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杀公主,长安放火
南阳公主作为皇室血脉,杨广的嫡长女,你要說她沒点智慧,那肯定是不可能的。
毕竟人家从小接受的教育就不是常人能有的。
而若是有智慧的话,南阳公主感觉她已经明白了自己父皇的用意。
父皇是何用意呢?
首先,那自然是杀。
這事无论后续怎么变化,只要京兆韦氏和杜氏愿意按她父皇的意思,把那些世家大族派往长安,請求他们帮忙打砸烧抢长安那边书局的人给抓起来,那這冲击皇室,意图造反的罪名可就坐实了。
既然坐实了,那些被抓的以及他们背后家族肯定是要完了。
都意图造反了,杀了也沒人敢說不对。
這是其一。
至于其二,那就是她父皇如此做,可以分裂天下门阀。
比如京兆韦氏和杜氏,他们若真按皇帝之意,把其他世家派往他们家請求帮忙的人抓了,那他们就等于站在了其他世家的对立面,和长孙家一样,成了世家裡的叛徒,眼中钉,肉中刺,从此只能仰仗皇权才能活着。
不然,那些世家大族反扑,他们全族都得灭。
当然,還有第三。
第三那就是她父皇如此一来,那些本来只是参与了书籍提价,却并未派人前往长安的家族就被震慑住了。
派人過去的都让皇帝给灭了,他们還敢再跟别人联手嗎?
不敢了,那绝对不敢了。
這些世家大族求的是长存,可不是送死。
他们若是再跟人联手,万一那联手之人還是皇帝的狗,那该如何?
所以啊,只要他们被震住了,他们就不会再去想联手。
而要是不联手,那他们又要如何应对隋安书局书籍发行天下之事呢?
毕竟這事,他们必须应对。
不应对,等隋安书局的书真发行天下那天,他们就真完了。
可要应对,又不能跟人联合,這时他们要怎么办呢?
办法只有一個,抢人,和皇室抢人。
确切的說,就是你卖书我也卖书,你便宜我比你更便宜,总之,哪怕损失钱财跟皇室抢人,他们也得保住他们文化传承掌控者的身份。
毕竟這就是他们的根啊,只有根在,他们才能长存。
可他们若真這样做了。
那這天下的书会出现何种变化呢?
泛滥成灾啊。
以前几贯钱的书,最后可能就只能卖几百文了。
而要是书真卖成了那样,那时,谁获利最大?
天下百姓。
以前连看一眼都看不起的普通百姓,最后也能买的起了,這就是获利。
同样的,他们获利了,也就是杨广和他的大隋朝廷获利了。
因为,這些人读了书,以后還是要参加科举,入朝为官的。
而他们的入朝,又会对世家大族在朝中的人产生了冲击。
這些人被冲击了,世家大族就又弱了。
說来說去,這其实就是一個任凭他们怎么玩,最终都会把自己玩残的闭循环。
而這也正是杨广的第四個目的。
這也就杨广不是杨安,不知道以后有個字叫内卷。
他要知道,估计這会都能大吼一声:“卷,都给老子卷起来,卷不死你们。”
“呵呵。”
而杨广也在看见南阳公主明白了后,笑了下道:“還是吾儿聪慧啊。”
“這天下的世家大族太多了,无论朕愿不愿意承认,他们其实已经能左右天下局势了。”
“所以啊,对付這些世家大族,就要一刀一刀宰,一点一点割,可不能上来就猛干。”
“猛干,那是草莽流寇的做法,却不是皇帝的风格。”
“皇帝,始终是要为天下安定,为天下百姓想的啊。”
杨广這话說的,其实也有些无奈。
因为,谁不想提刀嘎嘎杀啊?
