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让实习生来教教你们 作者:未知 朱顺平话音一落,其他本来就被苏尘药方吸引的专家一下便凑了上来。 众人形成了合围之势,将苏尘、王向东夫妇、周舒桐给围在了其中。 专家们面面相觑。 怎么這個苏尘不是来镀金的? 通常来說,镀金的那种都不会开药,而是跟着他们走一遍流程。 也就是搞個专家会诊,他参与其中,给出一些建议。 具体什么建议不重要,到时候在文章裡写:苏尘参与了会诊并给出了很有建设性的意见,即可。 可是這個苏尘上来就开药方是几個意思? 真是来看病的? 這可不行! 且不說突然来個人给他们看過的病人看病,是对他们的不敬,就单单苏尘這個年龄,就過不了他们這一关。 這也太年轻了,医术肯定不過关。 如果過关,那更糟! 他们一把年纪都沒当上荣誉专家,苏尘二十出头就当上了,他们的老脸還往哪儿搁。 “這开的什么药啊,我看看,你這也太年轻了,你凭什么跑来给人治病?” “就是啊,這才二十出头吧,就算是天才,从娘胎裡开始学医,加起来也就二十年左右,這在医学界充其量也就是個熟手罢了。” “我們专家都看不好的病,你這么年轻就想来看?真当我們是吃干饭的?” 专家们你一言我一语的吵了起来。 霎時間,病房裡闹闹哄哄的,甚至挡住了护士们推病床的道。 還是周舒桐拉开两個专家,护士才得以把病床上的男病患给推进屋。 “散开,成何体统!”王向东压低声音呵斥道,“有什么事到外边来說。 当着病人闹成這個样子,像什么样子!” 朱顺平看了苏尘一眼,率先来到了病房外。 那对夫妻病患静静的躺在病床上,房间裡留了几個护士,随时观察着他们两人的情况。 病房外。 朱顺平与苏尘面对面站着。 朱顺平身后有十来個专家,气势汹汹。 苏尘身后就王向东夫妇、周舒桐。 不论从人数或是岁数上来看,苏尘這边都是明显的弱势。 可是苏尘却始终保持着一脸淡笑,仿若在看一堆……蚂蚁。 那种淡然的眼神,周舒桐和王向东都看得心裡迷惑不已。 苏尘這一路過来也太自信了。 這种自信到底从何而来? 河洛市苏姓的名门望族他们都在心裡過了一遍,最终他们排除了這個想法。 河洛市倒是有個苏姓的大家族,可是那個大家族在河洛市都算是一流大家族了,苏尘要是那种家族出来的,会跑到庆安市中医院当一個实习生? 這不符合逻辑。 两人迷惑间,朱顺平拿着苏尘写好的药方的手有些颤抖。 “苏医生,你虽然是個实习医生,但我现在就不跟你计较這方面的东西了。 我姑且叫你一声苏医生,但是,你的医术好像担不上這個称呼。 這药方什么意思?你写的什么东西? 就這点水平你還打算来挑战荣誉专家? 而且,你身为一個中医,竟然不把脉的?”朱顺平說着把药方传给了一边的专家看。 药方上赧然写着黄柏、黄连、栀子和另外两种药。 剂量上倒是不大,都是一两钱,裡边還有几分的。 算下来,這药算是下得轻的了。 可是,药再怎么下得轻,下错了那也可能致命! 更何况,病人本身就危在旦夕,经不起折腾了。 “黄连?黄柏?生姜?”中医专家们看完药方后纷纷盯着苏尘,眼中满是愤怒。 苏尘开的這些药可都是苦寒之物,苦寒清火,而男病人腰膝疼痛,精神疲惫,這分明就是虚,需要补。 也就是說,把病人看成一個仓库,這病人已经严重亏空了,明明需要不断的补东西进去,可苏尘却开了清仓之药。 都已经亏空严重了,還清仓? 這是要把人清死啊。 更离谱的是,身为中医,這個苏尘竟然不给病人把脉,看一眼就写方子。 以为這是在做小学题目,一眼就出答案? 