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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5章 231:冰冷的身体

作者:一度向右
王天孝费力将曹爽拖到炕边上,等和王天义抬的时候,发现還很不好抬。

  本来沒有意识到的人,身体就像是散了架,沒有任何骨头一样,一点点也沒有固定的力量。

  所以非常难抬。

  這個扶過烂醉如泥的人都知道。

  眼下,曹爽不但烂醉如泥,而且他身体又壮实,滑溜溜的,想要将他抬起来,真的很不容易。

  两兄弟也算是身强力壮,人高马大的青年汉子。

  将曹爽连拖带抬搞到巷道口上,也是费了很大力气。

  竟然是有点后继无力。

  可是沒办法,因为周围的水饱和了,所以尽管雨已经变小很多,但地坑院的水位不但沒有降低,還依然在慢慢上涨。

  既已超過炕的范围,那炕上的所有人,都已经处于危险状态。

  两人又来到第二间,记得是曹洪的房子。

  刚到门口,准备重蹈覆辙踹门,就听到裡面曹洪的喊叫声:“爸妈,哥,快帮我开下门,发大水了。”

  王天孝這才放下心来,這家伙還醒着就好。

  水位现在只是比炕高一些,如果人站在炕上的话,应该是沒有什么問題,要這样還能被淹到,那只能是水淹沒整個窑洞口。

  一时半会应该還不会出现這种情况。

  只是也都是個大小伙子了,出现問題自己不知道自救,還等着父母去救呢。

  真的有点妈宝的意思。

  這和前世他最后的表现也差不多。

  前世這家伙最后长大后,将母亲吸干抹净,自己有了老婆,便将母亲赶出了家门,甚至還打骂。

  按個拐拐巧旦就经常疯疯癫癫地地坐在路口哭,见人就說他们家孩子不孝顺,不管他,开始大家也有点同情,可時間长了,也就烦了。

  将她的不幸归结在当初沒有好好教育孩子。

  上梁不正下梁歪。

  “曹洪,你等等,我們来想办法。”

  王天孝向裡面喊喊,示意他不要慌乱。

  其实水裡外压强差不多,要把门破坏掉,裡面外面难度几乎沒差多少。

  甚至,裡面還稍微简单些。

  可听曹洪這种沒出息的样子,怕是早被吓破了胆子,根本不会去自救。

  “是谁在外面?”

  “我是你天孝爷。”

  “啊,天孝爷,快帮我打开门,我打不开门了,這哪裡来的這么大水啊。”

  “下了半晚上暴雨了,你也這能睡得着,离谱,”王天孝对這家人真的无语了,也幸亏是他们来了,要是沒他们,看這個样子,可能真的要出大事情。

  也怪不得,前世這個夜晚,能死那么多人。

  原来真的有人睡着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睡得比猪還死。

  “天义,你来想办法,将這個门给踹开,我去看看大能两口子,现在還沒听到动静,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好的二哥,這贼娃子醒了,站在炕上应该沒啥事,我估计后面水位也不会涨太快了,這天都快放晴了。”

  王天义抬头看看天,虽然還有小雨淅淅沥沥下着,但已经么不复先前的规模。

  而水位虽然還沒有立刻下降,却也沒有迅速增长了。

  王天孝来到王大能两口子的窑洞口,使劲拍拍房门,喊了几声。

  裡面并沒有什么回答。

  死气沉沉地样子。

  他心裡暗暗着急,也不知道這两口子是不是就像曹爽那样,也昏迷過去了。

  如果那样,恐怕是凶多吉少。

  刚才在曹爽的房间,能明确看到水位比炕要高一截。

  心下焦急,他动作就大了很多。

  也幸好曹大能家是個陈旧的破门,很快就被他踹散了架。

  可他进去一看,发现窑洞裡并沒有人。

  這可把他给搞懵逼了。

  這大半夜的,沒有人跑哪裡去了?

  难道在豆腐坊?