那多简单,杀就完事了。
可有些事不是你說杀就能行的,至少站在他皇帝的角度上,杀可不是最好的办法。
這些南阳公主也明白,故此很快就颔首道:“儿臣明白,父皇身为皇帝,肯定是要顾全大局的。”
“嗯。”
杨广欣慰的嗯了声,然后才对观王杨雄道:“那族兄,就按你方才所言,明日,挖碑锁人,把京兆杜氏和韦氏的家主给朕锁過来。”
“记住,锁的时候悄悄锁,可别让人看见了。”
“這可都是朕以后的臣子,要留面子。”
杨广笑眯眯說着,看的观王杨雄也嘴角抽搐,很想问一句你的面子是這么留的?
但却只能笑道:“晓得,老臣晓得。”
“嗯,那就這样定了,都去忙吧,朕也有些乏了。”
杨广颔首,等南阳公主和观王他们都走了,他這才向自己的寝宫走去。
哎,又是想萧皇后的一天啊。
杨安這逆子,何时才能把朕的皇后给放回来啊?
杨广心裡恼怒。
可他恼怒,邙山庄子裡的杨安這会却高兴的不得了。
因为,经過他這几天忙碌,总算是把欧洲十六世纪的盖伦船图纸给画出来了。
之所以搞這個,就是因为杨安觉得,自己老爹這现在虽然已经招募了五万兵卒,可都只是陆军啊。
這万一以后群雄争霸遇上個水战可咋整?
所以,本着要搞就搞最好的目的,杨安把蒸汽机出现前,帆船时代的巅峰战舰盖伦船给弄了出来。
不過也只一会,一想到自己今天還沒跟母亲大人請安,杨安就又放下图纸,赶紧去萧皇后那裡了。
百善孝为先,虽說咱杨某人只是個穿越者,可咱也是大孝子啊。
只是他孝的时候,郑善果以及崔志那些山东,江南两地各世家大族的主事之人却怎么也笑不出来。
尤其是郑善果,此时他脸色阴沉,神情烦闷,直到一会才对崔志他们道:“都說說吧,咱到底要怎么办?”
他說的是应对隋安书局那十万册书的事。
“要不,派人把那书局烧了,顺便再抓点工人回来,看看他们究竟是怎么把字拓印上去的?”
崔志皱眉思索。
那些其他家族的主事人也跟着道:“对,找人烧了,最好连南阳公主和孔齐那老匹夫也一起杀了。”
“尤其是孔齐那老匹夫,咱们敬重他是孔圣后人,才把家裡的书籍借给他,结果這老匹夫居然拿咱的书去拓印?”
“简直罪该万死。”
這些世家大族的人,這会对孔齐那個孔圣之后是真恨到了极点。
因为,要是沒有孔齐去他们家裡借书,杨广那狗皇帝就算有刊印书籍的方法,他也沒那么多书籍原本刊印啊。
可现在這,孔齐那老匹夫,說是借去观摩,居然瞒着他们把书籍给刊印了?
這就不可饶恕。
“不行,這些方法都不行。”
但郑善果却摇头,随后才解释道:“洛阳這书局不能烧,皇家产业又是京畿重地,烧了咱麻烦会很大,而且皇帝难道想不到咱有可能会烧书局嗎?”
“他肯定是能想到的,要是能,這会或许已经让人把那书局给保护起来了,又或者,让人在监视我等。”
“這样的情况下,咱们烧了,那就等于在找死。”
“至于孔齐,那老匹夫就更不能杀了,他可是孔圣后人,而且還是先帝册封的当代先师。”
“他要是被咱杀了,這天下读书人能把咱祖坟给刨了。”
不得不說,郑善果這家伙還是很有远虑的,可也正因他有远虑,才使得那些其他家族的主事人都不满了,有人更是对郑善果问:“那你說怎么办?烧又不烧,杀又不杀,难道咱就這样坐以待毙,等别人断咱根嗎?”
“就是,這事不能任由他们继续。”
崔志也跟着道。
“哎。”
但郑善果却叹息一声,然后才看着崔志他们道:“老夫只說不能在這烧,又沒說不能在别地烧。”
“再說了,那孔齐不能杀,咱還能杀别人啊?”
“杀别人,在别地烧?”
崔志他们一愣,然后才好像明白了一样道:“郑老的意思是,杀公主,长安放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