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0章 昊天哥,你能带我走嗎?
第一反应是怔了一下。
随即摇摇头道:“我已经习惯了。”
十几年来,她的世界都是一片黑暗。
她早已习惯了這样的生活。
当然,沒有谁不想亲眼看看這花花世界。
她之所以拒绝的如此干脆。
是因为她知道,自己這眼睛是治不好的。
那干嘛還要浪费時間?
“你害怕空欢喜一场?”
王昊天问道。
阎梦幽沒想到王昊天一语道中自己心中所想。
她也不掩藏,点点头承认道:“希望過后便是失望,那种心理上的极大落差,沒有体会過的人是不会明白的。”
前些年,爷爷一直都在帮她找各种各样的名医。
每一次对方都說肯定能治好。
结果等了解她的情况以后,又表示爱莫能助。
一次又一次的失望。
让她不得不接受自己眼睛再也看不见的事实。
“原本按照我的性格,你不想治,害怕失望,我是肯定不会再浪费時間多說一個字,不過你爷爷這三年来心力交瘁,努力的镇守着人类的最后一道防线,如果不是你爷爷,我的家人已经出事了。”
顿了下。
王昊天继续道:“我這個人,一向恩怨分明,我欠你爷爷一個人情,我帮你治好眼睛,就算是還你爷爷這個人情了。”
阎旭微微一愣。
镇守京城,這是他身为龙阁阁主的职责,也是他身为人类该做的事。
只是他沒想到王昊天竟会因此而感激他。
“王兄弟,您...可有把握?”
阎旭其实不抱太大希望,不過见王昊天坚持,心裡又忍不住在想。
只是检查一下而已。
就算治不了也沒关系。
但如果能治,那他孙女岂不是可以重见天日了?
“谁也不敢說有百分之百的把握。”
王昊天說道。
“呃。”
阎旭点点头,随即露出苦笑。
“不過百分之九十九的把握倒是有的。”
王昊天微笑着补充了一句。
阎旭和阎梦幽俩人顿时愣住了。
刚刚听王昊天那么說。
他们還以为王昊天并无任何信心。
谁料王昊天又說了出后面那句话。
百分之九十九的把握。
這和百分之一百有什么区别?
就因为差那百分之一?
“昊天哥,你想怎么检查?”
阎梦幽开口问道。
“去屋裡。”
“好。”
等进屋后,又来到阎梦幽的房间内。
王昊天让她躺在床上。
阎梦幽很乖巧的照做了。
她沒有提出任何质疑。
躺下后,阎梦幽问道:“昊天哥,那接下来呢?”
“我先帮你号個脉。”
“嗯。”
王昊天抓起阎梦幽的手。
数秒后。
他松开手笑道:“身体沒有任何异常,你把眼睛能睁多大就睁多大。”
阎梦幽顿时把一双漂亮的眼睛使劲的睁的很大。
王昊天只是观察了两眼,便看见阎梦幽的眼球底下,确实有一個接近芝麻大小的圆球。
這应该就是那些名医所谓的毒囊。
“阎老,家裡有银针么?”
王昊天问道。
“有,前几年一位老朋友走的匆忙,忘了把银针拿走。”
“你去拿来给我。”
“稍等。”
阎旭转身离开房间拿银针去了。
“昊天哥,你真的可以帮我治好嗎?”
阎梦幽轻声问道。
“我看過了,小問題。”
王昊天說道。
“真的?”
“一会你就知道了。”
阎梦幽听王昊天說的如此斩钉截铁,内心不由得信了几分。
不過她還是不敢抱太大希望。
毕竟希望越大,失望越大。
“昊天哥,你是爷爷第一次請回家的客人。”
阎梦幽說道。
“之前沒人到過你们家?”
王昊天惊讶的问道。
“沒有。”
阎梦幽摇摇头,脸上露出一丝苦笑,說道:“爷爷不是处理公事就是在忙于修炼,从不应酬,而且他也沒什么知心朋友,所以這些年来,家裡就只有我和爷爷俩個人,要不是因为...”
阎梦幽忽然欲言又止。
“如果你不想說,可以不必說的。”
王昊天說道。
阎梦幽迟疑了数秒后,终于還是决定告诉王昊天。
“其实...爷爷时日无多了。”
這句话一出口。
阎梦幽突然眼眶发红,流下两行清泪。
她极力的克制自己不要哭。
但一想到爷爷马上就要离开自己。
她的心便锥心刺骨般的疼痛起来。
“我看你爷爷挺精神的,怎么就时日无多了?”
王昊天不解。
虽然他沒有检查過阎旭的身体,但从阎旭的精神状态来看,应该不至于有什么大病,当然,有隐疾就另說了。
阎梦幽擦了下眼泪,哽咽的问道:“昊天哥,难道你沒有发觉,我們阎家太過于人丁单薄了嗎?”
“阎家就你们俩,确实单薄了些。”
“這是因为我們阎家像是被人下了诅咒似的,只要手臂上长出一個类似于月牙状的印记,就意味着剩余寿命不会超過一年,前些時間,爷爷告诉我,他手臂上长出了月牙状的印记,我问他长出来多久了,他說只有半個月。”
顿了下。
阎梦幽继续道:“其实我心裡很清楚,如果真的只是半個月,爷爷为了不让我担心,肯定不会告诉我的,爷爷之所以肯向我坦白,我猜测至少已经超過十個月了。”
“听你說的這么玄乎,难不成真被人下了诅咒么?”
王昊天问道。
“我问過爷爷,他也說不清楚是怎么回事,但這事肯定是真的,因为十年前我父亲和弟弟就是這么死。”
王昊天沒有一口否决所谓的诅咒是不存在的。
他近十万阶的修为。
特殊空间、两大种族、异兽降临。
对了,還有吃东西就会进化的旺财。
這些事根本就无法用常理来理解。
所以他相信阎梦幽說的。
至于是不是诅咒,這事另說,但那月牙状的印记会让阎家的人在一年之内死去,這事必然是真的。
“我知道爷爷不怕死,他說自己最担心的就是他走了以后沒人照顾我,怕我一個人照顾不好自己,怕我嫁不出去,怕我就算嫁出去了,如果沒有他這位爷爷撑腰,我会被人欺负,其实我明白,他說来說去就是放心不下我這個孙女。”
阎梦幽說完早已泪流满面。
這种情况,王昊天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
只能安静的当一個聆听者。
谁知下一秒。
阎梦幽忽然语带哀求:“昊天哥,你能带我走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