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面子
“既然淮平郡主想看,那就去看看。”
陈权其实沒做皇帝前,也是個很大方的人。
“你让邓公公领你去就行,刚好顺便也帮你姨母挑些好东西,要是碰见你喜歡的,你只管拿走,姨父赏你了。”
還弓腰等着话的邓无为不动声色地扫了一眼坐在沈皇后脚边的小姑娘,他邓无为原来也有走眼的时候,這淮平郡主可真沒他以为的那么蠢。
看样子,今個可是在扮猪吃老虎呢!
“谢谢姨父。”
陆飖歌道了谢,反而不急着去看皇帝的私库了,她问沈皇后,“姨母,您有私库嗎?我也想看看姨母私库。”
沈后笑着摇了摇头:“沒有,姨母可沒你姨父有钱。”
虽是玩笑话,却說的是事实。
陆飖歌噘嘴不满意了:“为什么姨母沒有私库,姨母不是皇后嗎?”
沈后轻声漫语道:“傻孩子,姨母虽然是皇后,可不代表皇后都有钱。沒有钱沒有宝贝,要私库何用,放着生灰嗎?”
陆飖歌好奇心越发浓烈:“那是不是皇宫裡只有姨父才有私库呀?”
這個沈后自然是清楚的:“宫裡,除了你姨父有私库,還有就是周贵妃有個私库,其他的妃嫔沒有。”
周贵妃這個私库還是跟着陈权攻占京城的时候,得了不少好东西,也就有了自己的私库。
因为這,周贵妃沒少在沈后和一众妃嫔面前炫耀。
因为整個宫裡,就连皇后都沒她有钱。皇后别說私库,就连平日裡拿出去赏人的东西,也只是普通的不起眼的小物件,想要名贵的都沒有。
而周贵妃日子過的比沈后還滋润,也是因为有這個私库,就连周贵妃的娘家,都沾了不少的光。
在宫裡,因为贵妃比皇后還有钱,很多妃嫔也是明面上尊重沈后,背后却和周贵妃牵扯到一起。
再加上前几年陈权的偏心眼,更让周贵妃在后宫横着走。
而周家,在京城也比沈家更加显得尊贵。
“姨母,您是一国之后怎么能沒私库呢?”陆飖歌不高兴了,“您可是一国之后哎,要是說出去连個私库都沒有,多沒面子啊。”
“面子是自己挣的,不是有私库就有面子。”沈后身上,有一种历尽风霜后的淡然。
“是,皇后說的对。”陈权還在想如果陆飖歌提出把他私库分出两個出来给沈,自己该怎么拒绝。
“那是姨母性子好,换我肯定不行,别人沒有的我沒有就罢了,别人有的我肯定要有,還要避她更好。”
陆飖歌一脸的骄纵,继续說道:“等回头姨父把我陆家的宝藏挖出来,也给姨母设几個私库好不好?我不想姨母连個贵妃都比不上,說出去让人凭白笑话我們沈家穷酸。”
笑话谁?
邓无为无声地咧了咧嘴,這可笑话不到沈家,沈皇后可是陈家的皇后。
不過,這宝藏還沒挖,就想着给沈皇后分私库,這淮平郡主难怪能得沈后的欢心。
到底是自家人护着自家人,字字句句都偏着沈后,却又不让人觉得厌烦。
而陈权,听到陆飖歌问好不好?
心裡不免一咯噔,這宝藏還不知道在哪裡呢,這私库就要许出去几個了。
說的她陆家的宝藏就放在那裡,就等着他去捡一般。
陈权不由干咽了口吐沫,都不知道怎么拿话去回。
說好?
你家媳妇,還是個皇后,建個私库還要靠人家外甥女家的宝藏。這好,陈权无论如何也說不出口。
說不好?
這话,陈权更无法說出口。
他好歹是帝王,要脸。
人家陆飖歌连自己的宝藏都舍得给他這個姨父,他這個当姨父却连個私库都舍不得,這個皇帝也当得太小气了些。
沈皇后笑了笑:“姨母要什么私库,那些金银珠宝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不過是些虚名。只要陛下和你们兄妹好,本宫就是现在闭眼也无憾了。”
话中带着看破红尘的淡薄,好似在她生命裡,除了皇上和儿子,现在多了一個飖歌,就再沒有在乎的东西。
陈权听了心有感触,想到皇后的娘家沈家。皇后父兄都不在了,沈家只有两個侄儿撑着门面。按照惯例,沈家两個侄儿最少其中一個,应该官居高位,好保证沈家繁荣昌盛。
沈正海原本在吏部,不過是個五品的小吏,又因为是沈家人,沒人敢得罪他也沒人敢重用他,一直在吏部挂了個闲职。還是前几日秦王搬出宫立府,把沈正海要了去,现在去给秦王办事。只是官职沒变,還是個五品的小吏。
沈正河被分到了礼部,同样是個五品的小吏。每日早上点卯去一下,早早就回家待着,连和他游园饮酒的朋友都沒有。
是他沒对沈家上心,也是沈氏被封为后之后,沒有替沈家谋一点利益。
想到沈家。陈权多少对沈后了有了些微的歉意,他這個皇后,真的一心只为陈家,半点都沒有私心。
“姨父姨母一定会长命百岁的。”陆飖歌抱着沈后的胳膊轻晃,“回头等姨父把大云山那座古墓挖出来,姨母就有钱存私库了。”
古墓?
陈权被這两個字一惊,他无声地看了一眼邓无为,等邓无为悄无声息地退到门口,才开口问道:“什么古墓?你不是說不知道陆家的宝藏嗎?”
陆飖歌一脸无辜:“古墓又不是宝藏,我爹以前和我們兄妹說故事的时候說過,大云山下有個刘姓君王的古墓呢,但是他沒告诉我,那是陆家的宝藏啊!”
陈权不由攥紧拳头,古墓,宝藏。
难道,传說中陆家的宝藏就是這古墓?
陈权有心想追问,又怕显得自己太迫切,只能求助地看向沈后,希望她能开口问问。
沈后看了皇上一眼,微不可查地轻轻点了点头。
沈后轻柔地抚摸着陆飖歌的小手,柔声问道:“飖歌,你真的舍得让你姨父去挖你陆家的宝藏啊?”
“怎么叫我陆家的宝藏呢?”
陆飖歌义正言辞地反驳道,“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這宝藏原本就该是姨父姨母的呀,姨父和姨母可是帝后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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