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7 决定跟他回去 作者:未知 慕岚看着好友一副心如死灰的样子,只能更加的抱紧她,安慰的话說不出,丈夫的背叛对一個女人来說无疑是一個巨大的伤害,尤其是一個深深爱着丈夫的女人。爱睍莼璩 “岚岚,你回去吧。”程晨面无表情的推开慕岚,整個人朝着床头缩去,眉宇间之间很平静,头往后仰着,盯着天花板的眼神一片涣散。 慕岚能明显感觉得到那股压抑,看着她那副要死不活的样子心头一股火气窜了上来,“程晨,你给我振作一点,陆文睿那样的人渣早看清他的真面目是你的幸运,总好過她在你年老色衰的时候中途将你抛下,你還年轻,大不了咱们把婚离了。” 一句离婚把病房裡压抑的氛围推向极致,两人又陷入无声的沉默之中。 “岚岚,我不会离婚的。”過了一会,程晨突然出声,抬起纯澈的大眼睛看着慕岚。 “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么?”慕岚架着她的肩膀,抬起她的下巴让她与她对视,程晨的目光一碰到慕岚的眼睛就立马躲开,转而低垂下眼皮。 慕岚无能为力的坐在他的旁边,手中显示陆文睿的电话一而再再而三的被她掐断,最后实在受不了,眉头一蹙,按下接通键就朝着电话裡的人吼道:“陆文睿,你這個人渣,你现在還打电话過来做什么,你要是還在意她就不会做出這种畜生不如的事情,你知不知道你母亲对她非常的苛刻,三两天带着女人上门挑衅,她即使生病了還记着赶回家给你做饭,订餐馆也顾着你选在你公司附近,這一切都是因为她爱你,可你就是這样回报她的,让她亲眼看到那不堪的一幕,你這是在往她心窝子捅刀子。”慕岚头一次被一個人气到发疯,一時間往日的优雅和教养全然不见。 电话另一头的人沒有出声,就连一丁点的呼吸声都沒有,要不是电话一直显示在通话中,慕岚還以为那人已经挂断。 许久电话裡才传来陆文睿的声音,“她怎么样了?” “陆文睿,全世界的人都有這個资格问這個問題唯独你沒有,不要再打电话来了,你這种人每多和你說一句话我都觉得恶心反胃。”慕岚說完這句话“啪”一声把电话挂断。 裴寒熙這时正在门口,自然也听到了慕岚的话,无奈的摇了摇头,她的女人对自己的事情总是一副心平气静的样子,反倒是别人的事情能把她气到跳脚。 慕岚一转头就看见程晨正一瞬不瞬的盯着她看,目光中带着几分迷茫和脆弱,然后她笑了,惨白的脸上露出两個梨涡,唇角扯得很大。 那笑并不纯粹,很复杂,混杂着說不清的酸楚和无奈,带着令人触目惊心的心悸。 慕岚看得心疼,摸了一把眼泪,朝着程晨道:“程晨,我們回家,你跟着我回家,不要再回去了。” “岚岚,其实我早有察觉,那天晚上他回家之后我闻到了一股浓郁的香水味,是我一直在自欺欺人,說肯定是他公司女同事的,最近她在那事上也一直很冷淡,我還不断的给他找借口,說是他工作累了,呵呵。”程晨低低的說着,声音并沒有多大的起伏,仿若只是在诉說一件很平常的事情。 慕岚知道,她的心在滴血,轻拍着她的肩膀,却不知道该說些什么安慰的话。 “咳咳。”程晨突然咳嗽起来,一张脸涨得有些通红,慕岚急得倒了一杯水放在她的唇边让她喝下,然后坐在一旁顺着她的背。 過了几秒钟,程晨再次开口,“岚岚,你知道嗎?