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韩屯村扬名 作者:未知 舅姥姥說她:“你個傻孩子,你爹给你们就接着。盖房子的钱咱有,不說俺们這两年挣的钱,就是你爹的工资,這两年都是你们姑买东西,俺们也沒花,都攒着那,你爹一個月五十多块,你们算算,够盖個好院子的嗎?” 悠悠這才知道,舅姥爷的工资這么高,看来国家对立功的军人,還是非常照顾的。 大舅把钱接過来,递给舅妈:“爹给咱就收着,你平时勤快些,多帮咱娘干些活,啥都有了。” 一句话把大舅妈說的红了脸:“俺還帮咱娘干活那,都是咱娘帮俺,做饭洗衣都沒用過俺,俺擎吃坐穿的,都不好意思了。” “趁着俺還能动弹,你俩赶紧挣两年钱。爹娘心裡明白,你弟兄四個,就亏了俺爱国,为了给俺帮忙,沒去参军。 娘知道你从小就想当兵,孩子啊,看着你爹這一身的伤,俺打心眼裡舍不得让你们去部队,就把你给留下了。 他们都有出路了,就你俩留在家裡,俺和你爹尽量的帮着你们,把日子過起来。”舅姥姥越說越激动,满脸的愧疚。 大舅妈满不在乎的說:“娘,俺们在家咋了,一点不比他们差,俺這两年挣的钱,比援朝他两口子的工资高,您就放心吧,俺们不比他们差。” 八月十五中秋节,整個村子欢声笑语,男女老少都带着笑。好多人来代销点裡打酒。昨天刚发了钱,今天還是打散酒,就這大伙就觉得满足了。 姥姥把红提拿出来十筐,以0.20元一斤的价格,放到代销点裡卖。大伙尝了,都觉得好吃,打酒的时候,买上二三斤,回去给孩子尝個稀罕,剩下的姥姥就给自家人分了。 三舅夫妇俩是十五当天回来的,胜男舅妈的肚子大的吓人,她自己已经看不到脚尖了。 舅姥姥埋怨援朝舅舅:“不是给你们捎信,不让你们回来了。都這样了,還不在家歇着,回来一趟還不够我担心的。” 胜男舅妈吃着提子:“是俺要来的,俺在家馋得坐不住,就想回家来吃一顿,這不是来着了,又多得了两筐葡萄。 娘啊,俺怀志斌时也沒這样,咋這次就那么馋啊,俺姑给的水果,天天吃也沒個够。俺妈都說,要不是俺姑想着俺,就咱张集,有钱也沒处买去。” 舅姥姥把她给小孩准备的衣服和小被褥都拿了出来,一式两份,都是新的。一份让胜男舅妈带回去。另一份她去部队时捎着。 過节大伙也沒舍得闲着,吃過早饭就去干柳编。大伙聚在一块,嘴裡唠着,手裡不停。各家的事情,都扒拉出来,說道精彩处,就笑一阵子。 說的最多的是八月十五送节礼,宝山的奶奶给韩屯村扬了名。八月初十,二盼婆家来送节礼,提出年前准备结婚。 宝山奶奶一听就炸了,骂骂咧咧的进了屋:“你奶奶個腿,想年前结婚,门都沒有。俺二盼在家,一個月挣二十多块钱,年底還能分几百。 你說结婚就结婚啊,就你给的那几個彩礼,谁稀罕那,俺孙女仨月就挣出来了。俺告诉你,现在国家提倡晚婚晚育,俺二盼不到二十五岁不出嫁。” 嫁不嫁的是他们家的事,可是二盼对象回去一說,全公社都知道了,韩屯村的人干柳编,一個月挣二十多元,一個劳力一年能挣几百元。 這几天,和韩屯村沾亲带故的都来串门,看到韩屯家家杀猪,满河滩的簸箕柳,全村都会柳编,虽沒问出具体挣多少,可都眼热的很。 “高高三”跟着沾光了,她对象家看到韩屯受灾了,本来有些后悔了。可是听到了传言,就派人来打听。 回去全家一商量,也不等他家盖新房了,秋后就结婚,一月挣二十元,加上年底分的,一年多挣好几百,赶她们村几年的收入。 大伙就和“高高三”开玩笑:“你得给宝山奶奶送斤月饼,要不是她,你别說娶媳妇了,成不成還在两可上。” “高高三”急眼了:“会說话不,不会說话沒人把你当哑巴。俺媳妇是相中俺這個人了,沒房子也愿意结婚,還成不成的,胡說什么那。” 有人不服气:“還相中你了,相中你什么了,是相中你個子了,還是相中你家的房子了。俺看是相中咱韩屯了,相中咱這柳编的副业了。” “小老妈妈”搭腔了,她就是听不得,谁拿她儿子個子說事。她因为個子矮,被婆婆嫌弃了一辈子,都成心裡阴影了。 “俺儿子個子矮怎么了,俺会开拖拉机,你会开嗎?傻大個,傻大個,說的就是你這样的,除了多烂粮食你那点比俺儿强。” 得,惹了儿子出来娘,“小老妈妈”的战斗力那是杠杠的。 看到大伙笑的舒心畅快,悠悠突然想起了明天是领袖去世的日子,不知到了明天,大伙又会是個什么表情。据網络记载,這一天举国悲哀,好似天塌地陷。 晚上,悠悠把這個信息偷偷的告诉了姥姥。姥姥一把捂住悠悠的嘴,惊恐的說:“你胡說什么那,這可是死罪,得连累好几家子。” 悠悠看姥姥被自己吓得脸色都变了,就沒再吭声,反正明天就能证明了。 从八月十六起床,姥姥就心神不宁的,不时的偷看悠悠,几乎是亦步亦趋的跟着她,看来是怕她再胡說。 下午三点,人们正在干活,大堤上的高音喇叭突然响了起来,沉重的哀乐声中伟人去世的消息传来。 人们都惊呆了,不知是谁开的头,顿时一片哭声。在场的所有人痛哭流涕,学校的孩子也哇哇大哭,沉痛的心情无以复加。 妇女们哭着說:“這刚過上好日子,您老人家就撇下俺们走了,俺今后可咋過啊!”男人痛苦的抱着头,蹲在地上呜呜的哭。 看来,他老人家在人们的心目中,确实是神级的存在。悠悠這才明白,老首长匆匆回去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