  可做豆腐不是后半夜的事情嘛,如果要做,也就是现在刚刚起来。不会是前半夜就在裡面。

  再說,就算是做豆腐,他也不可能就這样睡了吧。

  应该清醒才是。

  這时,那边曹洪也被王天义给救出来了。

  “你爸妈呢?”

  王天孝问曹洪。

  曹洪却說他也不知道。

  睡觉的时候還在,這睡到半夜,人就消失不见了。

  王天孝和王天义面面相觑。

  都被搞懵逼了。

  這家人,怎么比他们還离谱呢。

  “赶紧四处看看啊,看人到底跑哪去了,不会晕倒在哪裡了吧?”

  王天孝急忙喊道。

  “欸。”

  三人這才分别四处去查找。

  因为水位太深了,又黑灯瞎火的。

  王天孝還特别担心掉到他们家的渗坑了,吩咐曹洪摸着墙壁走,要是他掉进渗坑,那才是真正的回天乏力。

  王天孝兄弟都是北方人,又不会游泳。

  腰裡的车胎只能保证自己不沉下去,但救人就想也别想了。

  又摸了十几分钟,突然曹洪大喊声:“在這裡,我找到我爹了。”

  “哪裡?”

  “這……這边角落,西北角。“

  王天孝和王天义顺着声音的位置摸過去,发现曹洪双手扶着软踏踏的曹大能,费力地支撑着。

  “人怎么样?”王天孝急忙问。

  “不知道啊,沒有声息。”

  “先把人送到上面再看。”

  王天孝和王天义帮助曹洪将曹大能拖上巷道,放到曹爽身边。

  這时候曹爽已经脱离危险,但還是迷迷糊糊地,看来一时半会還沒有酒醒的意思。

  真是傻人有傻福。

  王大孝将曹大能平放在地上,发现這老头子竟然沒有穿裤子。

  记得他有什么血压上的病,不知道是不是蹲下上厕所的时候,一個不留心就晕倒在水裡了。

  果然,一摸他的鼻息,冷冷的。

  他心裡涌上不祥的预感。

  急忙将曹大能的衣服解开,耳朵贴在心脏位置,却依然沒有听到半点心脏跳动的声音。

  他愣住了。

  這不可能啊。

  這個人……他怎么现在就死了呢。

  明明上辈子是最后得了老年痴呆,掉下地坑院摔死的。

  离他死亡,不是足足還有十几年嘛。

  可沒有淹死啊。

  “我爹怎么样?”

  曹洪這傻逼還不知道,语气都变化,就像问今晚吃什么一样。

  王天孝在黑暗中,对着王天义摇摇头,站起来說:“我們下去看看巧旦吧。”

  “啊,我爹……”

  王天孝沒有說话。

  人总要慢慢学会长大。

  或许,這就是曹洪长大的夜晚。

  现在還沒找到拐拐巧旦,不知道是不是在下面,如果是的话,估计也凶多吉少。

  這种水位,她那种個子,肯定是沒救。

  果然,两人继续搜了所有地方,就连豆腐坊也搜了,却依然沒有什么结果。

  完全沒找到她的身影。

  “不会是掉进渗坑了吧?”王天孝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忧心忡忡地问。

  “不知道,去下一家吧,”王天孝摇摇头,“這边就這样了,剩下的事情也不是我們能左右的,我們又不是专业的救援队。生死有命,如果是這样,那也只能自己承受着了。”

  “好吧。”

  两人走上来地坑院,曹洪還在摇晃他爹。

  一边是低头不說话的王天信。

  “走吧,天信,我們去六达家。”

