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分饼
待到菜上桌,陆飖歌才发现,今日镇国公府的赏花宴是用了巧心思的。
不說山珍海味,就其中几道用鲜花做的菜肴,引得大家纷纷下箸品尝,個個是啧啧称赞。
其中一道鲜花饼,外皮酥脆,内馅绵软香甜,吃起来有一股淡淡的花香。吃完,口中回味犹甘,让人欲罢不能,恨不得再吃上一块才好。
公孙婉莹尝了一口啧啧称赞:“這饼味道真好,你们快尝尝。”
說着還殷勤地将装鲜花饼的盘子往陆飖歌面前推了推:“真的好吃,我都沒吃過這么好吃的饼子。”
陆飖歌捏了一块递给沈正卿,又给自己拿了一块,又将鲜花饼的盘子往桌子中央推了推。
陆飖歌尝了一口就知道,這鲜花饼是如意楼新做出的招牌点心。
沒想到镇国公府为了這次赏花宴,竟然請了如意楼的点心师傅過来,這价钱应该是不便宜。
鲜花饼盘子推到中央,见大家伙都沒动,齐鸢伸手拿了一块。
她是听說了的,今日镇国公府设宴,特意請的吉祥楼的两位大厨過来帮忙,其中就有吉祥楼手艺最好的点心师傅。
她還听說,這次吉祥楼新推出的点心是要在镇国公府先做的,等镇国公府宴席结束,第二日吉祥楼才会推出。
這几年随着吉祥楼的名气越来越大,京中设宴的时候,能請上吉祥楼的一位大师傅来家裡做菜,那已经是很有面子的事情。
镇国公府能請来两位大师傅,就连点心师傅都能請来,可见果然如传說中的一般,吉祥楼就是镇国公府自己家开的。
一盘八块,去了四块,已经去了一半。另有四块堆放在碟子裡,几位姑娘各自安坐,沒有一個人先伸手的。
“你们为什么不吃?”朱成云先拿了一块,又替身边的表姐拿了一块。
刘婉茹忙摆手拒绝:“我,我不吃。”
這点心是酥皮的,吃是好吃,可是吃的时候就要时刻注意,一不小心就要掉屑子。
假如自己沒拿好,饼屑掉到身上桌子上,那多丢人。
特别是這一桌好几個都是前朝的闺秀,最是瞧不起她们這群乡下上来的泥腿子。
朱成云猜不透表姐的心思,见她不吃也不勉强,将属于表姐的那一块递给了陆飖歌:“你喜歡吃,给你。”
“好,谢谢。”陆飖歌接過来,掰开,分了一半给一小半给公孙婉莹,又分了一块给沈正卿。
這鲜花饼确实好吃,公孙婉莹和沈正卿都沒客气,笑吟吟地接了過去。
剩下两块,武安侯的两位姑娘拿了過去。
看着大家都在吃点心,特别是淮平郡主還有公孙婉莹,她们吃点心的时候也用帕子托着,只是因为有一块点心是掰开分的,饼屑還是落了些在桌子上。
刘婉茹目光直勾勾地落在桌面上,看着浮动的点心屑。沒等她目光收回,候在一旁伺候的侍女拿着湿帕子忙将掉落的饼屑擦净,又换了干帕子擦干。
等到大家都吃完点心,一旁的侍女们忙又端了温水给大家洗手换帕子。
刘婉茹沒有吃点心,自然也不用再净手。
她扭着手裡的帕子,看着被侍女伺候着擦手的陆飖歌,心裡又妒又恨。
這可是吉祥楼大师傅做的点心,听說四块就要二两银子。在她们乡下,二两银子都能买一头大肥猪了。
淮平郡主不過和她一样,是乡下来的丫头。
不過,她的姑母是皇后,自己的姑母只是太后的侄媳,两個人的身份就天差地别。
還有一旁和淮平郡主說說笑笑的公孙婉莹,她们這些前朝的大家小姐不是自视甚高,看不起朝廷新贵,不屑和她们多交往的嗎?
可为什么這公孙婉莹,见到淮平郡主和沈姑娘就笑得像一朵花一般。
刘婉婷心想,這些大家闺秀也不過偶偶。
如果要是她把点心屑弄到桌子上,估计她们不当面說,背地裡肯定要嘲笑她乡下来的。
可换了淮平郡主和公孙姑娘,竟然都装着看不见。
一個還是相府的姑娘,還說什么百年大族,难道這点规矩都不教的嗎?
另一個不過是個孤儿,养在乡下十几年,现在成了郡主,就高高在上,众人不得不捧着。
想到自己,姑母嫁进朱家,又因为朱家的姑奶奶成了宫裡的太后娘娘,一家人跟着飞黄腾达。
姑母到了京中后,好不容易费尽心思把她和哥哥接进京来,就是想能借着朱家的势力,趁着太后娘娘還在,能给她们找一门好亲事,也好改改刘家的门楣。
刘婉茹原本也以为以太后娘娘的身份,随便给他们指一個人家,也比在乡下随便配個穷小子强。
可她和哥哥到京城都大半年了,连太后娘娘的面都沒见到,更别說让太后给她赐一门婚事。
来的时候,姑母就說了,让她多走动走动。
姑母是存了心思的,想把她送去秦王府,哪怕做個侍妾,也好過去乡下嫁人。
可她不想去秦王府,秦王体弱多病,嫁给秦王无异于守活寡。
要是秦王再不能人道,到时候,她连孩子都沒有,一旦秦王死了,她一個侍妾能落得什么好。
還不如在京中這些朝廷新贵中挑一户人家,比如镇国公府。
哪怕给唐世子做小妾,也好過嫁进秦王府。
可姑母不会让她进镇国公府府的,姑母還想着把表妹嫁给唐世子呢。
想到姑母口口声声說是为她好,为她好为什么表妹就能嫁唐世子,她只能给病歪歪的秦王做侍妾?
看样子,姑母是靠不住了,只能自己自救。
刘婉茹目光直勾勾盯着对面的陆飖歌,心裡慢慢升起一個主意。
如果,她大哥能娶了淮平郡主,到时候让大哥吹吹枕头风,她是不是也能许得一门好亲事。
皇后如此宠着淮平郡主,淮平郡主一进京城就求了皇上给她封了郡主,连自己娘家侄女都沒管。
可见,這淮平郡主在皇后的心裡分量是不一样的。
刘婉茹手中的帕子越攥越紧,一颗心因为自己心中涌动的想法跳得噗通噗通。
一桌子的姑娘们并沒有注意到刘婉茹的神态,大家說话之间凉菜点心果盘已经撤下,热菜汤羹上了桌。
一旁丝竹之声不绝于耳,席间觥筹交错,大家言语欢畅,看上去其乐融融,分外融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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