那個女人是他的秘书,一年前刚毕业的大学生,還是我亲自给她挑的呢,当时他在几個人之间犹豫,我正好去他公司,是我說那個女孩看着比较老实,不会对他起什么坏心思,他才决定聘用她的。想想,這個人還是我间接送到他手裡的。” “程晨”慕岚只能低喃着她的名字,沒想到中间還有這么這么一出,嘲讽的扯了扯唇角,陆文睿的母亲想方设法的给自己儿子找好备胎,却不知自己的儿子已经重新找了一個。 人果然不可貌相,看着老实的人骨子裡并不一定是這样的人,就如她错看陆文睿一样,平日那样温润的人谁知道他竟然干得出這样的事情,要不是亲眼所见,恐怕打死她也不会相信。 谁要是在她耳边說這样的话,她肯定淡然一笑,把這当成一個笑话,左耳进右耳出。 那么她那天圣诞夜看到人无疑就是陆文睿,那女人說不定就是她的秘书,這么說来,陆文睿出轨已经有一段時間。 “程晨,圣诞夜那晚陆文睿在哪?我好像在我們经常逛的商业街看到他了。”慕岚敛眉朝着程晨道。 程晨看着慕岚,唇色有几分泛白,自嘲的道:“岚岚,我知道你在怀疑什么,他那天晚上确实不在家。只不過你看到的人应该是他们家相中的那個女人,那晚上我知道他母亲把他叫走就是为了陪那個女人。”而她因为這個事情一晚上难受,连饭都沒有吃下去。 “程晨,你怎么這么傻。”慕岚抿唇不语,喉头堵得难受,最后只能化作幽幽一声叹息,想好好的骂她几句,却不知从哪儿开始說,她竟然能够容忍自己的丈夫去陪另外一個女人。 程晨的目光变得有些哀戚,骤然一凉,不再提有关陆文睿的话题,“岚岚,我不想呆在医院,今晚可不可以暂时去你们家住一晚。” 慕岚点了点头,這事情裴寒熙肯定不会有什么异议,扶着她下床,替她穿好大衣。 裴寒熙的车已经让人开過来,坐在车裡,程晨一直闭着眼睛,慕岚坐在后面一直搂着她,时不时观察一下她的神色。 其间,陆文睿又打了几次电话過来,慕岚毫不留情的直接掐断,出了這么大的事情,慕岚不知道该不该通知程晨的父母,刚一向程晨表达出這样的意思,程晨立马阻止,一直平静的情绪变得有些激动。 慕岚也就沒有告诉任何人,只能先把程晨带到自己家裡,走一步算一步,发生了這样的事情,她们都需要時間来沉淀,找出一個更好的解决办法。 慕岚一直守在程晨的床前,等她闭上眼睛替她掖好被角才退出了房间,她心中很清楚,這丫头虽然闭着眼睛,可根本就沒有睡着,今天晚上对她而言注定是個不眠夜。 被好朋友撞见了自家的丑事,這個一直好面子的丫头应该会觉得有些尴尬吧。 慕岚沒有在客厅看见裴寒熙的身影,只见书房裡面的灯亮着,男人倚在窗台前打电话,她走进的时候他刚好收线。 裴寒熙拉過慕岚搂在怀裡,骨节分明的大手插进她的发丝,挑着一根放在手指缝间轻轻捣弄着,嗓音一如既往的低沉,“怎么样,程晨睡着了嗎?” 慕岚摇了摇头,突然扬起头,沒有說话,只是抿着唇望着身边的男人,這個男人,会不会有一天也和陆文睿一样做出這样的事情,要是真那样的时候,她不知道自己会变成什么样,是否能和程晨一样平静。 在被陈皓伤害過,她其实有過极端的想法,不想嫁给一個自己爱的人,因为世间最大的伤害只有最爱的人才能给,如果不爱,就不会有伤痛。 所以,她才会那么匆匆忙忙的找一個人结婚,這原因占很大一部分。 如今她对這個男人,早就已经脱离了初衷,不知不觉被他所吸引。 