這哪儿是不够格挑战荣誉专家啊,這连当医生的资格都沒有! 让這么個人跑来挑战荣誉专家的位置,简直乱弹琴! “苏尘,你开的這些都是清火的药,可是病人明明是虚病。 你這样做,是在草菅人命! 請你给我們一個解释,给病患一個解释,你這個药方是什么意思?你這是在胡闹!”朱顺平道。 王向东和周舒桐不懂中医,听到朱顺平的话也心头一跳。 而且,生活常识也让他们知道,黄连的确是清火的,朱顺平說的沒错,那些专家质疑得也沒错。 “是啊,你解释解释,這药怎么回事?”陈中恒這时候也跳了出来,“苏尘啊,你這下可把王局给坑惨了啊。 你知不知道這对夫妻要是被你治出了問題,王局也是要担责的。 不光是写出了错误的药方,你不给病人把脉也很离谱!” 朱顺平看了陈中恒一眼,很是满意。 苏尘看着众多专家,眼神依旧淡然。 只是這会儿的淡然并不完全是那种超然的感觉,而是一种蔑视。 他看不起這些专家。 专家专家,好歹是一個专业领域裡的大家。 虽說庆安市只是一個县级市,可也是有大几十万人口的中大型县城,這样的县城挑出来的专家,竟然就是這点水平。 這個医院的医生们为了多拿提成,反复给病人用药,导致后面失控,這也就罢了,毕竟這些人只是普通的私立医院的医生。 然而,這個問題,這些专家也沒看出来嗎? 他起初不信。 他觉得专家们肯定能看出来,然后给予治疗方案,沒想到這群专家竟然還质疑他的诊断。 “說话,說不出来了?”陈中恒冷笑道,“苏医生,你之前慷慨激昂,口才挺好的。 是不屑于跟我們解释? 那這样吧,我刚刚问了,督查科的人十分钟左右就到了,你到时候跟他们解释。” 朱顺平笑眯眯的看着苏尘,道:“陈专家不要這么苛责,苏医生毕竟年轻,我們要给年轻人机会嘛。 苏医生,你說說吧,为什么会开出這么离谱的药方。” “苏尘……”周舒桐小声道,“你不要太急,要不……上手把把脉?再確認一下。” 苏尘看着朱顺平,轻摇了摇头,道:“你们把過脉嗎?” “当然把過了。”朱顺平道。 苏尘脸上浮现出失望的神色,叹道:“我知道這庆安市的医疗系统烂了,但沒想到,烂得這么离谱!沒把過脉就算了,把過脉竟然都沒能察觉出来,可见你们的水平都有差!” “混账!你說什么呢?你脉都不把,竟然在這裡信口雌黄!”陈中恒呵斥道。 “就是,你现在就把脉,告诉我們,你得到的是什么脉象!”有专家道。 苏尘道:“你们先說你们得到的脉象吧。” “哼,我們說了之后,你說你得到的脉象和我們一致,苏尘,沒本事沒事,但沒本事還喜歡偷奸耍滑,那這辈子可就沒救了。”陈中恒道。 “陈专家。”苏尘看向陈中恒,脸上挂上笑容。 陈中恒吓了一跳,往后退了两步。 “你,你要干什么?”陈中恒问道。 “請你帮個忙。”苏尘道。 “請我帮什么忙,我帮不上。”陈中恒道。 苏尘笑道:“你能帮的,把脉。” “把脉?”陈中恒疑惑的看了眼周围的专家。 大家都不知道苏尘葫芦裡卖的什么药。 “我不能帮你。”陈中恒道,“你自己把脉,然后写在纸上,我們也把我們的结果写在纸上。” 苏尘摆了摆手,道:“既然如此,那就叫個实习生来吧。 朱院长,你们医院有中医实习生吧?” “有。”朱顺平道,“你想干什么?” “让实习生教你们把脉。”苏尘道。 “乱弹琴!”朱顺平本是笑眯眯的,他要保持风度,但苏尘這跳脱的思维让他也不禁有些绷不住,“苏尘,你不要再胡闹下去了。 病人危在旦夕,你在這儿胡搅蛮缠沒有用。 把人救活才是正经。” “他暂时无碍。”苏尘道,“我也不想耽误時間,但不让你们服气,你们是肯定不会让病人服我开的药的。 把人叫過来吧。” “按他說的做。”王向东开口了。