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5章 本事
新春佳节,皇上不用上朝,陈鹿行和陈媛也不用读书。
难得岁月静好,虽有雪灾的事情困扰,可大家還是开开心心過了一個团圆年。
从腊月二十九陆飖歌进宫,到正月初四陆飖歌准备离京去的這几日,陈鹿行和陈媛成了陆飖歌的尾巴,除了睡觉,几乎陆飖歌走到哪,他们俩就跟到哪。
初四一大早,陆飖歌看着宫女们收拾好箱笼刚准备出门,就看两小只蹲在她的院门口。
陈鹿行蹲在左边,拿着手中的树枝在地上划来划去。
陈媛蹲在门的右边,双手托腮看着远处发呆。
“你们在這裡做什么?”
闻言陈鹿行立刻跳起来抱着陆飖歌的胳膊嚷道:“姑姑,我要跟你一起去蒋家坝。”
陆飖歌弯腰抱起陈鹿行,问道:“你去蒋家坝做什么,姑姑后日就回来了。”
陈鹿行双眼亮晶晶:“想和姑姑去抓鱼,姑姑不是說你小时候在蒋家坝靠捕鱼为生嗎?我還沒见過呢,想去看看。”
陆飖歌看了眼讪讪站在一旁的陈媛,收回目光问:“你问過你父王母后了嗎?”
“沒有。”
陈鹿行满眼信任地望着陆飖歌,“姑姑,你和父王說好不好,父王都听你的。”
“瞎說。”
陆飖歌拍了他小屁股一下,“你父王只是因为姑姑是妹妹,让着姑姑,他是皇上,怎么会听姑姑呢。”
陈鹿行又看了一眼小姑姑,嘴裡嘟囔道:“可是……”
可是小姑姑就是這么說的呀,难道小姑姑說的不对?
陆飖歌沒理睬陈鹿行的嘟囔,弯腰问陈媛:“媛媛,你的奶嬷嬷知道你来姐姐這嗎?”
陈媛的奶嬷嬷是她母妃替她选的,平日裡管她管得很严。
小姑娘并不知道自己的母妃为爱去了苏州,只以为母妃病逝,对于陈太妃留给她的人,她還是很信任且听话的。
“奶嬷嬷,奶嬷嬷不知道。”
陈媛低着头,小声道,“姐姐,我也想去蒋家坝,听我母妃說,她小时候就是在湖边长大的,我也想去看看母妃說的湖是什么样子。”
陆飖歌看着低头一脸怯懦的陈媛,微微叹了口气。
小丫头不知道,她娘虽然是在蒋家坝长大,可她六岁就被亲爹娘卖进青楼,她娘记忆中的湖边生活,可能并不比她這個深宫裡长大的小公主多多少。
“姑姑。”
“姐姐。”
两個人一個抱着陆飖歌的脖子,一個轻轻牵着她的腰带。
他们在宫裡出生,在宫裡长大,见過最大的一片水域就是西院的荷花池。
他们不知道外面的世家是什么样子,只在陆飖歌的故事裡知道了外面的热闹。
“走吧,我們去太极殿找皇上。”陆飖歌一手抱着陈鹿行,一手牵着陈媛。
陈鹿行很高兴:“姑姑,你是去找我父王說,要带我和小姑姑出宫嗎?”
陆飖歌摇头:“不是,我是送你们去太极殿练字。”
“姑姑。”
陈鹿行离开撒开手,不满地直视陆飖歌,“我是太子,你应该听我的话,我叫你……”
“行儿。”
匆匆赶来的皇后刚好听见陈鹿行說這一番话,脸色一变,忙提高声音喊道,“怎么和你姑姑說话的?快给姑姑道歉。”
公孙婉莹上前接過陈鹿行,歉意地冲着陆飖歌道:“飖歌,行儿被我宠坏了,都是我這個做母亲的沒教育好他。”
“快,還不给你姑姑道歉。”說着,公孙婉莹放下陈鹿行,按住陈他的小脑袋就要他低头道歉。
“他說的沒错。”
陆飖歌抬手挡住公孙婉莹的胳膊,不让她去强按陈鹿行的小脑袋,“他是太子,按道理我确实应该听他的话。”
陆飖歌蹲下身子,平视着陈鹿行,软声道:“行儿,你是太子,我只是你的姑姑,按道理,我确实不该管你,也应该听你的太子的话。你能成为太子,是因为你是你父王的儿子。就像我能成为公主,是因为我是你父王的妹妹。可你有沒有想過,为什么你的祖母和父王這么喜歡姑姑,是因为姑姑漂亮,還是因为姑姑聪明,或者說是姑姑更有本事呢?”
陈鹿行懵懂地看着陆飖歌,喃喃道:“因为姑姑漂亮,也因为姑姑聪明。”
他觉得是這样的,姑姑是他见過的最漂亮也是最聪明的人,他喜歡姑姑是因为姑姑漂亮聪明,那么祖母和父王喜歡姑姑肯定也是因为姑姑漂亮聪明。
“你說的沒错,你的祖母和父王喜歡姑姑,是因为姑姑漂亮且聪明。可是你不知道的是,你的姑姑還很厉害,她会做生意,她有很多店铺,她每年挣的银子能给你父王养出一支强壮的兵士。”
陆飖歌看了眼面有异色的公孙婉莹,继续說道,“所以,姑姑问你,你沒姑姑能挣钱,也沒姑姑力气大,你让我怎么听你的?”
陈鹿行恍然:“我知道了,我要跟着太傅好好读书,跟着师傅好好练武,我要成为最厉害的太子,姑姑就会听我的了嗎?”
“对,只要你比姑姑强,姑姑就会听你的。”陆飖歌笑着点头。
原本安安静静待在一旁的陈媛抢问道:“姐姐,如果以后我也像姐姐一样厉害,能挣很多很多银子给皇兄养兵马,我也会成为最厉害的姑姑嗎?”
小孩子是真的不懂,但是他们也真的敢问。
陆飖歌這时才意识到自己說错话了,忙解释道:“姐姐的意思是,姐姐能挣很多钱,姐姐這么多年挣得钱都够皇兄养兵马了,不是說姐姐要挣钱给皇兄养兵马,懂嗎?”
“懂啦。”
陈媛欢喜地答道,“那我就挣能够皇兄养兵马的钱,以后皇兄沒钱了,我的钱就给皇兄。”
许是意识到陈鹿行也在一旁,陈媛還特意向陈鹿行表忠心:“行儿,等你长大了,沒钱了,小姑姑的钱也给你。”
其实吧,我也并不是這個意思。不過陆飖歌能看出来,陈媛因为亲生父母都不在身边,她是有些自卑和刻意的想去讨好陈鹿行的。
沒料到,陈鹿行根本不在意自己的姑姑有沒有钱,他的脑子裡還想着怎么才能跟着姑姑去蒋家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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