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腌咸瓜 作者:未知 “别看在家裡卖不出去,沒人說什么,大家自认时运不好。你揽下来,就是剩下一万斤,也得有人說道,幸好都卖出去了。 你哥還夸你那,說你在外面见過世面,到底不一样,出去就能结识到有用的人,给咱村裡办了大好事。你這回在村裡算是出名了,大伙都念着你的好。 村裡剩下的五千多斤,两天都沒卖出去一半,還是三分钱一斤卖的,听他们說集上二分钱都有卖的。道伟回来說你让给大伙分些,他们就拉回来分了。” 收工后,韩道伟也跟着舅姥爷来了。姥姥把1200块钱交给他,“总共是九万两千斤西瓜,对嗎?” “对,就是這個数。姑,您在城裡租地方的钱,吃饭的钱,咱都得算出来。您给咱村操了這么大的心,不能再让您往裡搭钱。”韩道伟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斤数不错就行,你這孩子咋還死心眼,在城裡我就给你们說了,姑管你们吃顿饭還要钱啊。租的地方钱,姑不是送出去二十多個瓜嗎,抵了。” 舅姥爷听了姥姥的话,对韩道伟說:“把钱收起来吧,你姑不要就算了。再說,你们吃的可不错,也沒法入账,以后要是都拿這当标准,咱村也快垮了。”怪不得舅姥爷的威信高,這原则坚持的可够好的。 回家的路上,姥姥可是听了一路的感激话,大家都夸姥姥有本事,给村裡解了大难。悠悠听烦了,自己先跑回家。 妈妈已经烧好了汤,坐在那裡挖瓜瓤。面前放着一大篮子的小瓜蛋,大的像拳头,小的像鸡蛋,有甜瓜,也有西瓜。 “妈,這是啥瓜啊,咋這么小,您這是干啥啊?”悠悠好奇地问。 “苦瓜蛋,队裡拉瓜秧了,腾出地来种萝卜。昊昊在瓜地裡捡的,挖了苦瓤腌咸菜吃,你不是就好吃咸瓜嗎,忘啦。”妈妈把挖好的瓜扔到清水裡泡着,說是去苦味。小西瓜不用挖瓤,整個洗干净了泡到盐水裡。 咸菜缸一個能装六十斤,悠悠家就有两個。 穿過来后,悠悠算是见识了這個时代人们腌咸菜的本事,除去叶菜,只要是吃不完的,什么都往咸菜缸裡扔,哏瓜、黄瓜、笋瓜、豆角,就连茄子,在锅裡煮熟,也劈开用盐腌上。 夏天生产队菜园裡的菜基本上不卖,都是分给群众吃,大体上两天就分一次,悠悠家每次都能分一大篮子。 茄子,辣椒,豆角,葱,韭菜。甜瓜园的周围,也种了一圈豆角,還有一片冬瓜和京瓜(长南瓜),每次分瓜都带着一堆豆角。 为了省油,除了来客人,人们很少炒菜吃,大部分是溜着吃,或者是喝個炝锅菜粥。因此,分的菜吃不了,大家怕放坏了,就扔咸菜缸裡腌起来。 另外,就是晒菜干。晒的最多的就是豆角干了,把豆角在锅裡烫一下,晾在房檐下的通风处,阴干后還是碧绿色,收起来装进粗布袋子裡,挂到房梁下。還有就是茄子干了,切成茄片挂在细绳上,两天就能晒干。 二奶奶家裡的冬瓜也切了晒,用刀旋着片成條,由于冬瓜水分大,還得放在干净的草木灰裡,使劲的揉搓,让冬瓜片往外渗水,然后挂到绳子上晒。 悠悠想起春天吃的炖冬瓜干,不仅有冬瓜的清爽還非常劲道,相当的好吃,就要姥姥也晒冬瓜干。 悠悠家分的冬瓜都炖肉吃了,姥姥就在集市上买了十几個大冬瓜,二分钱一斤,真便宜啊。 吃晚饭的时候,迪迪自己就啃了俩鸡腿,還喊着要再吃一個,看来是馋狠了。悠悠怕他撑着了,就拍了下他圆圆的肚子。 “已经够大了,不准再吃啦,要不以后姐姐不给你买了。”迪迪怕的就是以后不给买了,看了眼烧鸡,扭头走了,干净利落,敢情他還懂得眼不见心不烦的道理。 第二天,是农历的七月初二,阳历是八月初八,這天立秋了。农谚:“立了秋,挂锄勾。”悠悠替妈妈庆幸,总算不用锄地了。 可天气照常热,连着几天,中午的气温都在三十五度以上。悠悠就问姥姥:“不是立秋就到秋天了嗎,咋還這么热?” 姥姥的回答是:“立秋闷热十八天,寸草结籽。” 悠悠听了哀嚎:“這得热到什么时候啊?”阳历进入6月,从麦收开始,中午就热到了三十多度。到了8月8日立秋,還得再热十八天,那不是到8月底了,這是要热仨個月啊。 前世的悠悠本来就宅,再加上身体残疾,夏天更是呆在房间不出门。装着中央空调的室内,始终保持在25°左右,哪裡知道夏天酷热的滋味啊。 今年可算是知道了,真难熬啊,亏得自己有事沒事還能躲进空间。不然,想想就害怕。 天气热归热,不過空气湿度好歹是降了下来,沒有以前那么闷热了。早上和晚上的温度也降了下来,最低温度在25°左右,晚上终于可以睡個舒服觉了。 姥姥的西瓜酱豆也腌好了,打开缸口,扑鼻的酱香味飘了出来。姥姥用干净的勺子舀出一碗,淋上香油,放在锅裡头溜一下,味道更好了。 悠悠用馒头蘸着西瓜酱,吃了一口。酱香、西瓜香、芝麻油的香味合在一起,味道好极了。尽管西瓜酱咸味较大,但一家人每顿饭也得吃上一大碗。 村裡头的其他人家也都是同样的菜色,虽說吃不起那么多香油,但也会用筷子在香油瓶子裡头蘸一蘸,象征性的滴上两滴,也算是吃個味道。因着筷子上有水,這水就沉到香油下面,那香油瓶子裡头吃了一年也不见少,甚至還变得更高了一点。 這也是穷,沒有办法。 后来,悠悠专门在網上查询了西瓜酱豆,才知道它是鲁西南地区的著名小吃,還上過央视的饮食栏目《舌尖上的中国》,只是到了她那個时代,好多人都說腌制食物不好,也就不太有人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