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老友见面 作者:未知 迪迪委屈的說:“您走了,沒人给我讲打仗的故事了,我和哥哥都爱听您讲故事。姥爷和爸爸都不会讲,舅姥爷会讲,可是他喜歡智茹,不顾得给我們讲。”迪迪小嘴巴拉巴拉的,說個不停。 晚饭是在招待所的小餐厅吃的,饭菜除了大鱼就是大肉,這在现在可是好东西,但对韩屯村的人来說,就是家常便饭了。 不過,那几瓶茅台酒是好东西,悠悠抽着鼻子,使劲的闻了几下,爸爸把酒杯看得紧紧的,恐怕她偷着喝一口。姥爷笑着看着她,给她剩了一滴,让她咂摸了個味。 老首长看着稀罕,姥爷把悠悠的喝酒光荣史說了,惹得大伙哈哈大笑。悠悠羞得啊,满脸的通红,大伙還以为她又喝醉了,笑的更欢了。 悠悠那個郁闷,自己的老脸啊,算是丢大发了,都是茅台惹的祸。 部队的招待所有专门的浴室,吃完饭,大家都去洗了個澡,轻松的睡下了。招待所每個房间四张床,昊昊和悠悠跟着姥姥住,爸妈带着迪迪住。 第二天就是正月十八了,是妈妈和桂金开学的日子。老首长给安排了两辆吉普车,一家一辆。部队的招待所在京都西郊,离城区较远。 现在京都的交通還是不太方便,老首长安排好了,悠悠家在京期间,由司机负责他们的交通和食宿,看来部队還是有特权的。 有部队的车辆开路,妈妈的入校手续很快就办好了。今天入学报道的新生挺多,他们大部分都是自己来的。像妈妈這样全家出动,坐着吉普车来报道的,几乎沒有。這时候,大家的生活艰难,来回的路费都是负担。 前来报到的学生,年轻的很少,有的已经鬓角发白了,看上去有四十岁,看来,還真是老三届的学生多。女生也少,竟然還有抱着吃奶的孩子来上学的。拖家带口的,看着令人心酸。 不過,新生们都意气风发的,精神特好。仔细想想,确实值得高兴,這毕竟是全国的顶级学府,能考进来就是荣誉。 后世還有個說法,說京华出去的都成了家(科学家、专家),京大出去的都是官。 吉普车停在新生报到处不远,這时车辆還是比较稀罕的,尽管校园比后世小,但停车方便,那裡都能停的下。 妈妈的考古专业,是個冷门专业,就招了两個班。报到的桌子后面,坐着几個头发花白的老人。 看到妈妈来报道,其中一位仔细的看着妈妈,過来拉着悠悠仔细看着。试探着问:“婉莹,你父亲是艾振宇嗎?” 妈妈听了他的问话,仔细的打量着他,小心的问道:“您是温叔叔?” “是,是,孩子啊,我总算又见到你了,你爸妈那,他们還好嗎?”那位老人激动的拉着悠悠的手,把她抱了起来。 “這是你女儿吧,和你小时候真像。我看到新生名单,就知道是你。不是看见孩子,還真不敢认了,当时的小姑娘,孩子都這么大了。” 桌子后面坐着的另外两個老人也站了起来,齐声的喊:“婉莹,真的是你。” 妈妈看着他们:“张伯伯,王叔叔。” “哎。婉莹啊,你還能认出来我們,看来啊,咱们变化還是不大。你父母那,回来沒有?” 姥爷他们本来在吉普车那裡等着,看到妈妈這边的情况,就走了過来。 妈妈指着几個老人,给姥爷姥姥介绍:“爸妈,您能认得出来嗎,這位是张伯伯,這是温叔叔,這是王叔叔。” 几個老人抱在一起,眼泪都流了下来。“艾老啊,总算能活着见面了,您也老了。這些年,您過的還好嗎?” 姥爷激动的拍着這個,拉着那個:“老了,都老了。我倒是沒受罪,跟着秀芹回了她老家,卫华又跟着,這两年身体比原来還好。” 温教授流着眼泪:“看到婉莹的档案,我就知道您和嫂子都在,就是担心您的身体,俺们這些身体好的,都差点熬不過去。您這药罐子,能熬過来,真是万幸啊。” 张教授也說:“老弟,老赵和老黄他们几個,都沒挺過来,咱哥几個,就剩我們三個了,真的令人痛心啊。” “要不是恢复高考,我們不知道啥时候才能回来,我啊,别看最小,也快支撑不下去了。”王教授气喘吁吁的說着。 姥爷看着他:“沒事,你既然熬過来了,就不用担心了。卫华,你王叔就交给你了。爸爸就剩這几個老友了,你用心给他诊治。” 爸爸答应的爽快:“爸,您老放心吧,我一定尽力给王叔叔调理身体。” 姥爷对他们介绍着:“這是婉莹的丈夫吴卫华,這是他们的大儿子吴昊,女儿吴悠,小儿子吴迪。老太婆,你還能认出哥几個吧。” 一家人和他们相见,他们看着姥爷,羡慕的說:“艾老啊,還是您有眼光啊,您不顾家庭的反对,也不怕世俗的轻视,選擇了秀芹。 這是您的福气,秀芹就是您的保命符啊。不然,就您這身体,恐怕真的熬不過去。 老赵他们几個,比您的身体强多了,就沒熬過来。您這身体反而比原来還好,孙子辈都好几個了。一大家子安安稳稳的,這就是福。 嫂子啊,别看您是個女流之辈,俺们這些大老爷们,還沒您看得透。早先啊,俺们還笑话您胆小,碰到点事情就吓跑了。东西交出去,宅子也不要了。带着一家子,主动回农村。 看来,還是您想的长远,啥也沒有人重要。您不知道老赵,两口子遭的那個罪啊。您也知道,他家的钱都让他卖成古董了。又不是金银珠宝,他就沒交,结果被打成了反动学术权威。 东西也沒收了,批斗中两口子都伤了身体,老赵多扎实的人啊,都沒熬過来。就剩下他爱人了,也是一身的病。两個女儿接受不了打击,都自杀了,真惨啊。现在虽然平反了,可人也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