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一章 解惑(推薦天下无妃)
听到要把所有东西扔了往山上跑,余晓丽他们都吃惊的看着楚天,以为他疯了,扔掉這些生存和开墓的东西,两手空空的上山,那不是找死嗎?
楚天把自己和方晴身上的东西全部扔了,抓了把压缩饼干,就拉起方晴开始往狭隘的山上跑了起来,见到余晓丽他们沒有动,回头吼着“如果你们不想跟搜救队员一样被埋在這裡,就赶紧跑,泥石流。”
李长久虽然不明白怎么回事情,但他对楚天异常的有好感,对楚天的话自然深信不疑,见到楚天他们往山上跑,也把身上的东西一丢,撒腿追了上去。
“轰隆”雷声再次传来,雨水渐渐大了起来。
余晓丽他们立刻反应過来,把手裡沉重的东西全扔了,撒腿就往山上跑,只有小豹還在原地吃着饼干,见到大家都往山上跑,四处探视一番,除了雷声和一些雨水,什么都沒有,不屑的看着跑远的楚天他们,心裡哼着:“有個屁泥石流。狗日的,整天就知道唬人,這树叶那么茂密,水都下不来几滴,怎么会有泥石流呢?再說,有泥石流下来,应该往山下跑才对,往山上冲去,那不是自己找死路嗎?”
余晓丽他们刚刚跑出了几十米远,才发现小豹竟然沒有跟来,還留在原地悠哉悠哉的吃着饼干,换成平时,這种神情可以叫临危不惧,现在则是不知死活,余晓丽回头怒吼:“小豹,快走啊。”喊完之后,余晓丽继续在许佳佳的扶持之下,向前跑去,小豹听到余晓丽的话之后,才慢悠悠的拿起背包,向余晓丽他们慢慢走来。
“轰隆。”一声惊雷响彻在余晓丽他们的头顶上,一棵大树竟然被劈中了,断成两截,恰好倒在了唯一的山路上,差点压到了刘钻的脚后跟,让刘钻在阴湿的山峰裡面還吓出了汗,随即楚天他们听到山上‘沙沙’作响,无数的泥石开始翻滚下来,楚天他们为了活命,只能拼命的向前面十几米的转弯山路跑去,谁都知道,竟然泥石流向這面倾泻,那么转弯到对面处就是最安全的了,虽然山路狭隘,但在生存的意识之中,楚天他们還是很快就跑到了這個地势略高的转弯空地,并回头望着小豹。
此时,小豹也惊觉到了危险,见到满山遍野翻滚的泥石,向着余晓丽他们跑了几步,又停住了,转身向着山下跑去,此时,满山遍野的泥石渐渐汇成了滚滚泥流,凶猛的从山坡朝着山路扑来,扑到山路的时候,一些泥石被挡在山路上,并形成了新的泥石流,沿着山路低势下面流去,越滚越大,越滚越快,小豹只顾着躲闪山坡下来的泥石流,完全沒有发现自己的身后已经扑来了新的危险。
小豹奔跑的速度很快,但還是被满路的石头绊倒了几次,当最后一次站起来,想要继续往山下跑的时候,身后和侧面的泥石流已经‘轰然’而至,毫不留情的吞沒了小豹的身躯,小豹连声叫喊都沒有发出来就消失在大家的视线之中,不远处的余晓丽他们心裡都有些难過,随即感到几分庆幸,幸亏跑得快,否则自己现在也被泥石流埋沒了。
楚天看着渐入尾声的泥石流,暗叹一句,這泥石流真是凶猛,看来当初那十几個搜救队员也是在這裡休息被淹沒的,怪不得他们连反应都沒得反应,死在一块。
余晓丽见到小豹死了,心情很是低落,但還是向楚天道着谢,她现在也有了几分矛盾,怕找到墓室之后对楚天他们下不了手,人啊,总是奇怪,只要稍微有点良心,经历過患难之后,总是多了几分惺惺相惜。
两天之内,死了大虎小豹两兄弟,余晓丽他们再次压抑起来,他们知道天都峰凶险,但沒有想到是如此的凶险,更让他们感觉到沮丧的是,背包早已经丢了,现在生存的食物和开墓的家伙都沒有了,他们更感觉到前途渺茫,甚至有了几分打退堂鼓的打算,但望了望還在蠕动的泥石流,只能取消回去的念头,何况已经走到了這個地步,即使能够回去也会心有不甘。
