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广德医院不能留! 作者:未知 朱顺平呼吸一窒,他尽管想苏尘和王向东上当,但当他看到王向东决然的眼神,心裡還是有些打突突。 不過這种感觉一晃而過,他的目光落在了苏尘脸上。 王向东想要在庆安市的医疗系统做出一番事业,他是知道的,而且平日裡也沒少和王向东起冲突。 可是,王向东一直拿他们沒办法。 這样一来,双方关系一直维持在一個临界点。 直到這個苏尘出现。 看来,王向东对這個年轻人寄予厚望。 今日的成败,关键点就在這個年轻人身上。 這個年轻人的医术水平,直接决定了他们庆安市老一派主事者和王向东的命运。 那对夫妻治好了,什么都好說,要是死了人,那就是說上天,王向东今天也得完蛋! 朱顺平盯着苏尘,双眼渐渐眯了起来。 苏尘治好了他们很多专家都治不好的王夫人的病症。 陈中恒也說過苏尘的医术很高明,不亚于一些专家。 可苏尘毕竟才二十岁,医术再高明能高明得到哪儿去? 再說了,今天的這对夫妻病患情况很特殊,俩人感情非常好,不做医生還以为殉情只是古老的传言,一辈子的医生生涯中,总能看到几对生死相依的夫妻。 朱顺平很有理由相信,這对夫妻只要其中一個出了問題,另一個肯定活不下去。 人的求生意志是很玄妙的东西。 “朱院长?”苏尘笑着把朱顺平的思绪拉回了现实。 “我們进去吧。”朱顺平回過神来后,冲众人笑了笑。 众人点头,大步朝医院内部走去。 刚刚在医院门口的时候,苏尘就见识到了一個腰带水的格局,他已经被朱家打了预防针,知道朱家人为了敛财无所不用其极,但进了医院還是被朱家的操作给镇住了。 进门后,广德医院的路是如同一只展翅的鸽子一般的形状,這叫乳燕回巢,是聚财之阵。 如果只有這么一個阵法也就算了,开医院想赚钱虽然听着让人不那么舒服,但也谈不上作恶。 可是医院属于‘阴’地,在选址上一定要注意负阴抱阳,广德医院选址有問題不說,连弥补阳气的坐北向南或者坐西向东都沒有做到。 這样就令得在医院裡的人一直处于一种阴煞中,而且,在医院中裡边還有着超過一半的绿化。 如果是小区,超過一半绿化那是高档小区,很适合居住,因为有阳气配合,很符合自然规律,而這医院中绿化過多,则让阴森感更甚! 而且,广德医院裡的绿化多是那种大树和竹林。 古树参天和竹影婆娑都是招阴之相,本就阴煞冲天的医院让人进来之后总觉得后背发凉。 一路走着,苏尘连连摇头。 這個医院不能留,继续留下来,也不知道這個医院要害多人。 来到住院部,一群专家在楼下候着。 医院门口和住院部有四五分钟的步行路程,那些专家担心一会儿病人有突发情况,就沒能去门口迎接王向东。 這会儿住院部楼下距离病人不远,有什么事能随时上楼。 站在楼下的专家有七個,一個個看上去都颇有派头,见到王向东過来,几人纷纷笑着打招呼。 王向东点头回应后便给他们介绍起了苏尘,几個专家明面上說着年轻有为,目光却沒有在苏尘停留超過三秒。 沒人会觉得苏尘這個年纪真有多少本事。 即便陈中恒說過苏尘治好了王夫人,這时候過来也是为了挑战荣誉专家之位,他们也不以为然。 他们觉得這不過就是個二代刷荣誉镀金罢了。 不论成功与否,以后档案裡都会写‘曾经挑战過庆安市的荣誉专家’這么一项。 這种操作他们可熟悉了。 “好了,别在這裡耽误時間了,上去吧。”王向东见這群人還要继续聊下去,摆了摆手,率先按了电梯。 那对夫妻在六楼。 路上,苏尘询问了朱顺平一些問題,朱顺平的回复是不好說。 