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你们是在等我嗎?
陈欢瑞只觉得這几秒钟就像是几個小时一样漫长,生死都在别人手裡的恐惧让他浑身颤栗。
“周家到底在找什么?”
陈万裡终于开口了。
陈欢瑞先是一喜,能出声就還有救,可听清了問題,他又如丧考妣:“我也不知道啊!”
說完他赶紧解释道:“当时周家只是嘱咐我爸,把你家所有的东西都搬去新公司的仓库,算他们买下了!”
“后来我跟我爸掘地三尺,把你家所有东西都搬去仓库了,连你在学校的东西都沒放過。
他们派人来认,我也在场,确实什么也沒拿走,說是沒找到他们要的东西。
周家对此一直耿耿于怀,我和我爸都不知道你家到底有什么东西,能让周家這么大费周章!”
陈欢瑞一口气把知道的事情全部說了,唯恐陈万裡不信,一点细节都沒放過。
陈万裡哦了一声,并沒有怀疑陈欢瑞的话。
這個堂弟跟小时候一样,色厉内荏,得志猖狂,失势软弱,這种时候不敢撒谎。
“他们引贼入室杀人的事,真的与我无关啊,当时我在学校!我顶多就是跟着周家做了些坏事,但我罪不至死啊哥!”
陈欢瑞顾不上腿上的剧痛,连爬带滚到陈万裡脚下,拉着陈万裡的裤腿痛哭流涕。
“你父亲踩着我家人的血泪往上爬,你踩着你父亲的脚印猖狂,现在說与你无关?”
“如果不是你们父子俩的所有底牌出尽,也拿我毫无办法。如果不是你爹被我一把掐死,你的生死也握在我的手裡,你会這样痛哭流涕的忏悔嗎?”
陈万裡脸上无喜无悲,陈欢瑞确实谈不上罪魁祸首,但死罪能免,活罪难逃。
“要活是吧?”陈万裡扭头对着不知何时退到边缘的黄老五,勾了勾手指。
黄老五一路小跑了過来,满脸堆笑:“陈大师,您說!”
陈万裡愕然,陈先生又变成陈大师了?
“打断他的四肢,让他妈把所有财产都送過来,他们母子俩就留在這裡做守墓人,下山可以,命留下!”
黄老五点头答应。
陈欢瑞傻了,這样活着跟死了有什么区别?
這世间繁华,他追求的一切都不复存在。
相当于他们父子筹谋三年,一切归零,還搭上了生命与自由?
毕竟陈欢瑞還是一個二十来岁的年轻人,对未来還有太多的梦幻。
可从此生命再无可能,有的只是墓园萧條和每每想起的恐惧,悔与恨!
甚至与生命本身,都在陈万裡一念之间。
這個惩罚太狠了,简直比杀了陈欢瑞還难受!
陈万裡最后扫向陈耀扬带来的那些打手,那些人早就四下逃窜,大多都被守株待兔的安全司特战人员抓了。
“他们助纣为虐,惊扰我父母安息,我送他们一個监狱套餐,這沒問題吧?!”
陈万裡看向申宏和柯闻。
两人此时看陈万裡也不像之前那么轻松,多了些许凝重和难以言說的敬畏。
“当然。”柯闻满口答应。
袁天宝在陈万裡和红绿双魔大战之前就跟手下跑了,在外面也被逮了,好說歹說才让特战人员给他送過来。
一過来就听到监狱套餐,顿时脸都黑了。
虽說沒看到陈万裡大展神威暴杀红绿双魔,但外面裡三层外三层的军警,可是看得清清楚楚。
他心裡门儿清,钱爷那通电话算是误打误撞救了他!
暗暗吃惊陈万裡竟有如此本事,請得申宏和柯闻同时出手,要知道柯闻那個职位可算是他们這些人的克星。
而且柯家老爷子的身份更是特殊,那是钱爷都不敢造次的存在!
