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豕猪
京中元宵灯会出事,受影响的除了被烧的商家,被牵扯到前朝的人。
還有,就是正月十六要出宫立府的三皇子陈建业。
灯会出事,全城戒严。
三皇子出宫立府只能往后推,這一推,就到了二月十六。
此刻正是阳春三月,百花争艳。
三皇子出宫立府很是热闹,满朝文武,接到去秦王府赴宴的帖子的不知道多少。
虽說三皇子并不得圣人心,可当家圣上只有两個儿子,三皇子和四皇子中间差了十几岁。
就算有心人想站周贵妃的队,也不敢在這個时候不给三皇子和沈皇后的脸。
到了十六這一日,紧靠秦淮的瞻园大道上,车来车往,秦王府大门敞开,送礼的宾客一波接着一波。
虽說是出宫立府,可该准备的,自然早有人准备。
三皇子秦王只需要从宫裡出来,坐车进秦王府,顺便将一些圣上和皇后娘娘赏赐的东西带着就行。
秦王府第一次大宴宾客,当今圣上特意派了身边的大太监邓无为帮忙理事。
陆飖歌是被镇国公府的马车接走,先去了国公府,见了镇国公和镇国公夫人,然后跟着镇国公世子唐锦明一起去的秦王府。
自从初六勇毅候府设宴后,陆飖歌已经很久沒有见到宋云飞。
今日去秦王府,身为勇毅候二公子,羽林卫指挥使的宋云飞必定是要去的。
原本,陆飖歌的身份是轮不到她去秦王府的。
秦王身份贵重,她這样的升斗小民,再怎么抱大腿,也抱不上秦王的大腿。
何况秦王大腿也不粗,一般人沒胆量,也不敢轻易去抱。
偏偏秦王不知道是听谁說的,說京城最有名的吉祥楼和如意斋是一個老家东阳郡的小子和人合开的。
這小子才十几岁,偏偏聪慧的很,酒楼茶馆就开了几十家。
秦王听了很感兴趣,问唐锦明认识這小子不。
唐锦明說认识,不但他认识,宋云飞也认识。
就這么,秦王府设宴,陆飖歌竟然也接到了帖子。
接到帖子的那一刻,陆飖歌几乎不敢相信。她都有些怀疑,是不是宋云飞在秦王面前說了什么。
随之,送帖子的唐锦明解释說,秦王是听說你是东阳郡人,才好奇,想见见你。
东阳郡人就好奇地想见见?
那這秦王也太好奇了。
京城离东阳郡不算远,不過一百多公裡,东阳郡在京城开店有做买卖的有甚至做官的也有。
怎么就想见见她?
她陆飖歌何德何能,能接到秦王府的請帖。
這帖子让陆全送回东阳郡族裡,那得供起来才对。
“锦明兄,你看我這身穿得還齐整。”陆飖歌在唐锦明面前抬袖半转了身子,示意唐锦明看她的衣服,“我身为商贾,去秦王府总觉得身份不够,不能穿锦衣华服只好投机取巧,不知道去王府会不会被赶出来。”
唐锦明面前的少年,只有十五六岁的样子,发丝柔软,气息干净,身材纤细略显单薄。一张俊脸润如玉白如瓷,有着少年雌雄莫辨的特殊美感。
头上戴着束发的金冠,穿一件窄袖浅青色银细花纹底棉布袍,登着青缎白底云头靴。說是棉布却有着不输于锦缎的纹理和光泽,看上去十分妥帖。
“很好。”唐锦明竖起大拇指,好奇地问道,“你這袍子的面料我都沒见過呢,說棉不是棉,說锦不是锦,這是什么?”
陆飖歌笑着弹了一下身上的衣袍:“丝绵,蚕丝和绵混纺,是董勇送我的料子,我觉得去秦王府穿的太素了也不好,就穿了這一身。”
“你跟着我,别說穿的素,就算穿破衣烂衫也沒人敢拦你。”唐锦明笑得一双眼都眯了起来,“不管你這料子确实不错,回头你帮我问问董勇,這料子多不多,给我娘的铺子裡也匀点。我娘要是知道我给她拿了這么好的货,肯定要夸我。”
唐锦明身为镇国公世子,就算他不学无术,也有家产继承。
偏偏唐锦明是新朝子弟中的佼佼者,大商三年,唐锦明连中三元,成为大商朝的第一個文武双全的状元郎。
镇国公唐七和宋家兄弟不一样,他和陈权自小相识,陈权从起义开始,唐七就紧紧跟着,为他出生入死。
宋家兄弟也为陈权出生入死,老大宋大壮還连续在战场上失去了两個儿子。
而唐锦明作为唐七唯一的儿子,却一直在老家陪着唐夫人读书识字,偶尔還会去沈皇后家做做苦力。
可谁都知道,镇国公在当家圣上陈权的心裡,要远远高于任何一個陪他打下江山的兄弟。包括他的结义兄弟,宋家兄弟。
說着话,镇国公府的马车已经到了秦王府前的洪武大道。
驾车的车夫小声回禀:“公子,前面马车有些堵。”
“沒事,你慢些,不急。”唐锦明性子很好,并沒有其它官二代的骄纵和任性。
车夫听了立刻扯了缰绳,慢慢放慢速度,顺着车流,一点一点往裡进。
刚刚過了玄武大道的一半,不知道哪裡冒出来一辆马车,“咣当”一声撞到镇国公府的马车上。
车夫跳下车就骂:“急什么?等着去投胎呢?”
唐家的车夫老王是原本跟着唐七打天下的手下,伤了左脚后,就被唐七留在府中。
今日秦王府设宴,镇国公和镇国公夫人坐了前面的马车,由心腹驾车先行。唐锦明就坐了老王的马车,接了陆飖歌来的稍微有些晚。
“你骂谁呢?”撞车的人不道歉,反而举着鞭子冲了過来,指着老王,“给爷爷道歉。”
车厢裡的陆飖歌好奇起来:“咦,還有人敢和镇国公府蛮横?”
“怎么不敢?”
唐锦明端坐车中不动如山,“這京中皇亲国戚不知道有多少,我爹虽然是镇国公,可到底比那些皇亲国戚還是差一些的。”
“嘁。”陆飖歌扭头掀了帘子向外看,就看见后面撞上来的马车,车上一個玉兰花一样的标志,不由挠头,“京中谁家的家徽是猪的?”
“什么?猪?你說的是豕吧?”
唐锦明见陆飖歌点头,也忍不住好奇起来,跟着她探头向外看,“哪有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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