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姑娘
“不,不是周飏,是五湖。”
二胖看宋云飞的脸色变了,也知道自己這次大概是闯祸,只能吱吱呜呜将他遇见五湖,又被五湖硬拉着去喝酒,喝多了将来南阳买铺子的事情就给吐了出来。
不過,他虽然喝得酒不少,可最终也沒吐露出是宋云飞要买铺子的。
他可一直防备着五湖呢。
谁料到,人家五湖根本就沒问他谁要买铺子,也沒问他买铺子做什么,而是问了他有多少银子,对铺子有什么要求。
二胖也不知道五湖就那么神通广大,竟然和官府裡的人也熟络的很。五湖說官府清缴的沈府還有一批铺子沒卖,问他要不要。
官府清缴的铺子,只要便宜他怎么能不要。
就這么,二胖稀裡糊涂就花了五百两,买了南阳城兴府路五间大门脸的铺子。
“我就想着,那周飏不是還想拍你大伯马屁嘛,這便宜不占白不占……”說到最后,二胖都有些心虚气得。
大炮见宋云飞沒吭声,忙上前一步,一巴掌呼二胖脑袋上:“你小子是不是脑子不好使,還沒吐露是云飞买铺子,我們俩除了给云飞买铺子還能给谁买。你买,你有银子嗎?”
二胖被大炮一巴掌打得晕头转向,委屈地嘀咕:“我不想着,只要我不說是云飞要买,就不用云飞担他周飏的人情嘛。”
“可把你聪明坏了,你這脑袋咋這么聪明呢。你不知道云飞和那周飏不对付,還敢从他手裡买铺子,人家不骗你骗谁?都說過多少吃了,叫你少喝点酒,少喝点酒,你一喝酒就闯祸,你不知道啊?還去和周飏的人喝酒,就你那点心眼子,到周飏那小子哪都不够人家看的。還去喝酒,怎么不喝死你。”
大炮背对着宋云飞,那巴掌就好像是手不疼一般,一巴掌一巴掌往二胖身上招呼。
二胖一边忙着躲闪,還不忘解释:“我沒和周飏喝酒,我不是都說了嘛,我是和五湖去喝的酒。”
“那五湖就是周飏养的狗,有什么区别。”大炮气得直接拿脚踹,這還是他兄弟嗎?這分明就是個二傻子!
二胖虎裡虎气地嚷道:“当然有区别,五湖和四海是周飏的狗,我和你不也是云飞的狗,狗对狗……”
“二胖。”
宋云飞厉声呵止了二胖的胡言乱语,“我宋云飞从小拿你们当兄弟,你们永远都是我宋云飞的兄弟。”
“我知道,我知道……”二胖感动的直搓手,“我不就打個比方,沒那意思。”
宋云飞沉着脸:“打比方也不行。”
“啊,打比方也不行啊?”
二胖傻眼了,他沒觉得不行啊。四海五湖整日跟着周飏鞍前马后,就像他和大炮整日跟着云飞一起进进出出一样。
沒区别啊!
“云飞說不行就不行。”
大炮都快被這傻子给气死了,抬手又是一巴掌,边打,還边对二胖使眼色,让他快认错。
可怜大炮嘴都快歪到耳根了,二胖也沒明白過来。
明明他五百两银子买了五间大铺子,這么好的事情,不应该夸奖他嗎?
他怎么還做错了?
大炮看二胖一脸呆滞,就知道他沒想明白。
“你知道云飞为什么生气?”
二胖傻傻地摇头,不知道啊,要知道他還能惹云飞生气嗎?
肯定不能啊!
难道不是因为他和五湖去吃饭這件事云飞不高兴?
“你……”
大炮還想說,被宋云飞制止:“行了,二胖這次也沒做错,五百两银子买這五间铺面,我們赚了。”
這件事其实也不能怪二胖,在外人眼裡,宋云飞其实和周飏几乎连认识都不可能的,更不要說交集。
一個是草莽二代,一個是当朝侯府子弟。
偏偏,因为一些不能言說的原因,這两個人不但认识,還打過两次交道,关系不能說好,但是也不能說好。
迟钝如二胖,怎么能理解宋云飞那种土匪二代遇见官二代的心理。
二胖道也不算笨,看宋云飞口气松动,一個转身扑跪在地,抱着宋云飞的大长腿就开始干嚎:“云飞,你也知道我這事办的沒错吧。我真不是故意找五湖那小子的啊,就那么巧,就在南阳遇见他了,他說,大家现在都是兄弟,我才跟他去喝酒的。這铺子,也是五湖找人卖给我的。真的是兴府路大街最好的铺面了,還這么便宜。我想着,给你省点是点,就买了。”
二胖一边說,一边還不忘记眯着眼缝偷瞅着宋云飞的神情,顺便還抽空干嚎两声。
“行了,给我起来,好好說說,這次你遇到周飏的事情,你们都說了什么,做了什么?”
眼看二胖鼻涕都要抹到他的裤腿上,宋云飞气得额角直跳,一脚把腿上的挂件给踹开。
原本還牢牢抱着宋云飞大腿的二胖顺势松手,在地上一個翻滚直起腰,响亮地应了一声:“好咧。”
大炮:“……”
他怎么会有這么個兄弟呢?
得亏不是一個娘生的,要是一個娘生的,他估计也活不到现在!
這边,二胖将自己遇见五湖的事情详详细细和宋云飞說了個清楚。
蒋家坝那边,谢家药铺不远的小楼裡,谢大夫刚刚下楼。
送谢大夫下楼的巧儿姑娘,见谢大夫出了门,轻轻地叹了口气,扭身上楼回屋,就见自家姑娘正端坐在窗口,定定看着对面不远的谢家药铺发呆。
巧儿不忿地走過去,忍不住问道:“姑娘,谢大夫又沒给银子啊?這谢大夫怎么這样啊,每次来都不给银子,要是妈妈知道……”
“巧儿。”
被巧儿称为姑娘的女子慢慢收回目光,打断了巧儿的念叨:“下去玩去吧,這裡不要你伺候。”
行吧,姑娘說啥就是啥,巧儿给姑娘换了茶水就赶紧出去找小姐妹闲聊。
她伺候的這位明月姑娘真是奇怪,听說還是从京城来的。
在京城伺候那些王孙公子不好嗎?
跑這小地方来伺候那些商贾粗人,也不知道图什么?
還有那谢大夫,每次来也不留宿,连她倒的茶水也沒看动,就和姑娘在屋子裡关着门干坐着,也不知为啥。
反正别人不知道她是知道的,谢大夫来最多說說话,啥也沒做。
這谢大夫不会是有病吧?对着姑娘這么漂亮的個大美人,竟然能不动凡心!
姑娘的床可是她铺的,别的客人来的时候,折腾的胡天胡地的,那床铺必定是要整個都换了才行。
只有谢大夫来,上面连個褶都沒留下。
說出去都沒人能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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