裴寒熙不知道慕岚在想些什么,以为她還沉浸在好朋友的悲伤中,把她按在自己的怀裡,紧紧的搂抱着她。 “裴寒熙,你们男人是不是都禁不住外面女人的诱惑,家裡即使有温柔体贴的妻子還会想着外面的女人?是不是等变成老夫老妻后,就会开始追求一种别样的刺激感?”沉默了许久,慕岚突然不安的开口。 裴寒熙闻言,俊脸猛地一沉,连带着眸光也有些转冷,和慕岚微微拉开一些距离,大手抬起她的下巴,故意用带着薄茧的大手一下又一下摩挲着她的下颚。 慕岚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只是忐忑的与他目光相接,下巴被她弄得微微有些刺痛,他的迟疑让她心裡一沉,眼眶莫名的有些泛红,果真男人都是一個样的,這其实就是一個很简单的問題,是還是不是,一個很简单的双项選擇题。 時間越长,慕岚苦笑了一下,這男人竟然连骗她都不愿找借口,正当她心裡的酸涩忍不住泛滥时,男人终于开口:“慕岚,你就這么对我沒有信心?” 他沒有叫她岚儿,而是连名带姓的称呼她。 慕岚突然意识到自己的质疑让他不高兴了,急忙道:“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只是不安。”程晨和陆文睿那么多年的感情都走到了這一步,而他们才這么短時間,她不知道该怎么去相信她们的婚姻能够长长久久。 裴寒熙眸光落得很深,认真的看进她乌黑的翦瞳裡,“岚儿,我知道程晨的事情让你不安,但你要相信,每個人都是不同的,我不是陆文睿,你也不是程晨,我們之间也不可能像他们那样。我這样說,你能明白嗎?” 男人的语气很沉,慕岚只觉得自己像吃了一颗定心丸,情不自禁的伸出手环住他的腰,“我明白,对不起,我不该這個样子质疑你,我只是……太過在乎你,害怕失去而已。” 太過在乎,害怕失去。 慕岚的這八個字明显取悦了裴寒熙,裴寒熙唇角一扬,咧了咧嘴,“我不怪你,只是想让你学会相信,你要是自己都不愿意相信,我們又怎能好好的走下去,我說的话,你能做到嗎?” 慕岚看着他漆黑的眸子,似乎莫名的得到鼓励,连带着身上沾染上的阴霾也一扫而空,“相信,我相信你。” “傻丫头。”裴寒熙揉着她的发丝,双眸裡浸满温柔,她担忧,他前段日子何尝不担忧,自从陈皓出现后,她就一直很忐忑,虽說她的性子可能不会回头,但难保有個意外不是。 毕竟爱這东西,是最难琢磨透的。 她說他可以去做個神棍,可只有他自個心裡清楚,他也有算不到的东西,譬如她的心。 如今,终于尘埃落定,怀中的這個人儿终于完全是自己的了,就這么抱着她,他就觉得十分的满足。 慕岚把心裡那点小忧虑化解之后,又开始担忧起程晨,虽說千年修得共枕眠,夫妻之间劝和不劝离开,可她的眼睛裡揉不得沙子,尤其在男女感情方面,背叛了就是背叛了,破镜重圆的事情她本就不太相信。 “裴寒熙,你觉得我今天的话是不是太重了?我让程晨和陆文睿离婚?”慕岚靠在裴寒熙的温热的胸膛上,询问着男人。 “你沒错,這是你的想法,你只是把自己的建议告诉她,其实也只是提供了一個参考,最后的决定還是在于她。”裴寒熙淡淡的說,心中却是在思索另外一件事。 两人又聊了一会,裴寒熙只是静静的听着,听慕岚說对婚姻的看法,对程晨的期盼,偶尔搭上一两句,好看的唇形始终轻勾着,看着她在他面前一点点变得随心所欲心中甚是欢喜。 