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发酵
“爹,怎么会烧苗呢?”
陆飖歌听了陆全的一席话,整個人都震惊了。
难怪這片杂树林這么多鸟粪,是因为从来沒有人想過這些鸟粪可以做肥料啊。
乡下常有牛车骡车或者驴车进镇上,陆飖歌就亲眼看见,有那牛车的车把手进镇子都带着個粪筐。
路上,要是自己的牛拉,他会万分珍惜地将牛粑粑给收拾到筐裡。
可不是這些老农有什么环保观念,觉得牛粪猪粪這些会污染环境,影响镇容。
而是他舍不得将這些牛粪等给浪费了,捡回去拍在院墙上,牛粪就可以烧锅,是很好的燃料。
至于那些路上的猪粪狗粪等等,也会有人捡。
农闲的时候,常有老农或者孩童背個粪篓子出来拾粪,再拿個长柄的木勺,一路走一路找,看见一摊猪粪啥的,简直如获至宝。
就是這些将粪肥当宝的农人,竟然不知道鸟粪也是最好的庄稼底肥。
“就是会烧苗啊。”
邱氏听了爷俩的对话,也走了過来,“家裡用鸡屎粪都不敢多用,還容易长草,這鸟粪和鸡屎粪不是差不多嘛。”
“是差不多。”陆飖歌点头,“不過,你们觉得鸡屎粪和鸟粪不能用是因为烧苗,還有就是容易长草对吧?”
“对,這都是老祖宗留下来的经验,不会错的。”
陆全乐呵呵地拍打着身上的草屑,“不過,你說的這鸟粪堆我們還是要去看看的。我們這几家刚搬来,别說牲口,连只鸡都沒有。你娘和你婶子她们刚好要开荒挖菜地,我們去弄些鸟粪来做底肥,少挖些混在地裡,還是有用的。”
邱氏也表示赞同:“你多挖些回来,先混到地裡放放,我多浇些水,等等再下菜苗。明年春草多也沒事,反正是菜地,又不大,勤收拾就成。那鸟大部分都是吃草籽的,拉出来的草籽落地生根,有草正常,人只要不懒,還能让菜地裡生了草不成。”
“爹娘,你们先听我說。”
陆飖歌被陆全夫妇你一言我一语,說的连插嘴的空都沒有。见他们一停,忙见缝插针地表达自己的意见。
“這鸟粪有草籽容易烧地其实很简单,只要发酵好了,這鸟粪就是好东西。不但不会长草,還能肥地。”
還能有這好事?
陆全和邱氏互看了一眼,彼此都有些不太相信。、
陆全:“什么叫发酵?”
邱氏:“真能肥地還不长草?”
“我說能肯定能啊!”陆飖歌很肯定地回答了邱氏,转而开始思索怎么回答陆全的關於发酵的問題。
她总不能說,发酵就是复杂的有机化合物在微生物的作用下分解成比较简单的物质。
她要是這样說,估计陆全会有更多的問題等着她。
比如,什么是有机化合物,什么是微生物,什么是分解等等。
“爹,发酵吧所有的粪肥堆积到一起,让它们内部自然发热。這么說吧,就像娘做馒头饼子,娘如果和面直接做馒头饼子,那饼子是不是又硬又难吃,吃多了還烧心?”
见陆全点头,陆飖歌继续說道,“可如果娘用老面放进去,等和好的面涨大,做出来的馒头饼子是不是又松软又爽口,吃起来也觉得好吃,吃再多還不觉得烧心?”
陆全又点头,确实是這样的。死面饼子和活面饼子确实是一個好吃,一個不好吃,死面饼子不好吃還烧心。
“所以,娘放的老面就叫发酵。我們将那些鸟粪還有鸡粪什么的只要堆放起来,然后用淤泥给它们封在裡面一年半载,让它们像老面一样,在裡面发酵,等第二年這些鸟粪裡的草籽就被捂烂了,就不能发芽,而且也因为這么长時間的发酵,這些鸟粪的肥力也就上来了。再浇到庄稼地裡,庄稼吸收肥力,就像我們吃老面和好的馒头一样,不会再烧苗了。”
原本一個复杂的問題,经過陆飖歌這么一比喻,不但陆全听懂了,就连一旁的邱氏都听懂了。
小四說的是头头是道,那肯定是小四說的对呀。
小四家可是有上千倾的良田,每年收得粮食得堆成几座小山。
陆家庄又靠大小云山两座山,這山裡杂树林更多,鸟粪也肯定更多。
陆全越想越觉得有道理。
這孩子聪明,這些肯定是跟她爹学的。
想到那些鸟粪,以后要撒到庄稼地,想到自己的种的庄稼因为這些鸟粪,会长出饱满的稻穗麦穗,陆全的心就好像喝了半斤粮食酒一般,醉醺醺的有些上头。
见陆全拔腿就准备去找张三他们商议挖鸟粪的事情,陆飖歌一把将陆全抓住:“爹,我還沒教你怎么发酵呢。”
陆全疑惑地问道:“你不是說用泥封起来发酵嗎?”
“是,這沒错,可是光光靠鸟粪发酵也行,得加东西。”
“加什么?”
“還要加落叶秸秆這些东西,干了要加水,湿了就加干草秸秆這些,最好是用那种黑黝黝的河泥封起来,這些河泥也很肥地。”
“我懂,我懂。”陆全兴奋的直搓手,“只是要发酵那么久,今年是不是地裡就沒肥了?”
“有啊,林子裡的那些鸟粪都多少年了,我們把下面的挖出来用,上面的拖回来堆积起来发酵就行了。”陆飖歌說着一拍脑袋,“我傻了,现在的鸟粪估计不用加东西发酵,本来林子就有落叶。那些鸟粪和落叶早发酵好了,爹到时候只需要把上面挖一锹深的不用,下面的我估计都可以用。”
陆全不停地点头:“嗯嗯,我现在就找你张三伯他们去看看。這些粪肥得给挖回来堆起来,等以后别人知道了消息,我們可留不住。”
毕竟杂树林子可不是他们家的,那是荒林子,谁都可以去。
這裡的杂树林子之所以沒人来,就是因为离村庄太远,附近除了湖就是荒地,靠的最近的就是李掌柜卖给陆家的這片田地。
陆全便往外走,边說话:“也不知道你张三伯他们地洞挖的怎么样了。我刚好去看看。”
“地洞?”
陆飖歌脑袋上升起疑云,不是說挖泥抛土坯的时候顺便挖几個地窖的嗎?怎么变成地洞了?
這地洞难道和地窖是一個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