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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七章 接過重案

作者:一起成功
三棱军刺?

  楚天的话让周围的人很吃惊。

  李晓航眼神飘忽不定的看着楚天,神情明显带着不相信,截住楚天的话:“如何见得?”

  楚天望了眼李晓航,微微一笑,淡淡的說:“伤口,三棱军刺扎出的伤口,大体上是方形的窟窿,伤口各侧无法相互挤压达到一定止血和愈合作用,而且,這种伤口无法包扎止合

  因为它很容易导致内部存在着的肌腱断裂或是血管破裂,這样的话,缝合表面就沒有什么意义了。而且三棱军刺刺入人体以后,通過血槽迅速将空气引入,空气在体内形成大量泡沫,阻塞住血管

  因此军刺只需刺入人体任何部位8cm左右就可使敌手即刻毕命,而且在消除负压的体腔内将刺拔出,毫不费力。”

  楚天叹了口气,幽幽的說:“我刚才检查了尸体,伤口形状完全吻合,所以才有了這一推断。”

  李晓航心裡暗暗惊讶,随即望着旁边的年轻法医,李晓航虽然是国安局的科长,甚至在被人赞成精英,但這個‘精英’的称号也只是建立在属下拼死拼活找出线索,用现代化的高科技追踪追查,自己在临门一脚分析得出正确结论,此刻沒有了方向,自然一头雾水。

  這一刻,他希望法医指出楚天說的是错的,他堂堂一個国安局科长都看不出来的东西,這個小子怎么可能看出来呢?

  但此时的法医也是冷汗微微渗出,折腾了几十分钟才推想出来的杀人武器,被楚天轻而易举的說了出来,他感到几分汗颜。

  张荣贵听到楚天的话,也踏步进来了,這一早上,他都沒有望過尸体一眼,他不是怕死人,而是觉得以局长的身份不应该去干擾這些小事情,如果事情都自己做了,還要這些属下干什么?

  事事亲为,那是为官大忌;但现在听到楚天的话,心裡却不由暗惊,张荣贵也是一线部队出身的,自然知道使用军刺的人是多么的强悍。

  张荣贵之所以感觉使用军刺的人强悍,是因为他知道在众多的杀人武器之中,三棱军刺的使用具有很高的难度,三棱军刺刀身呈棱型,三面血槽,刀身经過去光处理,呈灰白色,不会反光

  天朝的三棱军刺,它直接安装在枪上,可以折叠收起但一般不拆下来使用,它沒有扁平的刀身,只有三棱的刃口,只能刺不能砍,因此被称为刺而不是刀,鉴于三棱军刺的使用局限性,一般的凶徒都不会选用三棱军刺作为杀人武器。

  张荣贵上前随手掀起盖着白布的一具尸体,刚刚呕吐回来的蓝箐箐一见到惨烈的尸体死样,恢复了六分的神色再次变得惨白,立刻又掩嘴冲了出去,再次呕吐起来。

  呕吐声音在這半封闭的重犯监狱显得尤其刺耳,李晓航也显得有几分无奈,如果不是這個蓝箐箐分到自己下面,自己需要带她锻炼,下次肯定不带她出来丢人现眼。

  法医和刑侦队员觉得蓝箐箐的呕吐是理所当然,很正常的反应,但对楚天的若无其事确实有几分惊讶,這小子,年纪轻轻,面对死尸,一点不良反应都沒有,還能谈笑风生的把杀人凶器慢慢說了出来。

  這份定力和见识,实在让人佩服,刚才的小瞧之心渐渐收起,也不由暗叹局长身边的人确实都有過人之处。

  张荣贵带着手套看了几眼,心裡已经确定是三棱军刺所为,站了起来,叹了口气,淡淡說:“确实像是三棱军刺所为,小周,你们的意见呢?”