入睡之前,慕岚又悄悄的去看了程晨一眼,见她還维持着之前的姿势,心中一阵生疼,可裴寒熙說的对,在這件事情她只是旁观者,关键還是要看程晨自己。 裴寒熙本来想在今天和慕岚在那事上有所突破,不料中途被杰森打断,几個小时前她的好朋友又发生了這样的事情,只能无奈带着几分怨怼的看着怀中已经睡得正酣的小女人。 她浅浅的呼吸着,纤长的睫毛安静的垂下,一头黑亮的长发散在白皙诱人的颈窝处和绸缎枕头上,双腿自然而然的放置在他的长腿之间,呈现弯曲的姿势。 他稍微一动,她立马黛眉轻蹙,似乎睡得一点都不好。 轻轻摸了摸她光滑的小脸,裴寒熙苦大仇深的往下身瞥了一眼,最后只能抱着她入睡。 翌日,等慕岚起来的时候,正看到裴寒熙坐在客厅裡看报纸,而她一直担忧的程晨竟然从厨房端着一盘东西出来,笑眯眯的朝着她道:“岚岚,原来你在家都是這副德行,竟然這么晚才起床,连早餐都是你家boss大人做。”說完又继续往厨房走去。 程晨和往日比沒有什么区别,能說能笑能打趣,可眼睛下的熊猫眼還是泄露了她的情绪,昨晚睡得一点都不好。 有些不高兴的剜了一眼正在看报的裴寒熙,這男人,程晨来他们家是客人,她要做早餐他怎么也不阻止一下。 裴寒熙无奈的耸了耸肩,拍了拍他身旁的位置,示意她過去坐下,压低声音在她耳边道:“让她找点事情做,這样总比她一個人无聊胡思乱想要来的好。” 程晨从厨房裡又端了些土司面包出来,朝着慕岚道:“岚岚,你不要怪裴寒熙,是我自己抢着做的,打扰了你们我心裡实在是過意不去,总得让我为你们做点事情。” 慕岚走了過去,装似恶狠狠的敲了一下她的脑袋,“不长记性的家伙,不是說叫你不要跟我客气,矫情個什么劲。” 程晨配合的摸了摸额头,笑得格外的明媚,“慕岚岚,在你家boss大人面前你好歹矜持点,不要這么暴力好不好。” “他已经习惯了,我要是不暴力他会不习惯的。”慕岚朝着裴寒熙眨了眨眼睛。 裴寒熙当然知道她的意思,這丫头在逗程晨开心呢,她這么卖力的表扬,他這個做丈夫的自是不会扯她后腿,露出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是啊,你丈夫我有受虐的倾向,夫人要是太温柔娴熟我会不习惯的,我就喜歡夫人张牙舞爪的样子。” 慕岚唇角一抽,這男人真是一点不放過调侃她的机会,她這动作哪是张牙舞爪了,瞪了他一眼,跟着程晨去厨房端牛奶。 程晨眼神望着两人的相处,眼神不由得一暗,曾几何时,她身边有也這么一個男人。 吃過早餐,慕岚不愿离开,程晨只得把她推出家门,“慕岚岚,你這么小肚鸡肠做什么,是在不放心我一個人呆在你们家?怕把你们家洗劫一空?” 依旧是沒心沒肺的笑容,可慕岚心底清楚,這只是强颜欢笑,什么东西都变了,她的天真无邪早就在看见陆文睿覆在那個女人身上时被粉碎了。 同样是女人,她很清楚,沒人能忍受丈夫做出這样的事情。 动了动唇,慕岚刚想說什么就被裴寒熙挽住了胳膊,裴寒熙暗中朝着她摇了摇头,“岚儿,我們有口福了,程晨的厨艺很好。”言外之意,程晨留在家可以给他们做晚饭。 男人和女人的处事方式有很大的区别,女人在闺蜜受到伤害的时候总是想陪在她的身边,最好两個人抱头痛哭一顿,而男人则不同,他们要么放任对方平静,要么两人出去轰轰烈烈的打上一架,再去酒吧来個不醉不归。 “就是,慕岚岚,多跟你老公学着点,心胸要宽大。”程晨感激的看了裴寒熙一眼,知道他是给她找台阶下,转而冲着慕岚俏皮的挑了挑眉。 “我們家的东西你随便抱,不碍事的。”裴寒熙继续道。 “行,大boss果然不一样,有你這句话我就不客气了。” 裴寒熙和程晨一唱一和,慕岚突然觉得自己有些多余了。 慕岚即使再不情愿最终還是跟着裴寒熙上了车,回眸一直看着给他们挥手的程晨,秀眉蹙起,一颗心也突突的跳,有些不放心的扯了扯男人衣袖,“裴寒熙,你說程晨会不会想不开啊!我真怕她出点什么事,這丫头其实沒有外表那么坚强。” 裴寒熙抬手抚在她的眉头上,俊脸深沉如海,也随着她的视线瞅了程晨一眼,最后朝着慕岚道:“女人不要总是皱眉,容易变老。我看程晨不是那种想不开的人,還不至于做出想不开的事情,不要太過担心。” 慕岚拉耸着脑袋,抬眸望着男人,用手扯了扯他的俊脸,幽幽道:“神棍,但愿這次你不要算错了。” 车上有暖气,慕岚只穿着一件比较单薄的打底衫,裴寒熙一低头就看见她胸前的浑圆,一時間目光热了些,黑眸危险性的眯了眯,喉咙也吞咽了一下。 慕岚看见他灼热的眸子,那裡面翻涌的热度似要灼伤她,這個陌生又熟悉的动作意味着什么慕岚很清楚,惊得立马收回放在他脸上的手,和他保持开距离,不自在的扭头看向出窗外。 裴寒熙苦笑不已,委屈的道:“岚儿,再這样下去为夫迟早憋出内伤。” “不要脸。”慕岚气呼呼的背朝着裴寒熙,這個男人真是够可以的,她在为朋友的事情担心,他竟然還在想這档子事情。 慕岚一到得益大厦的门口便看见陆文睿远远奔了過来,停在她三米之外,想起昨晚看到的画面,厌恶的情绪涌上心头,完全当做不认识他直接朝着裡面走去。 对于陆文睿能找到這儿来慕岚一点也不觉得奇怪,程晨是個话多的姑娘,她开会计师事务所這种喜事肯定早就和陆文睿說過。 “慕岚,我們谈一谈。”陆文睿眼神一暗,急匆匆的追了上来。 慕岚跑进电梯,眼见电梯的门就要关上,一只大手忽然伸了进来阻止了快要合上的电梯门,强行分开电梯的门。 陆文睿大步跨了进来,才刚站进来,电梯便传来“滴滴滴”的声音,显示已经超载。 慕岚听到身后有人强忍住笑声却還是不得已泄露出的声音,抬眸淡淡的看了陆文睿一眼,只见他额头出了一层汗,黑亮的短发贴在脑门上,下颚也有青色的胡渣,看样子昨晚似乎也不好過。 仅是一下慕岚便移开了眼,现在知道急了,早干嘛去了。 陆文睿直勾勾的看着慕岚,就是不愿下去,慕岚则挪开眼,压根不去看他,一下子电梯陷入了僵局。 陆文睿不下去,电梯自然无法动,過了一分多钟,有脾气急躁的人开始不耐烦的出声了,“你们两個人是怎么回事,吵架回家吵,别在這個节骨眼上耽误大家的時間,快要到上班時間了,会影响我們刷卡的,到时候扣工资了你们负责啊。” “就是,一大早的怎么這样啊。”有人当出头鸟,其他人也纷纷站出来指责。 陆文睿不为所动,依旧只是看着慕岚,似乎决定权掌握在她的手上。 电梯裡的其他人也纷纷把视线投向了慕岚,慕岚嘴角僵了僵,终是受不了大家那带着谴责和不满的目光,抬腿大步朝着电梯外走去。 “慕岚,程晨现在在哪?”陆文睿穷追不舍,紧紧的跟在她的身后。 慕岚厌恶這样的陆文睿,既然做出那样的事情,现在做出一副追悔莫及的样子算什么,受不了他像個尾巴一样黏在她的身后,慕岚终于停下了脚步,转身一瞬不瞬的盯着陆文睿,那目光裡淬着火,掺杂着鄙夷、漠然、失望等一系列复杂的情绪。 