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二十一章 引蛇出洞
冯君摇摇头,不无遗憾地表示,“可惜只是三十年的期限。”
引贤牌是可以设定期限的,此前他也听說過,规格最高的引贤牌,是无限期的那种,那就意味着接引方有无限的诚意,你什么时候想去都行。
冯君得到引贤牌后,沒好意思拿着去打听期限——找天心台的人不合适,去找赤凤派或者万福台的话,那成什么样子?
现在听說只有三十年期限,他忍不住心生遗憾——這诚意還是不够大呀。
“冯上人,三十年已经不少了,”梁中玉忍不住出声,他觉得对方的口气未免太大了一些,這可是来自金丹真人的邀請,真以为金丹很闲嗎?
他指出一点,“刚才那位上人,见到牌子就退走了,可见威慑力之大。”
就在這时,一声冷哼传来,却是梁易思发出的,他很不屑地表示,“本家,你真以为那厮是被吓走的嗎?人家此来,都未必是冲着丹方。”
梁中玉点点头,“這個我知道,冯上人走前的大采购,让不少人心红眼热。”
“我說的也不是這個,”梁易思摇摇头,然后正色发话,“我感觉,薛家的可能性更大一些,他们就是不甘心,想套一套冯上人,看他到底有沒有引贤牌。”
他是典型的阴谋论者,不能說心理阴暗,只能說他是疑心极重。
“你想多了,”梁中玉毫不犹豫地耻笑自己的本家。
在场的這小二十個人裡,除了冯君,他還真沒把其他人放在心上,“薛家或者会是因素之一,但是最主要的原因,還是财帛动人心……這可是几十万灵石的资源呀。”
冯君恨不得狠狠暴打他一顿:几十万灵石,你咋不說几百万灵石呢?
不過他倒是倾向认可梁中玉的意见:薛家绝对不会是唯一的因素!
這一次,冯君是全速飞往止戈山的,按時間计算,也就是三天的事,而且每天会落地休息八九個小时——修者的耐受力,确实比一般人要强,但是保持一個良好的状态也很重要。
当天晚上,冯君選擇一片平坦的河滩降落,视线相当良好,不但支起了帐篷,還架设起了防御阵,防的就是有人夜间闯入。
他還布置了三处岗哨,都是一明一暗的双岗,同时還配置了对讲机。
到了子夜时分,他悄然飞上天空,取出红外望远镜来四下查看,“附近的兵器”這种功能,探查的范围還是近了一点。
简单地四下扫一扫,他发现了三处人迹,一处是两個行走的人影,应该是附近居民,另一处是一個人影在原地基本不动——這個就非常可疑了。
第三处则是一個小村落,大约有四五十户人家。
冯君選擇了那個落单的人,此人极有可能是尾随的探子。
他尽量悄无声息地摸了過去,并且在距离对方两裡地之外,搜索“附近的储物袋”。
果不其然,此人身上是有储物袋的,那就說明這是一個修者。
冯君也懒得再虚与委蛇了,悄然快速接近。
在距离对方大约三百多米的时候,那人似乎生出了点疑心,狐疑地四下乱看。
冯君毫不犹豫地出手,一记神识攻击重重地击中对方,然后看到此人悄然无声地倒下。
他走上前,查看一下此人身份,才知道是一個姓李的炼气高阶,出生地也是在木川,身上有些陈年暗伤,境遇应该不怎么好才对。
冯君已经决定“有杀错沒放過”了,但是這么杀掉对方的话,感觉多少還是有点草菅人命,于是退回到地球位面,先盘点一下此人的储物袋。
修仙界裡诡异的秘术实在太多了,他可不想打开储物袋的时候,触发什么禁制,或者是对方储物袋裡,释放出某些定位之类的装置。
他的小心得到了回报——严格来說,他找到了对方心存不轨的证据。
对方的储物袋裡,居然有一個对讲机!
在這個位面,冯君的对讲机基本上是自用,小部分地卖出去過一些,也送出去過一些——譬如說浮山郡郡守那裡,可以肯定的是,跟這個散修绝对无关。
此人身带对讲机,电池电量只有百分之六十了,孤身一人携带着一台用過的对讲机,如果說他是无辜者的话,那他闲到了何等蛋疼的地步?
