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杨安:别提杨广那厮,那他娘就是個憨儿!
此时听到杨广如此說,也這才抬起了头。
“嗯,倒像個谦谦君子。”
杨广嗯了声,這才目光落在了韦圆成身上,问:“韦圆成,朕若是沒记错的话,你父不是韦良才吧?”
杨广虽然对這韦圆成印象不深,但却也知道,這家伙的父亲是已故郧国公韦总。
“是的陛下,家主是臣之叔父,臣父乃是韦总。”
韦圆成也赶紧回道。
相比杜如晦的年轻,他就要老上不少了,尤其是那一脸的络腮胡,看起来就像個小老头。
“哦,如此說来,你父之爵位该你继承啊。”
杨广哦了声,這才挥手道:“先下去吧,朕還有事要和杜如晦言,你先下去。”
“诺,陛下。”
韦圆成一喜,恭敬行了礼后就下去了。
按照《隋律》,他确实能继承他父亲的爵位,可爵位继承需要皇帝首肯,這些年他们京兆韦氏也经常给杨广上奏疏,但却沒有音讯。
而现在,杨广的這话,很显然就是他继承爵位的事妥了。
這让他如何能不喜?
当然,他不清楚的是,杨广其实就是故意的。
他要让那些世家大族看看,看看投靠他這皇帝后所能得到的好处,进而继续分化他们。
不過這心思杨广可不会告诉别人,他也只是在韦圆成走了后,对杜如晦說了句一会有空带他去见杨安,就继续和李靖,房玄龄聊政事了。
而就在他们聊政事时,给使营统领沈光也已经把给使营一分为二,令他们直奔荥阳郑氏和清河崔氏的祖地去了。
甚至不只给使营,就连门下省也已经按照皇帝的意思,将一道处置两大世家分支的圣旨拟好,命人快马发往各州府衙了。
而這也就造成了,本来還沒多少人知道的事,這会大家都知道了。
尤其是那些参与了书籍提价,却并沒派人前往长安的世家大族。
此时,他们一個個慌的要命。
博陵崔氏的庶长子崔先同更是急的脑门上全是汗,嘴裡也一個劲的对着過来找他商量对策的其他家族主事人念叨:“哎呀呀,怎么办,這可怎么办?”
“那该死的京兆韦氏和杜氏,怎么就投靠杨广了?”
“他们這一搞,可让我等如何是好啊?”
崔先同今年三十七岁,又白又胖,再加上穿着件褐色长衫,又急的走来走去,看起来就像一粒油锅裡噼裡啪啦的花生米。
可他却也沒办法,谁让京兆韦氏和杜氏這么一搞,他们想阻止隋安书局书籍发行天下的计划就沒法进行了呢?
当然,要只是這他倒也不会如此着急,怎么着都是世家大族出身,哪能那点定力都沒有的?
但問題就在于,他们博陵崔氏和清河崔氏是同宗啊。
同宗,天知道杨广会不会给他们搞個牵连呢?
這要是牵连了他们博陵崔氏,那可怎么办?
“就是啊,這现在我等计将安出?”
其他世家大族的主事人也跟着发愁。
不過也只一会,很快,他们裡面出身河东裴氏的嫡次子裴英就开口道:“各位,在下有一法,就是不知当讲不当讲?”
裴英今年二十三岁,人虽然长的高高大大的,可因为年龄在這些人裡是最小的,故此一直都在充当小透明。
现在看他们這么着急,也這才插了一嘴。
“嗯?裴家兄弟有办法就快点說吧,這都這节骨眼了,還有甚当讲不当讲的?”
“快点說,說出来我等一起合计合计。”
崔先同愣了下,然后才笑道。
“对对,裴家后生,你要是有主意就說吧?”
其他人也跟着催促。
“好,那在下可就直說了。”
裴英也這才笑笑,然后道:“按照现在的情况,這咱若是再想联合长安那边的家族,以原计划行事,那肯定是不行了。”
“我估计大家也不敢,毕竟京兆杜氏和韦氏都能投靠杨广,长安其他那些家族大家可能也不会信任。”
“而要是這样的话,那咱就只能从大义名分上出发,迫使皇帝和公主交出那书籍刊印之法了。”
“只要此法到了咱手中,此事也未必就沒有转机。”
裴英笑吟吟說着,听的崔先同他们也一愣,然后崔先同才疑惑问:“从大义名分出发?”