因为病人属于濒死状态,可谓是一分钟一個状态,他出来迎接王局,具体情况只有去了病房才知道。 众人来到六楼,六楼還有四個专家在守着。 市干部保健办有二三十個专家,中西医都有,這对夫妻惊动了十来個专家,可以看得出来,他们的病症有多严重。 不過进了病房才知道,两夫妻并不在一個房间裡。 不光是苏尘,就连王向东這個不懂医术的人都大皱眉头。 這对夫妻感情深厚,把他们放在一起可以互相鼓励,哪怕其中一方坚持不住去世,那也算是见了最后一面。 而這帮人却把两人分开,着实有些让人心生愤恨。 “你们還是不是人?”王慧芳的暴脾气在看到女病人身上的各种管子后,终于爆发了。 也就是王局反应快,伸手示意她赶紧停下,她才沒把后面难听的话给骂出来。 王局指了指請保持安静的指示牌,王慧芳咬着牙点了点头,但那双眼睛却不停的瞪那些专家。 “把患者丈夫转過来吧。”苏尘道。 “這……”有专家道,“這风险太大了,如果其中一個……” “照他說的做。”王向东沉声道。 患者也是有尊严的。 生与死,怎么死,他们自己有权利去做决定。 两個感情要好的人在濒死阶段,那肯定是想共处一室的。 然而,那专家沒有照做,而是看向了朱顺平。 王向东的脸色又难看了一些。 這分明就是不把他放在眼裡! 朱顺平挥了挥手,示意照办,那专家才张罗起来。 趁着這些专家忙活,苏尘来到了女人病床前。 人如灯火。 油出了問題,那就对应這個人的身体本身出现在了病症; 火苗出了問題,那就对应這個人的灵魂受到了残害,這种残害来源于精神方面的攻击; 光不对劲,那就代表着這個人在外界表现出来的状态出现了問題,也就是說,這個人会被外界的干擾所伤害,更直白点,那就是有横祸加身。 苏尘扫了病床上的女人一眼,她身上的管子虽然多,但她的伤势并不重,還远不到危及生命的地步。 不過她一直沒有醒来,是因为神魂受创。 神魂受创不一定是受到了攻击,自己一时想不开也是会出现這方面的問題的。 這女人的神魂一直缩成了一团,很明显就是在逃避。 看得出来,她本是想跳下来弄個残疾,而后好去凑款,结果直接摔了個半死。 醒来后,她意识到自己身体也出了大問題,便深深自责,不愿意醒来了。 只是她身体還沒到那一步,她不愿意醒来,也沒有到死的地步。 女人這边先可以放一放,先看看男病患。 正好,這时候一群护士推着一张病床朝這边走来。 病床還有近十米远,苏尘的瞳孔便骤然一缩。 這男病人的情况不是很好。 他那盏灯的油已经呈现干涸状。 苏尘看到他的第一時間便想到油尽灯枯這個词! 好在他们来得及时,否则的话,這对夫妻怕是要交代在這医院裡了。 他马上掏出纸笔,在上面唰唰地开起了药方。 這男病人虽然危在旦夕,但其实身体還能进药。 這一点和万村长的儿子不同。 万村长的儿子是身体被消耗得丧失了自己喝药的能力,现在的這個男病患是能喝药,但一直喝的是错的药。 所以继续下去只会让他的病越来越重。 救人要紧,苏尘打算先把人救過来再和這帮混账专家算账。 “快去抓药。”写完药方后,苏尘便吩咐护士赶紧去药房。 结果药方递出去后,护士沒有接,而是看向朱顺平。 看来朱顺平的威望很高。 全院从上到下,都对他毕恭毕敬的。 朱顺平伸手将药方拿在了手裡。 他也是中医,而且還是庆安市专家队伍裡边,中医方面医术最高的人。 扫了一眼药方上的药单,眉头顿时皱了起来。 而后鹰目如电,盯着苏尘,良久才低吼出两個字。 “胡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