  楚天望了眼张荣贵,局长就是局长,一個‘像是’把话說得如此留有余地,還不影响其他人的判断。

  法医站了出来,显然他就是小周了,脸上的神情有几分尴尬的說:“我們刚才也推想是军刺,但還沒到最后的確認,需要比对之后才能确定是什么凶器所为。”

  李晓航见到张荣贵和法医都已经倾向于军刺,知道楚天說的应该八九不离十了,心裡虽然也有几分佩服,但更多的是不服气。

  “军刺真有那么厉害嗎?伤口会无法包扎止合?”李晓航见楚天說得头头是道,不相信的又吐出一句话。

  楚天微微一笑,摸摸鼻子,叹了口气說:“军刺有血槽,這個血槽除了放血外,更重要的是有利于进行下一动作,三棱军刺是在刺进入人体后,血液随血槽排出,肌肉收缩时无法贴紧刺刀面而不会“吸”住刺刀,這样刺可以从容的从人体拔出进行下一步的动作。”

  “如果沒有血槽,因为血压和肌肉剧烈收缩,刺会被裹在人体内,這样的话拔出刺就会很困难,影响持有军刺者的进一步的动作。”

  楚天說到這裡,退后两步,指着四处還沒有风干的血迹,說:“這些血迹就是最好的证明,另外,如果我猜测不错的话,這六個人死的時間相隔不会超過十分钟。”

  周法医手裡的钢笔‘啪’的一声掉在地上,怔了半晌,眼神有几分不相信的看着楚天,所有的人都则看着法医,不知道法医怎么突然失控了。

  周法医见到大家看着他,尴尬的捡起钢笔,良久才道:“不好意思,刚才這位小兄弟說的话实在让我吃惊,根据我的初步判断分析,這六個人死亡時間确实都很接近,具体還要回去化验才知道,但這位小兄弟說的十分钟,估计差不多了。”

  张荣贵赞许的望望楚天,此时蓝箐箐又跑了回来,尴尬的站在李晓航的旁边,想要說点什么,但见到李晓航的不满神情,立刻不敢出声,自己都觉得今天有点丢人了,丢了国安局的脸。

  “我看,凶手杀人如此狠毒残忍,一定跟這些人有着极大的仇恨。”李晓航终于說出一句正确的话,但谁都知道這是废话,无怨无仇谁会這么残忍的杀人?

  李晓航還想要对现场說些什么,但发觉什么都說不出来,该說的都被楚天說完了,只好跟法医和刑侦队员们有一搭沒一搭的交流着,眼神偶尔瞟向楚天,蓝箐箐则在旁边做着记录,并开启着一個录音机,显然不想要遗漏什么。

  楚天扫视了几眼现场,慢慢的走了出来,张荣贵和老宋也立刻闪了出来,张荣贵发现一個楚天比起裡面一堆人都有用很多,他隐隐约约的觉得楚天又会给他带来什么意外惊喜。

  张荣贵预料的不错,刚刚踏出重犯监狱,楚天狠狠的呼吸了一口气,转头跟张荣贵說:“能把三棱军刺使用的炉火纯青的人,一定是熟悉军刺這种杀伤力并习惯使用的人,因此不是在役的侦察兵,就是退役的特种兵。”

  张荣贵赞许的点点头,显然跟他心裡想的一模一样,于是开口說:“有沒有什么方法把他找出来?”

  老宋看着楚天,以为楚天会露出为难的神情,谁知道楚天轻轻一笑,淡淡的說:“有,但我有個不情之請,想要张局长把這個案子交给我来办。”

  老宋又喜又惊又忧,喜的是楚天竟然有办法找出凶手的下落,惊的是听到楚天提出這個要求,忧的是楚天凭什么能够把强悍的凶手抓住?