许佳佳清点了一下大家的物品,剩下十五包八片装的压缩饼干,一壶八百毫升的水,四把瑞士军刀,還有一把开山刀,就再也沒有任何东西了,看着這些东西,余晓丽他们都苦笑起来,這些东西恐怕只够一個人一天的口粮,怎么支撑找到石棺墓?更不要說支撑到下山了。
楚天微微一笑,拿起一包压缩饼干,淡淡的說:“我和方晴只要一包压缩饼干,一把瑞士军刀就可以了,其它你们分了吧。”
众人惊愣的看着楚天,两個人只要一包压缩饼干,能支撑多久?要知道,這十五包压缩饼干有十包是楚天贡献出来的,加上他救了大家的命,多要几包也不会有人怪他的,不過也知道楚天是出于好心,心裡只能感激的望望他。
楚天把压缩饼干放在方晴的手裡,扬着瑞士军刀,笑笑說:“等下,咱们去挖野菜吃。”
余晓丽他们哭笑不得的看着楚天,這個小子是究竟不敢面对现实,還是忘记了赵乡长的警告,這山上的东西都有毒,還去挖野菜吃,真是痴人說梦话了。
“楚天,你是怎么知道那些搜救队员死在泥石流的?”王教授喘息片刻之后,问出了大家的疑问。
楚天摸摸鼻子,淡淡的說:“很简单,我已经說過了,他们死的奇怪,一沒中毒,二沒重伤,死前惊慌失措却几乎沒有挣扎,而且還埋的那么深,更主要的是,如果是正常死亡,鼻子裡面应该是比较干净,他们的鼻子裡面都塞着了相同颜色的泥土,我又恰好听到雷声,所以才有了推测。”
王教授他们赞许的看着楚天,都点点头,這小子真非常人,心思過人,聪慧過人。
许佳佳更是用热烈的眼神审视着楚天,嫁夫如此,夫复何求呢?
天又渐渐黑了,再過一個多小时,又要伸手不见五指了,余晓丽他们忙起身往前面赶路,无论如何也要找個空旷干燥一点的地方来露宿,否则不被蛇虫咬死,也会被山风吹死。
向上走了差不多海拔几十米,终于到了一块突出来的弧形石崖,足够容纳十几個人休整,更重要的是,這石崖下面是滔滔的江水,不惧怕有什么恐怖生物从后面爬上来袭击,因此只要守住前面的山路,就足于保证大家的暂时安全。
沒有了帐篷,沒有了充足的食物,余晓丽他们坐下来之后,都不知道干些什么才好,阵阵冷风不仅寒了他们的身,也冷了他们的心,王教授看看余晓丽,然后又看看楚天,再望望天空,叹了一声:“我們今晚该怎样睡呢?”
楚天拿起开山刀,砍了根两米长的手臂粗的树干,用刀精心的削着,片刻之后成了根木剑,挥了几下,感觉称手了,才神情自如的回答說:“当然是篝火晚会了,不烤火睡觉,我們迟早会冷死的。”然后拉起方晴,說:“我和方晴去找些吃的回来,你们负责捡些干燥的树枝,半個小时后见。”
王教授担心的看了眼楚天和方晴,想說些什么却說不出口,他知道楚天自有分寸,起码比自己這把老骨头有用的多,只好說:“那你们两個自己小心。”
余晓丽暗想,這個鬼山能有什么吃的呢?难不成楚天要借机逃脱?余晓丽本想要派個人跟着楚天,但见到渐渐黑下来的天空,怕派出去的人又出事,到时,剩下的人即使找到了墓室,也无法打开了,当下也只好任由楚天他们折腾,到這种地步,已经沒有什么精力来管這些琐事了,而且這小子狡猾的很,不会那么容易死掉的。
楚天牵着方晴横着下了個山坡,用木剑拔开一些灌木,到了一個比较平整之处,把耳朵贴在地上细细的听起来,片刻之后,面带笑容的站了起来,对方晴說:“走,前面不远处有山涧。”
“這裡的水和植物不是都有毒嗎?”方晴边說边看着四周,神情有几分恐惧:“我們這样乱走,不怕遇见那些变异的非洲蟒蛇嗎?”
