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8章 其实
陆飖歌和公孙皇后并肩进了仁寿殿,就看见太后娘娘端坐在高堂之下,冷着脸看着她们两人。
沒等两人近前,太后冷冷道:“我听說皇上要出宫救灾?怎么,這宫中已经不够你耍了嗎?”
陆飖歌笑了起来:“母后的消息挺灵通的嘛。”
“别跟我油嘴滑舌。”
太后狠狠瞪了陆飖歌一眼,道,“這事我不同意,哀家說不行就是不行。”
皇后一听太后不同意,立刻有了底气一般:“本宫也不同意,那么危险,你去就沒替我們娘俩想想。”
這两個女人,因为担心她,连太后和皇后的威仪都出来了。
陆飖歌无奈,只能软声道:“原本因为确实是不需要我去救灾,我這不是不放心嘛。”
公孙婉莹忙道:“你不放心,我和母后就放心了?”
太后跟着点头:“你說你一個女孩子家家的,在宫裡太太平平的不好,非要出宫,宫外什么人沒有,让你出去,我和婉莹怎么放心。”
“沒事的。”
陆飖歌软语相劝,“如果我不出去看看,怎么能知道外面的灾情到底有多严重,一县一郡需要多少粮食和棉衣才能保证百姓的温饱,又需要多少良种才能保证今年的收成不打折扣。”
太后并沒有被陆飖歌說动:“也不是非要你,你什么都亲力亲为,要那些大臣做什么?食君之禄,担君之忧,不然要他们何用?”
公孙婉莹忙在一旁点头:“就是。”
太后继续說道:“還有,你說出宫就出宫,行儿会怎么想?他会不会觉得皇上就是可以任性妄为的?他会不会跟着你学……”
“其实……”
陆飖歌有些不好意思地打断太后的话,“其实,我這次出去,是想着带着行儿和媛媛一起的。”
太后厉声:“你想都不要想,你忘记行儿跟着你去蒋家坝染了风寒嗎?我老了,被不住吓,你留我多活几日。”
“我,我也不答应。”
皇后更是不愿让陈鹿行出宫,对她来說,宫外无异于龙潭虎穴。
并不是她有多害怕,而是她容不得陈鹿行有任何闪失。
看着面前固执的两個女人,陆飖歌微微叹了口气:“既然行儿不能去,那媛媛总可以吧?”
太后不解地问道:“你为什么要带媛媛?她一個孩子能做什么?”
這话也正是皇后想问的,闻言忙跟着点头。
陆飖歌:“上次媛媛跟着行儿一起钻进箱子裡,想跟着我去蒋家坝,你们是不是都以为是行儿拉着媛媛一起的。”
太后:“怎么难道還能是媛媛拉着行儿一起的?”
皇后立刻道:“不可能,媛媛沒那么大胆子。”
陈媛虽然是姑姑,也比陈鹿行大,可皇后還是知道她的性子的,不說有多胆小怕事,但是她绝对不会怂恿行儿和她一起出宫。
沒理由啊!
陆飖歌:“你们可能不知道,宋太妃和月太妃以前說過她在蒋家坝的亲人,好像宋太妃进京后還派人送過几次钱回蒋家坝。也不知道怎么被媛媛听见了,她听說我要去蒋家坝,就想跟着去看看。”
太后锁眉:“你的意思是,两個孩子钻箱子的事,有可能是媛媛出的主意?”
那她倒是小看了這孩子,藏的這么深呢!
“不,不会吧。”皇后也有些不敢相信,“媛媛胆子那么小。”
太后沉下脸来,问皇后:“你有沒有问過行儿,他为什么想去蒋家坝?”
皇后回忆道:“有,行儿說,他想去看看姑姑說的蒋家坝是什么样子,他想在大湖裡抓鱼。”
太后又问:“那你有沒有问他,谁告诉他可以去大湖裡抓鱼的?”
皇后:“不,不是他听飖歌說的故事猜的嗎?”
太后冷笑一声:“我看未必。”
不是她不喜歡媛媛這個孩子,她就算再恨陈权,也不会对一個小丫头有什么恶意。
可陈鹿行是在她身边长大的,什么性子她是一清二楚。有沒有可能,是陈媛想去蒋家坝,才故意在行儿面前提醒呢?
鹤北死后,只留下一儿一女。
說句难听的,只要陈鹿行不痴不傻,這皇位就只能是他的。
沈太后可不想让陈鹿行冒任何风险,飖歌要带媛媛去,那就让她带去,她相信飖歌不会无聊到只是想带孩子出去玩玩。
太后道:“媛媛你可以带去,行儿不行。”
听太后這么說,皇后還是有些不放心:“飖歌,你带着孩子会不会不方便,要不還是算了。”
陆飖歌微微一笑:“那我就带媛媛去,不会不方便。”
皇后无奈:“那,好吧,你自己也要小心。”
自从知道這個小姑子才是自己的亲小姑子,公孙婉莹对陆飖歌闭往昔要更加亲近一些。
听陆飖歌說要去救济灾民,她是真的担心。
皇上和她說過,可以无條件的相信小妹,除了小妹,任何人她都不要信。
公孙婉莹当时很想问问,那太后呢?难道太后也不值得相信嗎?
不過,那时候陆鹤北已经精神不支,她只能将到嘴的话又咽了回去,认真听皇上交代事情。
她很庆幸,是飖歌将她請去太极殿的,原本皇上是准备瞒着她的。
公孙婉莹不怪皇上想瞒着他,他也是为了两個孩子好。
如果不是为了两個孩子,不是为了给行儿保住這皇位,皇上是不会让飖歌替代他的。
危险不說,也等于绝了飖歌的后路。
等行儿长大,說少点,飖歌也要二十七八岁,哪怕她是大商朝的长公主,也沒有哪個好男儿会等着她。
要么她委屈自己,做别人的填房,要么就是她和太后想個办法,给她找個年龄小的,沒什么本事的赐婚。
只是公孙婉莹怀疑,就以陆飖歌的本事,让她委屈自己下嫁,她可能不会愿意。
等到陆飖歌出了仁寿宫,皇后才后知后觉想起:“母后,我們不是劝飖歌不要去赈灾,怎么就答应她了呢?”
太后看着有些傻气的皇后,摇了摇头:“她想去,你還能拦得住?”
“也是。”
皇后有些懊恼地拍了自己脑袋一下,“我們竟然被她给绕住了。她說让行儿去,肯定是故意的,知道我們不会答应才這么說,好转移我們的想法。”
太后低头看着自己圆润的指甲淡淡一笑,心想,你被绕住我可沒有,我只是懒得揭穿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