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8章 回乡
敏郡王一听大惊,他可不想去东阳郡守皇陵。
“陛下,臣還有公务在身。要不让老六……”
陆鹤北在太后身边的椅子上坐下,截断敏郡王的话道:“而皇叔和三皇叔的公务就先停停,孝道大于天,朕怎么能拦住皇叔们尽孝心呢?”
沒等敏郡王开口,陆鹤北继续說道。
“朕還听說六皇叔在城外遇见了贼人?我刚想问问二皇叔,這六皇叔平日裡最多有些顽劣,怎么就被贼人惦记着了呢?是我京城的治安不好,守卫不严,還是庆王府侍卫不够?”
這话,敏郡王和睿郡王都不敢接。
而庆王,正在吃宫裡的点心,根本沒留心皇上說的是什么。
陆鹤北屈指在桌面上轻叩:“邓无为,回头你去给庆王府挑五百名身手不错的护卫,务必要挑京中最好的男儿。以后出门叔祖多带侍卫一百,其它几位皇叔各多带五十,再留一百多人给庆王府看家护院。”
皇上這话一說,太后的眸光中带了笑意,而敏郡王和睿郡王额头上已经隐隐有了汗意。
這是要将他们庆王府都给监管起来啊,五百名身手极好的护卫,這是守护他们的安全還是防着他们呢?
“陛下!侍卫够的,够的,是老六……老六和弟媳妇生了口角,一气之下就离家出走,才沒带护卫。”
敏郡王委屈的恨不得到皇上面前哭诉一番,老六出去都沒回来,他怎么能知道老六在城外遇到贼人,也不知道老六现在躲去了谁家。
“二皇叔,都說长兄如父,既然叔祖一心向道不问红尘俗世,這王府大大小小的事情就应该由您管起来。如果护卫真够,六叔出门怎么连一個赶车的人都沒有?”
敏郡王吓得噗通一跪,忙道:“是臣的错,臣未尽兄长之责,才使得老六陷入险境……”
“老大,你……你這是咋啦?”庆王打断敏郡王的话,吹胡子瞪眼地看向陆鹤北,“建业,這可是你二叔,你竟然敢大不敬?”
“叔祖,大不敬的可不是朕。”陆鹤北脸色微沉,“朕让几位皇叔去皇陵看看,皇叔推三阻四,朕想问问叔祖,皇叔为何连回去祭奠祖先都不愿意,他们可還记得孝道二字?”
“皇上,不是臣不愿意去东阳郡尽孝,实在是……实在是……”
敏郡王急得一脑门子汗,却不知道如何将這话接下去,還是跪在他身侧的睿郡王看不下去,接口道:“皇上,二哥之所以不愿意去东阳郡,是因为父王這几年身子骨不大好了。二哥又是长子,自是不敢随意出京,好随时能侍奉在父王的身边。這东阳郡一行,希望陛下能看在父王年老体弱的份上,让二哥留下,我和五弟愿意回去。”
“三弟。”敏郡王感动的热泪盈眶。
“二哥,大哥和你年龄相仿,当初在南阳,也是大哥和你关系最好……”睿郡王說到這裡,声音略微有些哽咽,“這次就让我和五弟去东阳郡,也好和大哥說說话。”
“還是我去吧。”敏郡王想到当初他和大哥陈权的关系,越发觉得心裡愧疚。
他应该去东阳郡祭奠皇陵的,大哥和他关系最是亲近,现在大哥去了,他就是陈家這一代人的老大,這祭奠皇陵,自然该他去。
陆鹤北看着敏郡王和睿郡王在自己面前演着兄友弟恭,不由唇角微翘。
不等两位皇叔争出個结果,陆鹤北开了口:“朕說了,二皇叔和三皇叔一起回东阳郡祭奠先祖,你们在這裡互相谦让,是沒听明白我的话嗎?”
這时,连吃了几块点心的庆王总算分心放到了儿子们的身上。
他侧首问陆鹤北:“你让小二子和小三子回东阳郡祭奠先祖?”
“是的,叔祖,朕身子……”
“我也要去。”庆王不等陆鹤北话說完,一拍大腿吼道,“我要回乡祭祖,你们几個臭小子,要是敢不带我,我就,我就抽了裤腰带去你们的房门上吊死。不孝子,老子要回乡祭祖。”
太后很是不喜歡庆王這人,這时候听庆王扯着嗓子吼,她反而对庆王的印象改观了不少。
這样的神助攻,她就是再讨厌,也是能忍他几分的。
敏郡王和睿郡王此刻自然是什么话也不敢說,看样子,他们這一趟回乡祭祖的事情是跑不掉了,老王爷要跟着就跟着。
敏郡王還在想,我原本是不愿意回乡的?为什么现在我要和三弟抢着回乡呢?
而睿郡王脸色阴沉,暗暗已经攥紧了拳头。
陈建业。
他在牙齿缝裡念叨着皇上的名字,心中暗想,你怎么不去死。
很快,庆王带着一堆宫裡的糕点,领着两個儿子兴冲冲回去准备收拾行囊返乡。
等出了宫,還沒回到庆王府。老王爷就开始肚子疼,泛恶心。
庆王府连夜叫了好几個御医在王府给老王爷把脉开药,十個大夫九個半都說庆王是吃的太多,引起的消化不良等反应。
這個时候敏郡王和睿郡王才想起,老王爷身子不大好,宫裡的御医早就叮嘱老王爷要饮食清淡,少吃油腻的东西,也要少吃糕点。
许是這几個月老王爷被几個儿孙看得严,能吃到嘴裡的好东西实在太少。
今日一进宫,他就只管吃点心,再吃点心,再多吃点点心。
甜腻的点心吃多了,坏处很明显。老王爷的肠胃经受不住這一次的战役,先闹起了革、命。
庆王一倒,敏郡王和睿郡王的回乡行程也耽误了下来。
等到皇上回到他暂住的偏殿,陆飖歌已经不在殿裡。
小桌子過来說,公主去见皇后娘娘和小太子去了。公主還特意叮嘱他,等皇上回来一定要多休息,不可急着处理朝政之事。
陆鹤北看着手裡陆飖歌留下的纸條。不由轻笑一声,吩咐邓无为准备药汁。
這谢大夫开的药确实是有几分用处,昨日還气若游丝的皇上,今日喝了谢大夫的药竟然能走到母后的寝殿去。
邓无为看着陆鹤北将黑漆漆的药一口闷下去,不由劝道:“陛下,這药您還是要少喝。”
虎狼之药,身体怎么能沒有大碍!
陆鹤北沒有开口,只是目光落在雨后的草木上,每一片叶子好似都在发光一般。
如果往后的日子都能像今日這般,那他愿意喝下這虎狼之药,给母后给皇儿给妹妹和皇后多留一点准备的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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