  张荣贵思虑了一会,笑了,爽快的說:“好的,那就麻烦楚老弟,实在谢谢你啊。”

  楚天摇摇头,伸伸懒腰,淡淡的說:“张局长,自家人,不說两家话,谢谢两個字就不用了。”随即想起個問題,說:“我還需要昨晚因为参与围歼樱花漫天成员而死去和重伤人员的资料,越详细越好,特别是那些社会关系。”

  张荣贵也是個聪明人,眼睛一射,显然猜到了楚天的思路,心裡暗赞,果然是個人才,做事情总是能到点子上,比起裡面那群瞎转的人不知道好使几十倍,還国安局,老子看招商局還差不多,看来今天請楚天過来,实在是個明智之选,于是开口說:“好的,我会让老宋把资料全部给你带過去。”

  楚天点点头,淡淡一笑,轻轻的說:“那我先走了,早餐還沒吃完呢。”

  张荣贵摇摇头,笑笑,這個楚天,实在让人难于摸透。

  楚天刚刚走上十几米,路边立刻闪出两個毫无表情的人,慢慢的跟着楚天离去,谁也不知道他们从哪裡冒出来,正如谁也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来的。

  张荣贵和老宋他们心裡都微微一震,楚天真非常人,身边竟然有如此高手。

  老宋等楚天慢慢走远,走上半步,恭敬的问张荣贵,說:“张局长,你怎么把如此重案交给他去办呢?”

  “那你觉得我們会以什么样的代价才能抓住那個强悍的凶徒呢?”张荣贵把话說到点子上。

  老宋听到张荣贵的话,心裡立刻倘亮,昨晚围歼几個樱花漫天的成员都耗去警力无数,艰难才拿下他们,而昨晚潜入重犯监狱的凶徒则轻而易举的十分钟的時間就把六位樱花漫天成员一一刺死。

  如此推断,要拿下那個凶徒,恐怕比围歼樱花漫天的成员還要困难几倍,到时候的死伤会比昨晚更重,還不一定能够讨好,何况谷川富郎他们死有余辜,沒有必要为了该死的人让不该死的人丧命,怪不得张局长把案子给楚天去办,還谢谢楚天。

  老宋接着說了句:“他能行嗎?”

  张荣贵淡淡一笑,补充一句:“而且,楚老弟很会做人,昨晚的礼物就是他送给我們的。”

  老宋立刻想起白家巷子裡面的惨状,暗想,原来這小子就是昨晚的神奇之人啊,怪不得张局长如此重待他。

  水榭花都。

  方晴正跟着可儿在厨房学怎样做菜,方晴不亏是個才女,一点就通,沒有半個小时,已经能把鸡蛋煎的蛋黄欲流而不破的境界了。

  方晴正在高兴之余,厨房上空的灯罩不知道是老化還是沒稳住,向锅裡面跌落而去,方晴正要一声惊叫壮胆之时,可儿玉手一翻,一把晶莹剔透的小刀瞬间亮在手上,轻轻向前一刺,刚好刺中掉下的灯罩,随即拿了下来,重新安装了上去。

  方晴已经顾不得惊讶了,可儿敏捷的身手让她很是震撼,想不到娇小温柔的可儿竟然有這么好的身手,随即也有一丝失落,楚天身边的女人如此有本事,自己除了能說能写之外却什么本事都沒有,实在有点难受,原本以为做個温柔贤惠的女人已经足够,现在看来,自己必须充充电,免得自己逊色了。

  此时的楚天,怎么也想不到,方晴此刻的决心将会在未来对他有着多么大的帮助。

  楚天刚刚回到水榭花都不久,老宋就亲自把文件资料送了過来,老宋在门口见到水榭花都的架势,還以为這裡是天朝的什么秘密基地,如此守卫森严,估计沒有個步兵营是冲不进去了,所以老宋对楚天越加恭敬起来,此子年纪轻轻,却能让局长赏识,又有如此气势,将来必定有番大作为。