“這要以何种大义?具体又该如何行事呢?”
崔先同這会還沒明白裴英的意思,其他人也都一样。
“呵呵,這個嘛,其实也简单。”
“咱可以請朝中的那些御史言官们以与民争利为由弹劾南阳公主,迫使南阳公主把那书籍刊印之法交于朝廷。”
“那法子只要交给了朝廷,那么以咱這些人的身份,想得到還不是很简单的事?”
裴英也這才一笑。
他们都是世家大族子弟,他们的家族在朝廷也是有人的。
故此在他看来,完全可以利用這招。
毕竟从古至今,与民争利可都是帝王最不想被人說道的。
“這,裴家兄弟啊,你這法子听起来好像也不错。”
“可那杨广不是一般的皇帝啊,他发起狠来是会杀人的。”
“這样的皇帝,你让那些中书省的御史言官弹劾他女儿?怕就怕御史言官们不敢啊。”
但崔先同却眉头一皱,他是觉得裴英的這法子有些欠考虑了。
“就是啊裴家后生,那杨广可是动不动就杀人的。”
“這样的皇帝,那些御史言官们也未必就敢弹劾啊?”
其他世家的人也担心。
御史言官是什么尿性他们還是清楚的。
那可一直都是喷的過才喷,喷不過绝口不提的啊。
這样的一群人,会为了他们去跟皇帝的刀对着干?有点悬啊。
“呵呵。”
裴英也這才笑了下,然后继续道:“各位說的沒错,那些御史言官還真就未必敢和杨广叫板。”
“可大家别忘了,我河东裴氏是有人在中书省的,我的族叔裴矩裴大人,可就是中书令啊。”
“咦?好像也是啊。”
“這我怎么把這么大的事给忘了?這中书省和御史言官可都是归裴中书管的。”
“這要是由裴中书来出面,那些御史言官想来就不会拒绝了。”
“而且裴矩裴大人德高望重,若真由他带头的话,那杨广也未必就敢把裴中书怎么样?”
崔先同也這才笑了起来,开口說道。
刚才都沒想到這事,這会才觉得裴英說的有道理。
谁让裴中书德高望重,且又是山东世家的一份子呢?
“嗯,言之有理,此事若是由裴中书来带头,或许還真可行。”
其他世家的人也齐齐颔首,随后目光看向裴英问:“那裴家后生,不知你可否为我等引荐裴中书?”
“对,为我等引荐引荐吧?”
崔先同也一笑。
“沒問題,那咱们现在就走?”
裴英点头,见众人沒意见,就带着他们前往中书令裴矩的府上了。
“记住了,一会见了三皇子,可别称呼错了。”
与此同时,邙山脚下。
杨广這会也已经和房玄龄,李靖聊完了政事,带着他们和杜如晦一起来了庄子。
只是到了山脚,杨广却严肃叮嘱道。
对于李靖,杨广是放心的,這家伙一看就知道是個会說谎的同道中人。
可房玄龄和杜如晦,杨广就有点担心了,担心這两人說漏嘴。
“陛下放心,我等明白。”
房玄龄和杜如晦点头,杨广這才带他们进了庄子。
此时杨安還正在改进着自己先前画的盖伦船图纸,看见杨广来了,也只是瞥了眼就又继续忙了。
倒是杨广自己笑呵呵的对着杨安问:“安儿這是又在忙甚啊?這天都黑了,怎得也不见整治吃食啊?”
杨广這是肚子饿了,今天忙了一天都沒怎么吃饭。
“给你造船啊,省的你哪天要打水战了還沒船。”
但杨安却沒好气的瞥了他一眼,就又继续忙了。
他现在特别烦便宜老爹晚上来,就不能挑個别的時間?
“呵,吾儿還会造船?”
杨广愣了下,随后才玩味道:“就是不知吾儿所造之船,和咱们陛下造的那五牙战舰比之如何?”
杨广這是飘了,因为他对自己所造的五牙战舰很自豪,前无古人啊。
“和杨广造的五牙战舰比?”
可杨安却怔了下,随后才恼怒道:“别提杨广那厮,那他娘就是個憨儿。”
杨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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