冯君不会考虑是不是巧合,他之所以翻看储物袋,只是想给自己找個杀人的理由。
那么现在,理由有了,下一刻,他直接将人带到了地球位面。
人一到了這边,就死得透了,而且会阻断各种天机推算,就算有什么信号,也发不回去了。
冯君觉得,自己越来越喜歡這种杀人手段了,干净环保不流血,事后也不会有太多的麻烦。
這位李姓的炼气高阶,确实是挺穷的,灵石只有寥寥二十几块,符箓和丸药倒不算太少,還有伤药,一看就是好勇斗狠之辈。
不過现在再說什么都晚了,冯君将此人储物袋裡能拿的东西全拿走,对讲机都取出来砸烂,扔进了垃圾堆裡,然后把人装进储物袋裡,再次回到了手机位面。
将储物袋扔进河水裡,他顺着此人埋伏的地方,再次向前探索了四五裡地,发现对方身后似乎沒有接应的人。
這不科学呀,冯君仔细思索一下,考虑自己到底是漏算了哪裡。
甚至他开始频繁地搜索“附近的储物袋”,因为他怀疑,接应的人会不会有比较高明的隐匿手段。
不過非常遗憾的是,他搜索了十来平方公裡,也沒有找到另一個储物袋。
最后他猛地想起一個可能,又悄然地直奔那個村落而去。
這個村子不大,也就四五十户人家,住得還相当地分散,村子中间集中住了三十多户人家,剩下的十几户,都是零星地散布在周边。
果不其然,在一個比较偏远的住户家裡,红外线能看到八個热源,乍一看就是個八口之家,不過……竟然有四個储物袋,還有一個储物手镯和一個储物戒指!
冯君蹑手蹑脚地向這户人家靠近,在距离对方差不多五百米左右,他放置了一個幻阵,又放置了一個缚灵阵,并且在這個缚灵阵裡,放了一吨的zha药,引bao装置是气压感应。
他這是有备无患的意思,万一对方发现了他,這两個阵法起码能阻对方一阻。
他摸到距离院子還有八十米的时候,终于停下了脚步,這個距离,已经完全够他施展“附近的人”做查探了。
查探的结果是,屋裡五名修仙者,其中一人是個蜕凡八层的菜鸟,三個炼气期,一個出尘中阶——這家伙居然是松柏峰的人,不過不姓颜,而是姓刘。
三個凡人则是被丢在柴房裡,锁了起来。
冯君思忖一下,走上前去拍门。
屋裡的五名修者顿时警醒,沉寂了一下,那個蜕凡期的家伙出声发话,发音时口音比较重,大约是当地的方言,“谁呀?”
冯君二话不說转身就跑,奔跑之时脚步沉重,就像一個初入武道的武修。
他這一跑,屋裡的人傻眼了,一息之后,有人低声发话,“追!”
看到五條人影翻出院墙追了出来,冯君脚下加速,跑得更快了。
一個炼气期性子比较急,掣出长剑,身剑合一电射而来,竟然是一名剑修。
不過此人御剑追击的水平很是一般,毕竟在炼气期内,剑修主要修的是剑法,很难掌握御剑术,能在使用剑法时借鉴一丝御剑术,已经可以算天才了。
面对此人的御剑追击,冯君的身子有個诡异的侧栽,看起来像是踩到了什么东西,然后那位剑修从他身边刷地就擦了過去。
如果他肯老老实实地追击,上来就是两剑的话,估计還会更效率一些。
冯君身子诡异地一发力,跑得却是更快了。
“小心!”那個叫做刘丰的出尘中阶喊了一嗓子,“此人是修仙者!”
其实不用他提醒,能躲過炼气期修者一击的,怎么可能是普通人?最最起码也得是高阶武师,而冯君此刻已经展露出了一些修为,也是炼气初阶的样子。
那剑修一招失手,一時間大怒,一转身又冲了過去,“贼子找死!”
冯君再次提速,同时又是一個闪避,就已经奔出去四百米了,他嘴上大叫,“我是天通商盟的护卫,你们残杀凡人的事发了!”
仙凡有别,凡人冒犯修仙者是死罪,但是修仙者也不能在凡俗界无理由地残杀凡人。
這五名修仙者为了追踪冯君,又不想露出痕迹,悄然进入凡人的家庭,這事儿已经做得有点犯忌讳了,修仙者是不能无故彰显身份的。
为什么凡人妄议仙人就是死罪?那可不仅仅是妄议的問題,最根本的原因是,如果让凡人知道了有修仙者,凡俗界的秩序会出现混乱——哪怕很多人心裡有数,嘴上也不能說。
比如說郎震刚开始遇到冯君的时候,就是那么表现的。
他们五個擅自入室绑架凡人,已经有点過了,如果再杀了凡人,错误更大——当然,如果沒有人追究的话,那也就是個小小的污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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