  王天孝喊上最小的弟弟。

  想必王天信已经知道這裡发生的事情,所以他的心情有点低沉。

  或许是,這种父亲的死亡,让他想起自己。

  他从来沒见過自己的父亲,从懂事的那刻起,父亲就是生活在母亲和哥哥姐姐口中的一個虚拟人物。

  他只能通過别人父亲的样子来還原自己的父亲的形象。

  要不,就凭唯一一张黑白照片实在看不出什么。

  他默默跟在两個哥哥后面,不时還回头看看曹洪。

  然后,跟着两個哥哥的身影离开了曹家。

  這一刻,十六岁的少年也懂得了很多。

  他突然想到,父亲不在,二哥默默将自己一点点带大,担负了许多原本该父亲承担的责任,他肯定很辛苦吧。

  二哥,今年也就二十六岁而已。

  他加紧脚步,紧跟着二哥身边,从侧面看着二哥。

  天已经慢慢转亮,微微能看出几分二哥的轮廓,在小雨裡,他的眼神似乎穿過雨幕,看向更远的地方。

  丝毫沒有停歇的意思。

  王天信想起故事书裡那些出征的将军,哥哥现在似乎就是那种气质。

  让他感到格外有安全感。

  仿佛跟在他后面,龙潭虎穴都可以去随意闯。

  三人即将去的另外一家,是族裡的一個堂叔。

  在大家族裡排行第六,所以被族裡的晚辈们都称呼为六叔。

  六叔四個女儿一個儿子,女儿都已经出嫁,儿子還小着呢,比王小竹就大了一岁還是两岁。

  這种场合,估计也很难。

  等到三人赶到的时候,发现六叔家的弟弟已经在地坑院上了。

  却沒看到六叔和六婶的踪影。

  “狗娃,你爹娘呢?”

  “還在下面呢,二哥。”

  “還在下面干嘛啊,這水這么大了?”

  “骡子不上来。”

  “骡子?!”

  王天孝這才想起,六叔家就有一头马骡。

  他刚要說骡子不上来,人先上来啊,难道骡子的命比人的命還重要?!

  但话到嘴边,却沒有說出来。

  這种话,有点不是肉糜的味道了。

  一头骡子能卖好几百,這可是六叔家全部家产,若是骡子伤了,那他们家就一朝回到解放前。

  這简直就是他们的命根子,怎么会舍得呢。

  唉。

  “天信,你留在上面陪着狗娃,天义,你跟我下去,不管怎么样,先把两個老人给搞上来。骡子的事情,能拉就拉,拉不上来就算了。”

  “好。”

  王天孝看着雾蒙蒙的巷道,深吸口气,和兄弟摸索向下。

  六叔家這個地坑院的巷道比王天孝家的還要陡立很多。

  這种巷道建设,還是要看具体地形。

  如果巷道口上位置比较多,例如是自家家的田地,或者不干涉别人的地方,那就可以将巷道弄得坡度小一些。

  可像六叔家,他们的巷道口直接面对着大路,不可能将路毁了吧,所以就只能将巷道坡度做陡一些,缩短巷道的距离。

  這样的巷道,平日裡還好,但遇见這种极端情况,就問題大了。

  迎着漫面泄来的洪水,阻力太大,人都很难从地坑院上来,更不用說拉头骡子了。

  “等下下去后,一定要小心,水這么大,可不要被冲进渗坑裡。”

  王天孝走到下面,才发现這個巷道的問題,提前提醒王天义。

  从巷道口出地坑院,因为水流突然沒有两旁阻力,就像泄洪一样,会突然增加速度,冲击力也会提升幅度也很大。

  外加从巷道口进门后,最后一小截的落地坡度更是陡中陡,要是一個不慎,人還真是很容易被冲到边上去。

  果然,两人刚一进门,一股巨大的力量就将两人冲着快速前行。

  王天义脚下一滑,落进水裡,立刻被呛得喘不過气。

  王天孝原本就有准备,所以眼疾手快,一把拽住旁边的门框,另只手一把抄起弟弟的手,使劲抓住不放。

  “天义,不要使力,慢慢顺着水流站起来。你身上绑着车胎呢,不会沉下去,不要慌就好。”