“陈兄弟,钱爷让我给你赔罪!我确实是情非得已才来的!”袁天宝对陈万裡拱了拱手,說的一脸诚恳。
陈万裡淡淡一笑:“我知晓!”
袁天宝赶紧挤過来,赔笑道:“我這也算扰了两老的清净,该是赔罪。我自罚带今日来的三百兄弟守灵三日三夜!”
……
這一战,申宏和柯闻都有种重新认识了陈万裡的感觉。
柯闻更是专门拉着陈万裡坐了他的警车,啧啧称奇:“二十来岁的化劲高手,在武道一途,算得上是顶尖存在了!”
“谁能想到你竟然在医术,玄学,武道上都有建树!”
陈万裡略微有些惊讶,柯闻一個俗世官员竟知化劲高手,就连他也都是听康渊临說的。
不過他也沒多问,只是笑道:“今天多亏了你跟申司长掠阵!”
柯闻摇头:“你就别客套了,今天彻头彻尾就是你送了我們大功一件!”
“为了表示感谢,忙完去我家吃個便饭吧?”
“好!”
陈万裡答应得爽快,在柯闻耳中多少有些敷衍的意思,他讪笑了两声:
“我父亲,身体不太好,我一直想請你去看看,但沒机会,择日不如撞日,你处理了這边杂事,帮忙去看看?“
陈万裡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柯闻,点头答应。
车子一路朝着山下疾驰,随处可见正在收队的军警人员,显然为了今日的抓捕,申宏和柯闻也是下了血本。
刚到山脚下,陈万裡远远就看到唐大鹏和唐嫣然,整跟山下守警戒线的特战队员僵持着。
唐大鹏涨红着脸,双目赤红。
唐嫣然也是难掩忧色,向特战队员问连声求问道:“我們的亲人在山上,不明生死,不让我們上去可以,至少可以告诉我們上门的情况啊!”
“无可奉告!請等待通知!”特战队员面无表情。
說话间,大量的打手被押解下山。
還有雇佣兵团那些浑身爆炸肌肉的老外,连同缴获的武器,都一并被押送下来。
警戒处的特战队员见状,忍不住上去跟下山的战友打招呼:“屮,老子山下站岗,你们够激烈的啊?”
“那长枪短炮的声音,老子听得心痒!”
“知足吧,你丫不知上面死了多少人,那血红呼啦的,老子得做噩梦几個月……”
唐大鹏倒吸一口凉气,满脑子都是死了很多人,脚下一软,差点站不稳。
唐嫣然眼眶都红了,被一种愧悔情绪包围,当初她就该劝住陈万裡!
“都怪我啊,我就该拦着他的!”唐大鹏說着趔趄了几步,瘫倒在地。
不远处,躲在车裡的张月红和唐兴怀赶紧跑過来,扶着唐大鹏要回车裡。
“都說让你们别来了!要死要活的非要来,不让来還要跳楼给我看!你說說這来了又有啥用?”
“陈万裡自己找死!好言难劝该死鬼!”
“人都死了,你们父女俩在這儿哭死也沒用!還是回去想想,怎么去跟陈耀扬道歉,那几個药材商跟他关系可铁着呢,他不松口,咱家药材要烂在地裡了!”
“就是,咱们家现在自身难保……”
张月红和唐兴怀你一言我一语,直把唐大鹏气了個七窍生烟。
唐嫣然听不下去了,怒道:“你俩說够了沒有?”
“死丫头,還不是因为信了你朋友的邪,咱们家才会欠下两千多万的外债!种植园要是垮了,你以为你能舒舒服服不操心钱的当医生?”
唐嫣然对母亲颠倒黑白的本事折服,不想再争论,默默走向一旁。
虽然不能上山去,但她也要等個结果,哪怕是收尸!
這时,一辆警车停在了警戒线,陈万裡走下车,咧嘴一笑:
“你们在等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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