陆文睿被慕岚看得有些不自在,俊脸忍不住泛红。 慕岚极力克制住自己的情绪,声音却還是忍不住拔高,“陆文睿,我昨天晚上沒有找到程晨,也不知道她现在在哪裡,麻烦你不要打扰我去上班。” “你說谎,我明明看到裴寒熙把她抱上车的,你怎么可能不知道她在哪儿。”陆文睿手中青筋毕现,浑身隐隐在颤抖。 慕岚嘲讽的勾了一下唇角,不置一词转身往前走。 “慕岚,她在你们家对吧?”身后传来陆文睿肯定的声音,陆文睿一夜未眠,一大早跑遍了程晨所有的亲戚家都沒有找到人,唯一沒有去的就是慕岚的家。 慕岚沒有回答他,只是继续往前走,走了几步沒有听见身后的脚步声,转头哪還有陆文睿的踪影,迅速奔到护栏边透過玻璃往外看,只见陆文睿已经开着车跑远了,方向正朝着他们家。 慕岚迅速的拿起手机,边朝着办公室走边拨通了程晨的电话,电话一直沒人接通,慕岚急得来回踱步,程晨這丫头心软,保不准陆文睿道個歉就哄回去。 不知道是不是她心太硬的缘故,慕岚潜意识不希望程晨再继续這段婚姻,有那样的婆婆日子一点都不好過,再加上连陆文睿也背叛了,完全沒有再继续的必要。 电话响了很久终于被接通,程晨声音了带着浓浓的鼻音,一听就知道是哭過,這丫头竟然一個人躲起来哭泣。 略微沉吟了一会,慕岚道:“程晨,事情有些严重,今天你好好呆在我們家,不管是谁按门铃都不要开门,今天和裴寒熙有点過节的人可能会上门,我怕他找不到裴寒熙,会对在家裡的人不利。” 果然是不善于說谎的人,慕岚才說完就发现自己這個借口是多么的拙劣,懊恼的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今天又不是周末,要找裴寒熙根本就不用去他的家裡,再說以裴寒熙今时今日的身份和地位,都快能只手遮天了,谁敢上门挑衅,這不是找死嗎? AM总裁办公室,裴寒熙立在窗前,双手抬着望远镜,当看见慕岚這一副懊恼颓丧的样子,唇角愉悦的掀了掀。 李秘书看着自家boss的样子,忍不住为慕岚叹息,估计她现在還不知道自己的一举一动全在裴寒熙的掌握中,当初为慕岚会计师事务所挑选办公室的时候,他還在纳闷,四楼和五楼并不是得益大厦最好的写字楼,不明白一向追求最好的boss为什么选中那。 直到有一天看见boss拿着一個望远镜在窗边边看边笑的时候,才知道在這办公室看得益大厦四楼和五楼看得最清晰。 程晨对慕岚的话并沒有产生什么疑问,只是淡淡的答应着。 慕岚见程晨沒有怀疑,暗自松了一口气,换做是以前那丫头肯定一下子就听出破绽。 和程晨打完电话,慕岚又打电话嘱咐小区的保安,再三强调一定要盯好,千万不要放陌生人进去。 会计师事务所新招聘的人员有些還在和原来的公司办理交接,那几個应届毕业生已经提前過来上班,鉴于他们沒有這方面的经验,慕岚用了一個上午的時間对他们进行了一個简单的培训,好让他们能够尽快上手。 刚结束培训,就听见一道熟悉的声音从门外传来,紧接着就看见Linda笑眯眯的朝着她走過来,脆生生的道:“慕姐,我過来报到了。” “怎么只有你一個人?”慕岚朝着她的身后扫了一眼,在她的身后并沒有看到夏洛希其他的人,脸上不由得闪過一丝失望之色。 