就麻烦了。” “程晨,我看你真是榆木脑袋,敢情我给你說過的话都是废话,你到现在一点都沒有听进去,我說让你嫁给我,是真心的,我的未婚妻跑了,我来追,你說這是什么意义。”宋承佑忍不住低吼。 “那么我也還明确的告诉你,我从开始到现在都是同一個答案,我不想和你有任何的关系。”程晨也炸毛了,她不過是想找一個地方安静的呆一段時間,为什么這人就是不让她如意。 “shit。”宋承佑低低咒骂一声,饭也沒吃完,起身直接摔门而去。 震耳欲聋的关门声让程晨忍不住一颤,简直是莫名其妙。 程晨觉得浑身的力气仿佛瞬间都被抽空,有些无措的靠在椅子上,口中尚未咽下的食物味同嚼蜡,烦躁的用手抓了抓头发,食指按着突突起伏的太阳穴。 這男人究竟要怎么样才肯放過她。 ------题外话------ 为毛最近都沒人留言,是不喜歡程晨和宋承佑的故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