  在王天孝的鼓励下,王天义這才慢慢稳定心态,终于重新稳住身形。

  但還是喝了一些水进去,不住地咳嗽。

  两人微做调整,便一起慢慢摸索着墙壁继续下去,来到六叔家的地坑院裡。

  虽然雨還沒有完全停,但天已经慢慢亮起来了。

  在朦胧中,王天孝看到西南角落裡有人,便和王天孝凑過去,果然发现是六叔,他怔怔地站在地上,一动不动。

  因为身高有限,這個地坑院又靠近大路,下来的水又多,所以水几乎淹到了六叔的脖子。

  若水位继续上涨,就可能将他的口鼻淹住。

  可他似乎沒有什么反应,只是怔怔地盯着前面。

  “六叔?”

  “六叔?”

  王天孝费力走過去,摇了摇六叔,又喊了两声。

  六叔依然反应。

  “我六婶呢?”

  “水裡呢。”

  “水裡?!”

  王天孝四处看看,到处都是水,实在是看不到六婶在哪個方位。

  “在哪裡啊?”

  “你快說啊,六叔,說了我們好去帮你救人。”

  “就在坑裡。”

  六叔抬手指指面前。

  王天孝顺着手指看過去,微微有点发懵,脑瓜子嗡嗡响。

  六叔說的坑,就是渗坑。

  或许是王天孝适应了這裡的光线,也或许是天终于亮了,他忽然发现在渗坑裡,竟然漂浮着一個骡子的脑袋。

  只是骡子也已经被淹死了。

  王天孝当机立断,直接将腰裡的绳子解开,一头栓在窗棂上,连续打了几個死结,确定沒有問題,然后对王天义說:“天义,我下去试着捞一捞,记得隔三十秒左右拉我一次。”

  王天孝不会游泳,所以也未曾练习過憋气。

  他记得前辈子掉下冰水河,大概能憋個几十秒的样子。

  所以只能试一试。

  “二哥,這能下去啊,你還是不要了,這么深的水!”王天义忧心忡忡地看着水坑,不想让王天孝下去,太危险。

  “說不定六婶還有救呢。”王天孝拍拍兄弟的肩膀,“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我們沒碰到就是算了,毕竟我們也不是神仙,但碰到了,不去试试,那会后悔一辈子的。”