一提起這,Linda开怀大笑,坐在椅子上转了几圈才道:“慕姐,可惜了,你沒有看到那么精彩的一幕,我們几個人可牛气了,13個人打了13分辞呈往那女人桌上一甩,然后齐齐站在她的办公桌前,每一個人板着脸像個复读机一样挨個說同一句话,叶总监,我要辞职了。她那张脸,刷一下黑了,然后面无表情的道你们要辞职可以,但必须交付违约金。” Linda边說边模仿着叶荷娜,夸张的动作让慕岚不由得唇角勾了勾,不用想也知道這气人的把戏肯定是Linda想出来的,“后来呢?” “后来我們每個人都在她的桌上甩了一张支票,呵,那個整齐,那個气势,把她头发都甩歪了,這么久从来沒有像今天這么爽過,一肚子的鸟气都撒了。嘿嘿,還是你老公够大方,一人给了我們一张支票让我們脱离苦海。” Linda說完后,毫不客气的拿起慕岚办公桌上的一瓶矿泉水,迅速的开盖猛灌了一口。 “头发甩歪了?” “额,就是风力太大,她的头发丝随风飘扬。”Linda重新解释了一下她的火星语。 “他们其他人呢?怎么只有你一個人過来。” “這還不是你老公发话了,說是我們一下子全走了夏洛希财务部会陷入瘫痪,让他们再在那呆半個月,等到夏洛希招到人再离职。我来的时候恰好碰到叶荷娜从总裁办公室下来,脸色很臭,应该是被总裁训了一顿。活该,她要是不来夏洛希,我們一伙人肯定好好的。” 慕岚了悟的点点头,Linda比那些人应届大学生有经验,有她的加入,慕岚工作轻松了不少。 接到程晨的电话是下午三点多的时候,程晨什么都沒有說,只是說了一句话便挂了。 慕岚因为她的這句话差点崩溃,把手机急得往桌子上一甩,吓得在一边的Linda身子一颤,抬头迷茫的看着她。 岚岚,文睿来接我了,我决定跟他回去。 這丫头脑袋是怎么长的,竟然這么快就原谅陆文睿。 慕岚打电话给裴寒熙,男人正好有時間立马就過来接她,慕岚把工作的事情交给Linda代劳,拎起包就立马去和裴寒熙会和。 “你說那丫头怎么這么傻,陆文睿都那样对她了,她竟然還愿意回头,而且和這么快。”慕岚眼圈泛红,十分不理解程晨的行为,抬头怔怔的看着身边的裴寒熙。 裴寒熙黑眸一沉,拍了拍慕岚的肩膀,“岚儿,回到家你先不要激动,我們先听听程晨怎么說,要是她是心甘情愿的回去,我們也只能尊重她的選擇。” 程晨和陆文睿并沒有在家裡,看样子程晨并沒有让他上去,两人站在楼底下,慕岚几乎一眼就看到他们俩,两人之间只隔着一点距离,牵着唇可笑了一下,有些事情是真的变了。 程晨虽然脸色還是不好,但至少沒有再是一幅强颜欢笑的样子,表现出了她本该有的情绪,慕岚心裡“咯噔”一下,看来這丫头還真准备和陆文睿重新开始了。 程晨,你为什么這么容易就原谅她。 慕岚下了车,沒有去看陆文睿,直接挽上程晨的胳膊,“程晨,跟我上来,我有话要跟你說。” 陆文睿面色一紧,作势要去拉程晨的手,被慕岚一瞪只能尴尬的缩回手。 两人坐在沙发上,慕岚只是看着程晨,抿唇不语。 倒是程晨率先开口,“岚岚,对不起,我知道我让你失望了,我就是個沒骨气的人,我爱了他十多年,要让我放开他,我真的做不到。他已经向我保证,会辞退那個秘书,以后和我好好的過日子。” “程晨,你醒醒好不好,男人的话怎么能信,這种事情有了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要是再有下一次,你该怎么办?