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二十二章 财帛动人
而他的红外线望远镜,也只能发现活人,死人的尸体是凉的,哪裡有什么红外线?
不過他并不介意喊一嗓子,同时表明自己的身份!
刘丰听得脸就是一黑,冯君沒說错,他们确实杀人了。
這家原本是有五口人的,当家的男人知道仙人上门,欣喜地喊了一声,“恭迎上仙!”
他却是忘了,上仙刚刚說完一句话——“不许声张”。
所以恭迎上仙的男人被一掌击杀,他的老婆不可抑止地尖叫了起来,也被击杀。
刘丰并不在乎杀了两個凡人,也不介意别人說破,但是对方报出的身份,令他杀心大起!
他本来有九成九的感觉,对方应该就是冯君的伴当,现在居然报出了“天通商盟”的名头,那就实锤了身份。
他们一行五人這么小心地躲进农户,为了什么?還不就是为了不惊动冯君?
天通商盟是很厉害,但是這個节骨眼上,刘丰已经顾不得考虑那么多了——大家要算计的,是天心台发出了引贤牌的出尘上人,而且……這裡還是凡俗界。
這两條罪名,随便一條都不是他能扛下的,所以他很干脆地冷哼一声,“好胆,居然敢冒充天通商盟的人,拿下了,死活不论!”
他沒有出手,一来是实在丢不起這個人,二来就是,他并不能确定,冯君是不是赶到了,正躲在暗地裡观察。
如果对方真的埋伏在暗处,那么他出手对付炼气期,冯君就可以名正言顺对他出手,而不需要承担任何责任——大欺小的罪名,可是比擅杀凡人严重了很多倍。
他话音刚落,那剑修已经收住了身形。
這一次他学乖了,沒有再使用御剑追杀,而是挥舞着长剑,冲着冯君扑了過去,速度也是奇快。
而這個时候,其他两名炼气期也基本上追了過来。
冯君的身子一晃,围攻他的三人顿时不见了两人——其中一個就是那剑修。
另一個顿时大骇,還沒有来得及改变手段,一條索子就牢牢地束缚住了他。
刘丰看得眼睛一眯,阴森森地发话,“阵法?”
冯君直接将那两人引进了阵法,剩下的這位,先是被无情索捆住了,然后他一抬手,将人摄入手中,左臂一振,把這位也扔进了幻阵裡。
這個幻阵品级不高,但是比冯君在丹霞天的幻阵要高级一些,后者是他自己解析的,前者则是在坊市买的阵盘,号称是可以困住炼气期三天。
月色如水,哪怕是在深夜裡,也能看清楚冯君的表情,他一脸的懵懂,“這……怎么回事?”
“怎么回事?”刘丰气得笑了,“我沒猜错的话,你就是冯君吧?”
這时候他如果還看不出名堂,那就是假的出尘中阶了。
冯君眨巴一下眼睛,還是一脸的迷茫,“冯君是谁……這個人很厉害嗎?”
刘丰的脸一沉,冷冷地发话,“你這么装模作样,就很沒有意思了,說实话,不是看在天心台的面子上,我对付你,比碾压一只蝼蚁难不了多少。”
“呵呵,”冯君不屑地一笑,“吹牛谁不会?有本事你动手呀。”
刘丰就当沒听到他的话一般,自顾自地发话,“你如果能主动交出通慧丹的四张丹方,這件事就此作罢,你不過是個散修……我這條件很有诚意了。”
“很有诚意?”冯君冷笑一声,“丹方只是第一步,我沒說错吧?你们拿到丹方,接着就要讨要其他东西了,不過是试探我的底线而已……我說,能换個花样嗎?”
刘丰可不想接受這样的指责,他冷冷地发话,“有些聪明叫智慧,有些聪明,被称为自以为是,徒惹人耻笑罢了……我希望你,還是配合一下的好,现在盯上你的不止一家。”
冯君看了他一阵,才微微一笑,“我真的很好奇呀,是谁给了你這么大的信心,抢劫都抢得理直气壮……我如果不答应呢,你就真的不把天心台当回事?”
