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0章 冬至
“你们是蒋家坝人?我怎么沒见過?”
衙役不相信地扫了一眼面前的主仆二人,他算是土生土长的蒋家坝人,可眼前這对主仆,他笃定這刁蛮的小厮自己沒见過,至于后面细皮嫩肉的公子,被小厮挡住他也不好明目张胆地看,只隐约觉得有些面熟。
却一时又想不起,自己身边何事出现過如此富贵之人。
能带着丫鬟侍卫,還能有两辆高大宽阔,有着花纹华丽的马车。這马车,一侧還有着符文,一看就是世家大族才有的东西。
折雪皱眉不满道:“你沒见過的人多了,难道蒋家坝的所有人你都认识?”
“你……”
衙役刚要开口,就见被丫鬟挡在身后的公子移步出来,笑道:“我是蒋家坝小新庄人,姓陆。”
姓陆?
冬至对陆這個姓,那可是太敏感了,闻言立刻抬眼看過来。
這,這不是……
“陆小四?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衙役脱口而出,說完好似不敢相信似得,上下将陆飖歌和折雪一顿打量,半日才咧嘴憨笑,“陆小四,我是冬至啊,你還记得我不?”
陆飖歌含笑点头:“记得,我們還一起偷過李罐罐的长生果吃呢。”
“嘿嘿。”
冬至忍不住憨厚笑了起来,這事,到现在李罐罐都不知道是谁干的。要是說别的事情,可能别人還清楚一些,可這偷长生果的事情,真的是只有他和陆小四两人才知道的秘密。
冬至感叹道:“我還以为你出去,把我們這些兄弟都忘记了呢!”
怎么可能忘记,陆飖歌离开蒋家坝也不過就是這两年,之前她虽然在青山书院读书,却是一直住在小新庄的,和冬至他们也常见面,怎么会不认得。
其实冬至一過来陆飖歌就认出来了,不過折雪把她挡住,她也沒急着去相认。
自从陆全夫妇被陆飖歌送回蒋家坝,之后大家再沒有见過。
就连给陆远山迁坟,陆飖歌也沒有通知陆全夫妇。
不是不懂礼体,而是其中還夹杂着偷龙换凤等事,陆飖歌不想让陆全察觉,生出更多的麻烦。
冬至只知道陆飖歌去京城,在京城开了数家铺子,并不知道陆飖歌现在的身份。
陆全一家回来低调的很,问也只是說京城居大不易,說是更喜歡在小新庄住着,都是老邻居老朋友,反而舒服。
他们回来后,也沒有如别人所想的一般富贵奢华,依然是种地捕鱼,過着简朴的生活。
也是因为陆全他们這样,大家都纷纷猜测,可能陆飖歌在京城的生意并不是多好。
当然,再不好也比在蒋家坝好,那是肯定的。
那可是京城,整個小新庄,除了李罐罐那小子买了大船跑海运,整日天南地北地跑,好似赚了不少银钱,大部分人還是如从前一样,在小新庄种地度日。
不過,他们再也不是当初的穷打渔的。
小新庄中的七户,除了陆家,几乎每家在蒋家坝都买了铺子,在周边都买了田地。
日子自然是越過越好,這一切,都是陆家带给他们的。
也因为這,陆全回来的时候,另外六家還暗暗打听,說是要是小四在京城生意不好做,他们可以适当地借一些银钱给小四。
反正小四脑子好,也不怕他還不出這借款。
冬至见了陆飖歌心情大好,就连庄子上人的揣测也說了出来。
他原本就沒有觉得這有什么不对,庄子上人這么想,也沒真的要看陆小四的笑话,大家不還想着凑钱帮小四一把嘛。
說什么叫,在哪裡跌倒就在哪裡爬起。
陆飖歌听着,脸上是升起的笑意,看在折雪眼裡就觉得稀奇。
她很少看见陆飖歌笑,也很少看见她如此多话。
這個公主好似什么都会什么都懂,什么都不需要人操心一般。
现在,看她和一個衙役聊得热火朝天,心裡不由一晒,果然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情谊,看起来就不一般。
自己還是不要多事的好。
冬至說了半天,還是沒忍住问道:“小四,你這两年在京中到底怎么样?要是京中生意真的不大好做,你就回来,這几年闸口恢复,蒋家坝生意還是不错的,我家买的那铺子,一年租金就二十多两,足够一家嚼用。”
折雪在一旁听得青筋直暴,這衙役一口一個小四,要是他知道自己叫着小四的是皇上亲封的公主,会不会吓死?
可她也知道自己身份,公主能允许眼前人一口一個小四地叫她,自然是亲近之人,她可不能看不出眉高眼低。
“挺好的,京中生意我們让出去一部分,不過,剩下的店铺生意也不错。”
见冬至皱眉,陆飖歌忙解释道,“是李掌柜去了扬州下辖的县高邮做县令了,铺子沒人打理才让出一部分的。”
其实說让出不如說是送,只是這些铺子送给了皇上,由沈正河派人帮着打理。
现在,沈正河就是帮着皇上管钱袋子的,他所在户部,那可是管着整個大商朝的钱财。
冬至听陆飖歌說把生意让出一些,脸色就不大好看,陆全夫妇回来的时候沒有多說,但是大家都在暗暗猜测。
现在小四這么一說,他几乎可以肯定,小四肯定在京城受欺负了,不然好好的店怎么让出去了。
京中官多兵多,他当衙役這一年多,就足以能体会到這人情冷暖,何况是京城。
要想做生意,那不得孝敬。
京中可是官宦云集,那守城门的兵丁听說都是百户长,像他们這种小老百姓,一不小心得罪了谁,别說开店能留的性命就不错了。
等听到李掌柜去做了县令,冬至拳头都捏起来了。
会不会是這李掌柜坑了小四啊?
李掌柜肯定是在京中找到的人脉,才做了這县令,那小四的店铺为什么還要让出去呢?会不会這些店铺送出去,是因为要给李掌柜铺青云路?
陆飖歌不知道冬至心中所想,她這次来是有其它事情要问。
“听說,你们河役出事了?”
“什么?”
冬至脑子還沒转過来,被陆飖歌這么一问,当初傻住了,下意识地问道,“你怎么知道的?”
闻言,陆飖歌脸色一沉,果然是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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