楚天笑笑,拍拍方晴的头,扬扬手裡的木剑,說:“啥丫头,放心吧,有我在,你不会有事的。”
方晴看着楚天那永恒的自信笑容,心裡多了几分安定,靠在楚天的身上向下面走去。
五分钟之后,楚天和方晴听到了山涧流水欢快的声音,两人牵着手忙跑了過去,见到了晃着洁白水花的山涧,但也见到了一堆白骨。
楚天走到白骨旁边,用树枝翻了一会,细细审视一番,淡淡的說:“又是搜救队员的白骨,不過這次真的是喝水毒死的了。”
“你怎么知道?”方晴感觉在楚天面前越来越像個花瓶了,差距实在太大,她到现在都還不清楚楚天带她来的意思。
“這些尸骨骨架完整,沒有被巨力冲击的想象,尸骨发黑,附近沒有什么虫蚁爬行,可以基本断定是中毒而死。”楚天轻轻叹了一句:“而且就是喝這山涧的水而死。”
楚天說完,捞起水裡面的一些泥土给方晴看看,說:“這是朱砂土,为天然的辰砂矿石,也就是埋大虎身上的泥土,裡面含有难于消散的剧毒元素--汞,进入体内的汞,主要分布在肝肾,而引起肝肾损害,并可透過血脑屏障,直接损害中枢神经系统,进而导致人的死亡.”
“你說,他们喝這样的水,能活下来嗎?”楚天把泥土扔进了水裡面,站起身来。
方晴看着那堆白骨,拉過一些树枝,掩盖在他们上面,然后拍拍手說:“看来,這裡的水源和植物都如剧毒啊,不能吃不能喝。”
楚天笑笑,沒有說话,拉着方晴继续往前面走,耳朵极其灵敏的竖立起来,防止有什么原始生物袭击。
走了十几分钟,楚天和方晴又见到了一條山涧,楚天拉着方晴過去,蹲了下来,仔细的观察了水源,然后又看看水裡的泥石,最后還拿着方晴的银簪在水裡停了半分钟,检验完毕之后,微微一笑:“這水可以喝。”
方晴迟疑了一下,随即說:“好,我先喝。”說完之后,捧了起来就喝,只感觉這水阵阵清甜,怡人心肺,止不住又喝了几口。
方晴喝饱之后,拍拍肚子,惊喜的說:“真的沒事?太好了。”
楚天轻轻的叹了口气,抱着方晴,爱惜的說:“傻丫头,我說沒事就沒事,你又何必为我试水呢?万一有毒把你毒死了,我该怎么办呢?”
“你活着的意义比我更重要。”方晴幽幽的开口,随即不解的說:“为什么這裡的水沒毒呢?”
“你真的以为這裡的山水都有毒啊?看来你真是被赵乡长吓怕了。”楚天笑着說:“如果整座山都有毒,流過天都峰的兰江也会有毒了,日积夜累,那下游的居民喝兰江水早就不知道毒死了多少,哪来李真人的一百多岁?”
方晴细细一想也是,整座山都带毒的话确实不合常理,难道這座山之所以成为禁区,都是附近的人们把它传的過于玄乎了?
楚天继续开口說:“只能說這座天都峰有些地域的土质不同,所含元素不同,因此水质不同,附近生长的植物裡面包含的元素不同,刚才见到的山涧有朱砂土所以带有剧毒,它附近的一些植被肯定也有剧毒,所以喝水吃树叶的人都必死无疑;而這边的山涧,泥土裡面含有一定量的矿物盐、偏硅酸、游离二氧化碳等有益元素,因此不仅這水沒有毒,连這附近的植被都是可以吃的。”
“原来如此。”方晴恍然大悟的样子:“這些东西,如果普通民众不知道還可以理解,但以王教授和余晓丽他们的见识和阅历,应该不难发现啊?”
楚天搂住方晴,淡淡的說:“当你一路被原始的生物追杀,食物,水源充裕的你会不会把注意力放在這件小事上呢?
方晴摇摇头,当然不会,又不是进山裡玩生存大挑战。
楚天拔了山涧附近的一棵過沟菜蕨咀嚼了起来,方晴心裡一惊,随即也拔了一棵咬起来,這就是生死与共。
楚天边咬边看着天空,這天都峰真的是连鸟都沒有,這让楚天的心裡一直有些不安,這山中存在的凶险之物究竟是何方神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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