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五章 我們不熟!
此刻竟然对一個年轻人鞠躬行礼,甚至還称呼为叶先生?!
“张太太,您一定认识那位年轻人吧?”有人对许雅兰问道。
许雅兰大脑一片空白,不過還是木然地点了点头。
那是她亲姐姐的样子,她能不认识?
所以昨晚林海說的都是真的?
林海开了一家拍卖行?
前阵子张秋业去东洲,也真的是从林海开的拍卖行裡,拍了一件价值不菲的《松崖别业图》?
可是——
就算如此,张秋业也不至于对叶无鞠躬行礼啊。
這几年不见,叶无究竟成了怎样一個大人物?!
“妈,昨晚我還嘲笑他,你說他会不会记恨我啊?”张海媚手心裡全是汗。
如果說梁虎和霍浪那种级别的人物,把叶无奉为座上宾也就算了。
可是现在连张秋业都对叶无卑躬屈膝,张海媚彻底怕了。
“不会的,毕竟是你的表哥,虽說不是亲的,但是他看在你姨妈的面子上,也绝不会记恨你的!”许雅兰安慰道。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叶无和张秋业身上,叶无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甚至连屁股都沒抬起来,還是坐在椅子上。
而张秋业则一直保持着行礼的姿势,好像叶无不开口,他就不敢抬头一样。
或许张秋业表面看上去沒什么表情,可谁也不知他内心裡的惊涛骇浪。
一個让白晴熏都奉为主人的大人物来到云江,他居然都沒有在第一時間招待,真是大错。
关键是這個深不可测的大人物前来云江,为的竟還是参加张家子女的订婚,他现在才姗姗来迟拜见,更是错上加错。
“张先生,不必客气!”叶无淡淡地說道。
听闻叶无這句话,张秋业才松了口气,无论如何,他至少沒在叶无的语气裡,听到什么责备之意。
“原来叶先生和敬德一家有亲,是张某人愚昧了,到现在才了解。”张秋业說道。
张敬德赶忙凑上来,虽說张秋业不是为了他女儿订婚才来,但叶无可是他的外甥,张秋业又对叶无如此尊敬,从今往后,他凭着這個关系,也能够耀武扬威啊。
“秋业大哥,您說的沒错,我和叶无是亲戚,我是他的姨夫!”张敬德說道。
“原来如此,敬德,那你以后可要好好努力了!”张秋业笑着說道。
“是是是!”张敬德高兴地连连点头。
张秋业言下之意,分明是要重用他,他张敬德终于等来出头之日了。
张敬德感激的是张秋业抬爱之恩,却把叶无忘到了脑后。
可是张敬德還沒高兴多久,叶无便咂咂嘴,說道:“不错,我和他确实有亲戚关系,不過我和他不熟!”
张秋业脸上的笑容顿然就消失了,张敬德的笑容同样僵住。
张敬德仿佛已经感受到张秋业看他的眼神,变成了一把锋利的刀子。
“叶先生,我明白了!”张秋业斜睨了张敬德一眼。
不错,张秋业原本确实是想看在叶无的面子上,提拔一下张敬德。
可是叶无說自己和张敬德是亲戚,却又說不熟,意思显然张敬德怠慢了叶无。
事实是他刚来时,叶无一家人确实坐在角落裡,备受冷落。
既然如此,张秋业還如何提拔张敬德?
张敬德啊,张敬德,你有叶先生這個亲戚,是你三生有幸。
明明可以平步青云,偏偏你有眼无珠,怠慢了叶先生,活该你一辈子平庸!
“姐,姐夫,你们快說句话啊,咱们可是亲戚,怎么就不熟了呢?”张敬德欲哭无泪,這刚到嘴的鸭子就飞了,把他心灰意冷的真想一头撞死在墙上。
“姐姐!”许雅兰也過来牵住许雅芝的手,自然也是想让许雅芝替张敬德說句话了。
许雅芝心软,她点点头,刚要开口,林海却冷哼一声,說道:“张敬德,你一辈子瞧不起我,从来都沒叫過我一声姐夫。就算是你女儿订婚,我們一家不远千裡从东洲来到云江,你连個酒店都沒安排。好,這些我都能忍,可我忍不了的是,今天我們一家過来,别說是一個笑脸了,就算是一句话对我都沒有啊,不知道的人,還以为我們一家是来上门乞讨的呢。所以說,叶无跟你不熟,我跟你也不熟!”
林海几近哽咽,這么多年受了太多白眼,他从沒向谁吐露過,唯有自己一個人喝闷酒的时候,自己对自己发几句牢骚,宽慰自己不要在乎别人的目光。
可林海到底不是圣人,他做不到這点,只能把委屈咽到肚子裡一点点消化。
“张敬德!”张秋业脸色一冷,张敬德对叶无一家何止是怠慢,简直就是一种得罪。
张家得罪不起叶无,张敬德更得罪不起叶无。
张敬德是死是活,张秋业不在乎,他怕因为张敬德,叶无会迁怒于张家。
“姐夫,我错了,你看在亲戚的份上,给我一次重新改過的机会好不好?”张敬德低着头。
他并非是诚心忏悔,他无论如何也沒想到,自己有朝一日,会向林海這种一事无成的人低头。
他也不服,他会道歉,完全是害怕张秋业直接将他分离出张家。
要真是那样的话,他可就一无所有了,因为他现在拥有的一切,都是张家给的。
“错?你何错之有?我平庸了一辈子,受不起你的赔礼!”林海把脸别到一边,他這辈子都不可能原谅张敬德。
许雅兰還在求着许雅芝,可是许雅芝看到自己丈夫眼中带泪后,也不愿多說一句。
丈夫的委屈,都是因她才有的,此刻她既心疼丈夫,又感到深深的自责。
“张敬德,别說了!”张秋业简直对张敬德厌恶到了极点。
张敬德张了张嘴,再也不敢多說一個字。
“叶先生,我代张敬德一家,向您表示深深的歉意,但是這和张家无关,张家就沒有张敬德這种狗眼看人低的小人!”张秋业咬着牙說道。
张敬德的心情,顿然跌入了万丈深渊,他难以接受地看着张秋业,莫非张秋业刚才轻飘飘的一句话,就把他逐出张家了?
可是张秋业如此决绝,根本就沒有商量的余地,张敬德也只好继续低着头。
人群裡,却有一双美目,一直锁定在叶无身上,看完這出戏后,這双美目的主人,饶有兴致地自言自语起来,“很帅,很酷,也很冷,本小姐喜歡他這一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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