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知道为何打你嗎?
以至于站在那裡半天都沒下定决心,這儿子到底是打還是不打?
不只他,就连李靖,房玄龄,杜如晦三人也是。
甚至這会的三人都在想着,這要是一会陛下打杨安,他们是拦還是不拦?
拦吧,杨广是皇帝。
不拦吧,杨安是以后的皇帝。
這怎么着都不合适啊。
“咋了?爹你這啥表情?我說杨广那憨儿,你黑着個脸干啥?你跟他认识啊?”
而就在他们心思各异的时候,杨安却已经把那图纸搞定,目光也落在了杨广身上。
“我...”
杨广张了张嘴,很想說句【你爹我就是杨广啊】,可再一想自家儿子那脑疾,却也只能摇头道:“不认识,爹怎么可能认识皇帝呢?”
“只是你小子這也太沒大沒小了,怎么能說陛下是...是那個啥呢?”
杨广终究還是沒能把憨儿那個词给說出来。
“說他憨儿咋了?我說他憨儿沒冤枉他。”
但杨安却瞥了杨广一眼,随后才把自己画的那盖伦船图纸拿了出来道:“爹你看看我這图纸,就明白了。”
其实杨安還真沒冤枉杨广。
为啥這么說呢?
因为盖伦船相比杨广所弄出来的五牙战舰,在构造上唯一的区别就是五牙战舰用的是桨,盖伦船用的是帆。
其他的区别都不大。
可帆這玩意华夏沒有嗎?
有!
西汉时就有了,三国时的赤壁之战,东吴水师用的就是帆船。
可以說华夏的帆船使用,比西方早了一千一百年。
但结果呢?
结果却是人家的盖伦船是蒸汽机出现前的巅峰战舰。
至于杨广的五牙战舰,虽然在歷史上也很有名,就连唐朝都一直在用,可终究還是比人家差了啊。
但這他娘的是差在技术上嗎?
不是!
技术那早了一千多年呢?
那差在哪?
差就差在杨广這個史上大型战舰的开创者,沒能走出赤壁之战的魔咒。
毕竟杨广作为一位南征北战,开科举,兴运河,改六部,造战舰的全能型皇帝,你要說他不知道帆,沒见過帆那不可能。
可知道帆也见過帆,却并沒有把這东西用在他弄出来的五牙战舰上,這是为何?
就是因为赤壁之战啊。
确切的說是赤壁的那把火,让以后数百年内的所有皇帝,所有水师都不用帆船了,也包括杨广這個华夏歷史上大型战舰的开创者。
因为在他们看来,帆船太容易着,一着一大片,全军覆沒。
但赤壁之战那是小船,杨广开创的五牙战舰可是长三十三米的大型战舰,這小船跟大型战舰能一样嗎?
不一样。
小船因为小才晃悠,因为晃悠才需要连船,因为连船才会一烧一大片,全军覆沒。
可大型战舰不需要啊。
一個大型战舰本就相当于无数小船的合体,哪還需要用连船的方法来保证稳固性?
既然不需要,那也就不存在一把火全军覆沒的可能。
不存在這种可能,为啥不能用帆呢?
是嫌帆省力?還是嫌帆的机动性比桨要好?速度比桨要快?
都不嫌。
归根结底還是赤壁之战的魔咒太强,這一战让往后数百年的水师都走进了一個误区,走进了一個帆船易败的思维盲点。
确切的說,就是他们沒有意识到小船和大型战舰的不同,也沒有意识到大型战舰根本就不需要小船那种连船战法。
杨广也沒意识到。
当然這也不能怪他,因为在隋朝之前,是沒有哪個朝代拥有大型战舰的,五牙战舰就是历朝历代大型战舰的鼻祖。
鼻祖嘛,连個能参考的都沒有,那肯定是最难的。
這一点杨安其实也是能理解的。
“這,這是帆船?”
但杨广在看了杨安那图纸后,却瞬间眉头皱了起来,随后更是对着杨安道:“安儿啊,這帆船怕是不行,若是起火,那可就如那三国赤壁一样全完了。”
杨广果然還在赤壁的魔咒裡困着,甚至就连李靖他们也是。
沒办法,赤壁之战的教训在那摆着。
“怎么就全完了?爹你是要像赤壁那样连船嗎?”
杨安也這才笑眯眯道。
他打算帮自己老爹走出這個魔咒,或许哪天還能对别人产生降维打击。
“连船?”