“沒有谁不把天心台当回事,”刘丰若无其事地回答。
他的嘴角,有一丝诡异的微笑,“不過你也应该知道,垂涎這個配方的人很多,将来万一在止戈山附近,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不是针对你,而是针对其他人,這就难免遗憾了。”
這個位面,其实不流行绑架人质那一套,大家都是见惯生死的,拿无关紧要的小蝼蚁来做要挟,真的沒什么意义。
不過同时,因为注意道统传承,一旦弄到了比较重要的人质,很多事也不是不能商量的。
冯君比较看重止戈山,這是大家都知道的,所以這未尝就不是一個突破的口子。
既然惹不起天心台,不敢动冯君,找一找他身上的其他弱点,還是可以的。
沒错,大家忌惮的是五台之一,或者說是季不胜真人,還真沒谁觉得,冯君有多么不能招惹,反正我們不动你,只动你身边的人,倒不信你還指使得动天心台出头。
沒错,“引贤牌”只是对某一個人的认可和保护,而不是“保姆牌”,会无條件保护其他人。
他不怕說出事实来,也不担心天心台会为此生气,至于冯君可能生气?生气才好啊……
但是冯君非常明白他的心态——事实上,他也是一個不在乎人质的主儿。
他对圣母婊的讨厌,是根深蒂固的,从来不认为别人的安全,要重過自己,哪怕是他的父母被威胁,都不例外——如果你连自己都不爱惜了,還去爱惜什么别人?
所以冯君只是微微一笑,“那你只管针对去好了,虽然我很看不惯你,但這裡是凡俗界,我也沒法对你动手,不過……咱们在修仙界,早晚会再见。”
刘丰哈哈一笑,他觉得自己已经试探出了对方的一些心态——对于那些凡人,這厮還是在乎的,不過在乎的程度,就有待于商榷了。
所以他不无自得地說一句,“想对我动手嗎?你可以直接出手呀。”
“我犯得着嗎?”冯君非常鄙视地看他一眼,“不就是松柏峰的刘丰?跟我得瑟,信不信我玩死你全家?”
手机位面沒有“得瑟”這個词,但是這一点都不阻碍大家理解這個词的含义。
刘丰顿时就愣住了,這一次,他愣了足有十来秒钟,才咽一口唾沫,艰涩地发话,“我的情况,是谁跟你說的?”
“呵呵,”冯君很鄙夷地看他一眼,“想知道谁說的?哈哈,我就是不說……有本事你来打我呀。”
两人其实都恨不得动手,但是修仙界对這方面把控得太严了,出尘期修者之间的战斗,分清楚谁先动手,真的是太关键了。
刘丰怔了一怔,很快就接受了這個现实,于是黑着脸发问,“那我的這些人怎么办?”
“怎么办?”冯君冷笑一声,“凉拌,我马上就喊天通的人来……居然想着杀人灭口,胆子真不是一般地大!”
刘丰顿时就抓瞎了,刚才他以为对方是天通的人的时候,真的是存了杀人灭口的心思,這個沒必要解释,他确实是這么想的——那也是最明智的選擇。
但是现在,他肯定不能這么认了,已经硬杠上了冯君,再選擇跟天通作对,那是嫌死得不够快嗎?
更别說,他還被对方窥破了底细,修仙者在外面惹是生非的时候多了,但是一般而言,在做坏事的时候,都会考虑杜绝把麻烦带回家——那样的后果太严重了。
刘丰敢来追踪冯君,就考虑過相关的后果,所以他将身份信息隐藏得极好——一人做事一人当,冒险不成,大不了赔一條命出去。
可现在的問題是,冯君知道了他的消息,如果不将此人斩杀灭口的话,天通也会知道。
到现在为止,他依旧不怎么怕冯君,但是天通……那不一样的。
天通背后的利益攸关方,真的是太多了,别看皇甫无瑕之类的金丹家族子弟,能混個什么东华东部分会的会长,但是要說起来,天通背后的股东裡,金丹起码沒有十几個?
目前天通三個掌柜,也都是金丹,不過据說……天通商盟裡,是有元婴供奉坐镇的。
严格来說,元婴供奉都不算多了不起,天通是能够跨位面做生意的,据說天通真正的大老板,是出窍期的存在……
說一句掏心窝子的话,刘丰宁愿被天心台盯上,都不愿意被天通上层关注到。
這一刻,他觉得自己沒有别的選擇了,于是阴阴地一笑,“這是你逼我的!”
然后他手一挥,四周的空气,顿时变得萧瑟了许多,更有一股粘稠的感觉。
這就是他要出手的前兆,想要逼对方做出反应,对方若是不出手,他就能借机积蓄气势。
說到底,他嘴上說得狠毒,也被对方窥破了根脚,但是如果可以選擇的话,他還是希望对方先出手。
修仙界還是讲道义的,尤其是在双方势力相差不大的时候。
冯君却是冷冷一笑,身子猛地暴退,然后一抬手,打出了……一道示警焰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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