你们现在還沒有……”慕岚激动的开口,突然程晨的脸色比刚刚有白了几分,眉宇间是一片衰败,怔怔的看着她。 慕岚及时的打住,后面的话始终不忍心說出口,她后面的话是。 趁你们现在沒有孩子,什么都比较甩手,要是以后有了孩子,陆文睿再次背叛会造成更严重的伤害。 浪子回头金不换,可现实中有多少這样的例子,這只是一個美好的愿景罢了,慕岚从不相信這样的话。 深吸一口气,慕岚试着压下心裡的怒火,语重心长的道:“程晨啊,你先不要忙着做决定,先和陆文睿分开一段時間看看,好好想清楚,如果觉得你们還有可能恢复如初再下决定也不迟。你要是不想让叔叔和阿姨知道,可以先住在我家,要是觉得不方便可以去我妈那,她现在只有一個人,会很欢迎你的。” 慕岚把该想到的都考虑好了,奈何程晨只是摇了摇头,朝着她道:“岚岚,我已经想得很清楚了,我不能忍受沒有他的日子,一旦我放手,只会把他推得更远。” “程晨,你……”慕岚不知道该怎么去形容她,一時間两人都沒有再說话。 程晨一直低着头不去看慕岚,慕岚最后只能无奈到她的身边,伸出手抱了抱她,“傻丫头,這是最后一次让自己這么犯傻了,以后不许再傻了,好不好?有事记得找我,我永远都会站在你這边。” “呜呜呜。”一直沒有眼泪的人终于嚎啕大哭起来,慕岚的肩膀一下子就被打湿,一颗心随着她的哭泣一阵阵揪紧,眼泪跟着她大颗大颗的往下掉。 “岚岚,谢谢你,我就……让自己再傻一次。”程晨回抱着慕岚,把昨晚到现在一直压抑的眼泪倾泻而出。 裴寒熙在玄关处,看着抱作一团哭泣的两個女人,沒有上前打扰。 两人停止哭泣在半個小时以后,两人相视而笑,程晨擦着慕岚眼角的泪,嫌弃的道:“慕岚岚,你哭的很丑,沒有姐的美丽就不要随便跟着乱哭,小心你家boss大人嫌弃你。” 慕岚只觉得心有些酸,用额头撞了程晨一下,“你丫也好不到哪去,自己回家好好照镜子去,還嫌弃起我了。” 两人相互贬损,在一旁又是笑又是哭的。 過了半個小时后才消停下来,裴寒熙搂着慕岚一块送程晨下楼去。 “岚岚,裴寒熙,你们回去吧,我自己一個人能行的,他……在下面等我。”慕岚现在对陆文睿還是一肚子的火气,一边是丈夫,一边是闺蜜,她不想让他们再发生争吵。 程晨在提起陆文睿的时候,神色還是发生细微的波动,慕岚也察觉到了,只是嘴上沒有点破,也明白她的意思,抿了抿唇,“放心,我会跟他吵,只是想送你下去而已。” “那就好。” 陆文睿還站在楼下,脸部肌肉绷得很紧,一副心神不宁的样子,看见程晨下来,眼睛有细微的光亮燃起。 慕岚沒和陆文睿說一句话,把昨晚从医院开的一些药塞到程晨的手裡,“回去要记得吃药,学会一個人照顾好自己。”慕岚故意加重了“一個人”三個字。 陆文睿身子有一瞬间的僵硬,紧接着认真的看了慕岚一眼,向裴寒熙点了点头。 在两人上车的时候,慕岚還是忍不住朝着陆文睿吼了一嗓子,“陆文睿,人的心很脆弱,一旦死了就再也救不活了,你好自为之。” 裴寒熙搂了搂慕岚的肩膀,似是在给她无声的鼓励,紧接着感叹一声,“岚儿,并不是每個人都像你這么理性。”他可以肯定的是,要是這事情发现在她的小妻子身上,离婚绝对会是她的第一選擇。 “但愿她有一天不会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