杨广眉头皱的更紧了,随后才沉吟道:“這個得看战局是否需要?若是船晃的厉害,那就……”
其实如果可以,杨广是绝对不会连船的。
因为连船的结果曹操已经用经验說明了。
可他却也知道,這种事都是要根据战局来看的。
“呵呵。”
只是他话還沒說完,杨安却笑了下,然后才又道:“爹,孩儿這是长十七丈的大型战舰,大型战舰您懂嗎?”
“您觉得一艘长十七丈的大型战舰,能晃的多厉害呢?”
這也就不能再穿越回现代,不然杨安都想带着便宜老爹去军舰参观参观,让他亲自感受下晃不晃?
反正那东西他参观過,說一句如履平地也不为過。
“大型战舰?十七丈?”
杨广也這才眼睛眯了起来,不過也只瞬间,很快他就好像醒悟了一样道:“哎呀呀呀,古籍误我,古籍误我啊。”
“我怎么就沒想到呢?這小船和大型战舰不同,赤壁之战的小船和我大隋的五牙战舰也不同啊。”
“李靖,你们說是不是?”
杨广明白了,他终于走出了那数百年都沒人走出来的赤壁魔咒,明白了小船和大型战舰的区别。
就连李靖他们也幡然醒悟,好像還真是這么回事啊。
這小船和大型战舰的晃动程度是不同的。
房玄龄更是自言自语道:“若是如此的话,那郎君的帆船其实就要比五牙战舰更省力,也更灵活了。”
“确实,确实如此啊。”
杜如晦也跟着颔首。
他们俩虽是文臣,但却也绝对不是那种只知动笔杆子的文臣,故此已经意识到了杨安所画帆船比五牙战舰要好。
毕竟若是大型战舰比小船更稳的话,那就不存在连船的可能。
不存在连船,那帆就完全可以用。
而要是用帆的话,這好处肯定一目了然了。
“呀,這還是有明白人的嘛。”
杨安也一笑,只是话刚說完,他却忽然愣住了,随后就又條件反射的盯着房玄龄和杜如晦问:“不对,你俩谁啊?”
他這会才意识到,這俩人不认识呀。
“哈,這個,安儿啊,他们就是你說的房玄龄和杜如晦,爹给你找来了。”
杨广也一愣,随后笑道。
“在下房玄龄,在下杜如晦,见過郎君。”
房玄龄和杜如晦也赶紧行礼。
“房玄龄?杜如晦?”
杨安眼睛一瞪,随后才哈哈大笑道:“杜兄,房兄,欢迎你们入伙,以后大家就都是兄弟了。”
杨安這会兴奋的都不知道說什么了?
這他娘的。
李二的房谋杜断都让自己给截胡了?
莫非自己真能取代李二,成为某太宗?
甚至此时他都在想,要不要抽空先想個拉风点的国号?
“岂敢岂敢?我等怎敢与郎君称兄道弟?”
房玄龄和杜如晦吓了一跳。
不過嘴上這么說,他们心裡還是很开心的,至少這個未来陛下挺好相处的。
“哈哈哈,客气甚?以后就是自己人了。”
“对了,你们還沒吃饭吧?我去给你们弄点吃的去。”
但杨安却一笑,這话說完就招呼杨六五和他一起给众人弄吃的去了。
而房玄龄他们,也在杨安走了后,這才对杨广道:“陛下,若是按三皇子方才所言,咱的五牙战舰,其实也可以改成风帆。”
“嗯,确实可以。”
杨广颔首,随后才道:“此事朕会下旨,命令登州船厂抓紧改造。”
“只是安儿這图纸上的圈是作何用的?”
杨广說的是杨安预留的土炮点,這個杨安不在,他们自然无从知晓,故此也只能等着了。
而就在他们等着时,裴英也已经带着崔先同等人到了中书令裴矩的府上。
裴矩今年六十三岁,身材魁梧大方脸,头发也白了不少,但精气神還算不错。
這会看着先行過来跟他禀明缘由的侄儿裴英在那叭叭說话,他也只是静静听着。
直到裴英說完了,裴矩才看着他问:“說完了?”
“完了,叔父。”
裴英点头。
啪。
瞬间,裴矩抬手就一個巴掌打在了裴英脸上,然后才淡漠问:“知道为何打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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