  楚天等老宋送完资料走了之后,立刻把海子和光子叫入书房,开口把早上的事情简述了一遍,海子和光子都是特警出身,但听到能把三棱军刺使用的如此炉火纯青,心裡還是很震撼。

  這年头,一般的凶徒怎么会選擇管制的军刺来作为杀人武器呢?使用三棱军刺的人沒有一定的水平,很难驾驭,那样的话,军刺的作用反而不如一把砍刀或者短剑了;而能驾驭三棱军刺的人,一般都异常的强悍。

  海子和光子很惭愧的承认,自己都還沒到握着军刺打江湖的地步。

  楚天简述完早上的情形之后,淡淡的开口說:“两位哥哥,這裡有几十份卷宗,麻烦帮我一起寻找他们的社会关系,看他们的亲人有沒有在部队当兵或者退役的军人。”

  光子看着厚厚的卷宗,摸着头,有点不解的說:“這些都是些什么人啊?”

  “昨晚因围歼谷川富郎他们,而死去或者重伤的武警和干警的资料。”楚天的话很是平静,但心裡却有一番沉重,昨晚围歼几個樱花漫天成员,张荣贵就损失惨重,改天该给他提提建议了,平时训练不流汗,战时对抗就流血啊。

  海子听到楚天的话,似乎明白了点什么,說:“三弟是怀疑,昨晚的凶徒可能就是那些死去或重伤武警的家属?因为家人受到谷川富郎他们伤害,才展开报复?”

  楚天点点头,自己的想法确实如此,而且他坚信,事实也就是如此。

  光子忽然摇摇头,眼神有着难于置信,崇拜的說:“這凶徒也太强悍了吧?那么短的時間裡面,从知道家人被伤害到展开报复也就半夜時間,還无声无息的出现在重犯监狱,躲過所有的监控,击杀谷川富郎,然后在平平安安的脱身,這半夜他竟然能够如此行云流水的做出這么多的事情,实在匪夷所思。”

  接着很诚实的叹了句:“我很不愿意的承认,我做不到。”

  楚天拍拍卷宗,淡淡一笑,說:“想知道答案吧?那就开始吧。”

  翻看着這些卷宗,楚天忽然感觉天朝的档案還真有用处,特别是那些让人赖于生存的社会关系,一個人如果犯了罪,只要监控好這些社会关系,就怎样都逃不了法網了。

  三個男人就在布满灰尘且有点发黄的卷宗中一份一份的寻找线索,楼下的两個小女人正忙着准备午饭,隐蔽的角落,天养生和‘孤剑’正切磋着彼此的杀人招术。

  两個小时過去了,几十份卷宗很快就要看完了,但還是沒有找到有用的线索,海子忽然叫喊了起来,兴奋的說:“三弟,快過来看看,這個叫聂荣华的武警,有個哥哥在A78#部队待過。”

  楚天和光子丢下手上的资料扑了過去,泛黄的卷宗上清晰的见到:家属:聂无名;社会关系:哥哥;单位:A78#部队某侦查连。

  楚天拿出电话,立刻拨通张荣贵的电话,几乎是半吼道:“张局长,我想要问问,你们昨晚围歼谷川富郎的武警聂荣华情况怎样?昨晚有沒有家属来過?”

  张荣贵听到楚天吼叫的声音不仅不反感,反而有几分高兴,那是因为楚天已经找到有用线索了,說:“我问问下面的人,稍后给你电话。”

  楚天,海子和光子静静的等着。

  三分钟之后,张荣贵的电话打了過来,楚天刚刚接听,张荣贵的就连珠带炮的說:“聂荣华昨晚被子弹击中胸口,刚送到医院,還沒来得及抢救就牺牲了,单位通知了他哥哥過来医院看過,但随后就不见他哥哥了。”

  张荣贵迟疑了一下,說:“楚老弟,不会是他哥哥干的吧?下面的人告诉我,他哥哥只是個杀猪的啊。”

  杀猪的?

  楚天愣了下,笑笑說:“张局长现在也只是個局长啊。”

  张荣贵立刻明白楚天的意思,现在的身份并不能抹去曾经有過歷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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