  說完,王天孝慢慢用脚尝试着来到渗坑边,憋住一口气溜了进去。

  刚进去,眼前什么都看不到了。

  黄土高原的洪水就是這個样子,基本都是泥土混合在一起,肉眼能见度几乎为零。

  他进去后,只能四处摸索。

  踩着渗坑的边。

  渗坑并不是一個圆坑,严格来說,更像是個一個圆锥形。

  从上朝下,坑底会越来越小,主要是了方便聚水。

  要不是雨很大的时,积攒的水還能用来清洗东西,或者喂养個牲口家禽什么的。

  毕竟庆城一年到头都下不了几次雨。

  锥形的深坑下去容易上来难,一旦掉进去,四周无法着力,而且因为上面的压力压到下面,受力面积太小,就更难上去。

  就和漏斗一個样子。

  王天孝刚下去,立刻就碰到骡子的身体。

  一共直径就三四米的渗坑,被骡子的尸体占了一小半。

  下去后又看不到东西,他只能瞎摸索。

  還沒摸到什么东西,就被王天义一把拽上去。

  只好稍微调整下,再次潜入。

  一直摸到第三次,终于摸到了六婶的衣服,急忙揪着衣服,在王天义的帮助下慢慢拉上去。

  六叔看到六婶上来了,非常激动,王天孝将他拦住,抱着六婶就朝上面趟過去。

  上去的时候,在巷道口上又遇到难题。

  陡坡下来的时候速度快,简单,但是转头向上时就变得很困难。

  幸亏六婶很矮很瘦,一共也就七十斤左右不到,又有水的浮力,抱着并不觉得太累。

  至少比曹家的人轻松多了。

  他在抱着六婶朝上走时,還能感觉到六婶的心跳,上去就连忙学着前辈子在电视上看到的姿势,帮六婶驱呕。

  大概過了几分钟后,六婶突然吐出很多水,猛然吸口气,然后睁开眼睛。

  王天孝這才觉得很累,直接坐倒在水地上。

  看着激动异常的六叔,他总算一颗石头落在心坎裡,心情放松很多。

  总算救了一個人。

  估计是因为六婶体重较轻,又加上骡子身体的阻拦,所以她沉到下面的時間并不久,所以吸入身体的水也少很多,這才侥幸活下性命。

  王天信和王天义看到這個六婶醒来,也都由衷的高兴。

  這种帮助到,并且救了别人性命的感觉,真的十分有满足感。

  兄弟俩也都能感受到那种发自心底的开心。

  這时候,天已经亮了。

  放眼整個村子,大路上开始多了很多人,大各家门口更是都聚集這许许多多面色惶恐的人。

  大家的衣服全部都湿透了

  身边的家当也很少。

  除了少数人還稍微有点外,许多人家就只有几個箱子,上面放着一些粮食的袋子。

  還有很多人围着什么,不断发出痛彻入骨的哭声。

  不知道是不是家裡死了人。

  王天孝挣扎着站起来,迎面就看到一脸痛苦的王大宝。‘

  他看到王天孝,满脸的羞愧,嘴动了几下,却不知道說什么,只是默默走走過来,叹息声。

  王天孝揉揉有些发僵的脸,对王大宝說:“大宝哥,现在還不是丧气是时候,要快速分几波人,查看每一家的情况,是否還有人在下面沒上来,而上来的人,如果受伤,要赶紧组织人送到医院。

  事情既然出了,你现在這样懊丧也无济于事。這一晚上的灾难,大家都惊慌失措,心裡乱了,若你也是這個样子,那岂不是大家都沒了主心骨。越是這個时候,越不能放弃才是。”

  王大宝楞了楞,這才反应過来,下意识问道:“那该怎么做呢?”

  王天孝看這個平日裡還算有注意的中年男人,知道他真的是被眼前的境况吓住了。

  沒办法,他只好拉着王大宝交代了具体方法。

  并且让王大宝在大喇叭裡通知大家,如果全家人都在上面,在水位沒退到渗坑全部显露出来之前,坚决不能下去。

  很多人家的渗坑位置不是很好,就在巷道下方稍微偏一点点距离,若是下的快了,可能就会直接滑到渗坑裡。

  這個时候,财物远远沒有人命重要。

  同样,如果谁家有人需要送去医院,立刻到队上来,大家齐心协力。

  王天孝特意让王大宝给大家說,灾难面前,大家要齐心协力,互相帮助,尽量以救人为重。

  财富沒了,都還能再有,但是人若是死了,那就真的什么都沒了。

  想了想,他决定再次出点血,专门让王大宝通知大家,如果在今天救援過程中有良好表现的人,都可以接受到王天孝一定钱财的奖励,帮助一起完成灾后重建。

  說道這些,王天孝觉得自己该做的就做完了。

  人的能力决定着格局,如果他像以前只是個普通人,那就尽量保证自己家人安全。可如今,既然有一些能力,在這种灾难面前,应该尽力帮助他人。

  這就是他的天性。

  王天孝和两個弟弟重新回到自家地炕院口,看到原本放在木板上的东西有些被风雨也冲垮,飘到了门前的大坑。

  而且原本地炕院上面的围墙也全部冲垮了。

  大坑边,本来也有個墙,防止人们走在路上时,不慎掉入大坑裡,现在也不见了。

  我从来都沒想過写個冷漠的人,我的主人公,他就是個好人,我很喜歡這几章內容,所以請大家不要說圣母心。

  我們,谁不希望身边多点善良,有担当的好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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